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夢幻旅途(七)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小時候李歸拆了爸爸的手表除了換來了一頓暴打外也換來了對鐘表原理的深刻理解。
但是因為工藝的問題想一下子就造出機械表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李歸一直在嘗試先修建古代歐洲那種利用鐘擺原理的巨大鐘樓。
別的都好辦,由齒輪這些東西構成的傳動系是墨家的拿手絕活,早已在秦州廣泛使用。
只有那構成機械表核心的擒縱機構需要的螺旋彈簧他是怎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做出來,所以這事就一直就耽擱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他在和段寧閑扯時聊到這個話題,恰好在邊上的畢真詫異的說道︰“君上,這東西早就有了呀,您要是想要奴婢這就為您找去。”
看著手里標標準準的螺旋彈簧,李歸心頭好像有一萬頭草泥馬跑過,原來早在戰國時代中國就有螺旋彈簧了,只是李歸不知道而已。
不過這真不怪李歸,自從宋滅亡之後中國的科技水平就徹底一落千丈,再也沒有能復甦過,以至于很多老祖宗的東西都被認為是西方發明的。
有了這個夢寐以求的東西,李歸終于率先在長安開始建造報時鐘。
之所以選擇長安,一來是因為長安在很長時間內都會是帝國的核心,而且面積夠大,這里建築大型建築不會顯得太過突兀,畢竟以目前的技術這個報時鐘不會小了。
二來是既然只能造個大的,那就不如徹底造個大的,畢竟在這個時代的人並不認為小意味著精致,恰恰相反,宏大的建築往往能更給眾人以震撼力。
歷時一年,這個巨大的家伙才徹底的造好,高達十五米的巨大鐘樓和半徑達到兩米五的巨大鐘盤給任何一個身臨其境的人以無比的震撼力。
巨大的以條石和紅磚建造而成的鐘樓像是一把利劍刺向天空,外牆上還用各種顏色的磚拼出了日月星辰的圖案。
鐘的動力則是來源于用繩索懸掛重錘,利用地心引力產生的重力作用。
當鐘樓那巨大的鐘聲第一次響起的時候,整個長安的百姓也都像狄健一樣惶恐不安,為這超越想象的事情而虔誠膜拜。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建築,它將鐘樓的歷史提前了整整一千兩百多年。
這座鐘樓被李歸惡趣味的稱作通天塔,也正是因為這個來自古巴比倫的名字在後世引發了無數的爭論,對于明人的神秘來歷成為了不解之謎。
通天塔建成之後成為了長安的地標性建築,在之後的近千年里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鐘樓。
倒不是說技術上不能建築一個更大的,而是李歸的子孫們不能再在長安建造一個更大的,既然長安沒建那別的地方就更不能建了。
再說這東西的功能和大小真心沒多大關系,而且不久之後更輕巧的報時裝置就出現了。
而在帝國之外,則是真的沒有這樣的技術和財力也沒有動力去建設這樣的鐘樓,就連聲威赫赫的羅馬帝國也不例外。
因為當二十年後戴克里先歷經千辛萬苦返回羅馬時,看到的已經是一個深陷內斗和災難里的國度。
伴隨著這座偉大建築一起到來的是被李歸徹底改革了的計時制度。
他正式將每個時辰劃分為兩個小時,以數字一到二十四代指,將宋朝才出現的小時制度提前了八百年。
將一小時分為四刻,廢除了因襲多年的百刻制度,改成一天為九十六刻。
小時制度可以比較好的和自古因為沙漏計時而形成的分秒制度連接起來,六十分為一小時,六十秒為一分,方便了對更精確時間的需求。
這個改革一開始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但是李歸以不容置辯的獨斷專行強力推行了這一制度,很快群臣就不得不妥協了。
這倒不是因為群臣都是軟骨頭,一來說實話這個時代的時間計量和大多數民眾的關系並不大。
二來這個時代時間計量基本上都是和天象也就是天文學的研究聯系在一起的,在這個問題上亂說話可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的。
再說了論起天象普天下誰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說的就是真理,就是懂得比你李歸多。
所以群臣多數是以這樣的改革勞民傷財徒勞無功為由來勸說的,但是看到李歸堅如磐石的意志之後大家也就徹底的退縮了。
實際上這也不是真的花費巨大不是?既然他實在想要那就讓他高興一下又有何妨?官員在這一點上還真是從古到今一脈相承的。
而這座鐘樓的建成也極大地刺激了墨家,因為這是第一次由一個外人在重要的科技問題上幫助了李歸,這讓有些懈怠了的墨家突然感到了深刻的危機感。
墨家立刻對這個問題重視了起來,特別是在知道李歸十分渴望將報時鐘小型化之後。
由于李歸全面的闡述了鐘擺的原理和機械鐘表的運行原理,再加上墨家這個龐大科研團體的全力推進,所以鐘表業的發展以一種難以想象得速度在向前飛奔著。
深感大大丟了面子的墨家眾人開始全心投入鐘表的研究之中,實際上並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技術障礙的游絲很快就被這些真正的機械大師們制造出來了。
而用游絲取代了原始的鐘擺,這樣就可以形成以發條為動力、以游絲為調速機構的小型鐘,同時也為制造便于攜帶的袋表提供了條件。
一年後當李歸征服涼州歸來時,意外的發現第一座青銅座鐘就這樣突兀的被墨家制造出來了。
這個高達兩米的龐然大物雖然和小巧兩個字實在是沒有太大關系,但是它畢竟已經小到可以自由搬動了不是?
在這之後越來越多精巧的座鐘開始出現,並且制造座鐘的技術在有心人的縱容下也逐步流入了民間。
最偉大的創造力來自人民,這句話實在是再正確不過了。
中國的百姓從來都不缺乏創造力,在十年後一些來自新鄭移民里的民間藝人進一步完善了鐘表的織造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