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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名臣篇之元咺(?~前630年)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元咺(?-前630年),中国春秋时期卫国的大夫。

    前632年,城濮之战后,卫成公逃往楚国,命元咺奉成公弟叔武参加践土之盟。有人向卫成公告发元咺立叔武为君,宁武子奉卫成公回国后,前驱射杀叔武,元咺逃到晋国。元咺向晋文公与卫成公争讼,宁武子为卫成公辩护,失败。卫成公被晋国囚禁在周都洛邑,因宁武子忠诚,赦免了他。元咺回卫国,立公子瑕。前630年,晋文公要毒杀卫成公,宁武子买通医师,得免。在鲁僖公的斡旋下周襄王和晋文公释放了卫成公,公子瑕和元咺被卫国大夫周颛、治廑所杀。

    1元咺告状

    公元前六三二年春天,晋军攻打卫国。卫成公逃到襄中去,把国政交给弟弟叔武和大臣元咺代管。同年冬天,晋文公和众诸侯在践土会盟,叔武和元咺趁机替成公求情,请求晋侯让他复位。卫成公却听信了歂犬的谗言,无端杀害元咺的儿子。回京时歂犬又杀死了叔武。元咺只得向晋文公告状,请求昭雪。晋文公请示周天子后,方才公开审判。元咺虽然理直,可是那时的规矩下不能犯上,臣不能犯君,却不能把卫成公怎样。卫成公一回国,竟杀害了元咺。这个故事揭露了两面三刀、心肠狠毒的歂犬;也表现了叔武和元咺的忠厚、正派,但他们却成了一群贪残的统治者争夺利的牺牲品。故事又表现了晚年的晋文公在政治上已经无所作为了。

    2出场场景

    《卫国风云》之第十六回遭讨伐成公出奔

    公元前632年春,晋文公与郤縠在一起商量讨伐曹卫事宜。文公欲分兵各个击破,郤縠不同意,他对晋文公说:“臣已与先轸商议停当矣。今日非与曹卫为难也,分兵可以当曹卫,而不可以当楚国,主公宜以伐曹为名,假道于卫国,而今卫曹方睦,必然不允假道。我军出其不意,从南河济师,大军直捣卫境,胜算十有八九矣。既胜卫国,然后乘势而临曹国。曹伯素失民心,又惊惕于我败卫之威,其时破曹必矣。”文公听罢,鼓掌而立,连声称善。是年春正月,晋文公祝告宗庙率师出征,准备首先攻打曹国,然后伺机与楚军决一死战,一举战胜强大的楚军,以图称霸诸侯。

    晋国伐曹要经过卫地,晋文公就派使者向卫成公借道,同时征师于卫国,要求卫国出兵伐曹。这真是一个一石两鸟的好主意,既能借道卫国,又能破坏卫、曹、楚三国的关系。且说晋使到了卫国,向卫成公说明来意,成公不置可否。卫大夫元咺向卫成公建议说:“初,晋君出亡过卫,我先君未尝加礼,今晋人前来假道,必许之。如若不然,晋人将先伐卫而后伐曹矣。”卫国大夫元咺想答应晋国,但卫成公却不以为然,他对群臣说道:“寡人与曹君共同臣服于楚国,今又新婚于楚,若假以伐曹之路,恐未结晋欢,而先取楚之怒矣。我激怒晋国,犹有楚国可恃,同时惹怒楚国,将何恃乎?”于是,卫成公既没有答应借道给晋国,也没有答应出兵助战,还把晋国派来的使者逐出了都城楚丘。晋文公闻言大怒,就命令晋师绕道南行,悄悄渡过天堑黄河,大军绕过卫都楚丘,直捣卫国的东部重邑五鹿。

    《卫国风云》之第十七回守社稷叔武蒙难

    搁下卫成公暂且不提,单说大夫孙炎来到了卫都楚丘,见过叔武并转达了成公的命令。公子叔武说:“吾之守国,暂摄国事,敢受让乎?见到晋侯之时,当尽力乞求为兄复位。”遂一面准备与元咺同赴践土之会,一面使孙炎去陈国回复卫侯。大夫元咺知道卫成公生性多疑,对谁都信不过,就对叔武说道:“君性多疑,吾若不遣子相随,君必不信。”叔武同意了,就派元咺的儿子元角做人质,随同孙炎前往陈国伴君,以取得卫成公的信任。公子歂犬是一个卑劣小人,他私下里找到大夫元咺说:“君之不复,盖可知也。子何不将让国之事明告国人,拥立公子叔武为君,子相卫国,晋人必喜,子携晋威而临卫,是子与叔武共有卫国矣。”元咺听到歂犬说这话,心里很反感,当场就驳斥他说:“叔武不敢无兄,元咺岂敢无父君耶?践土之行,吾当尽力乞求晋人,及早为君复位。”歂犬在元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遂悻悻而退,别做计较去了。

    五月朔日,诸侯俱会于践土,赴会者有宋成公王臣、齐昭公潘,都是晋国的旧好;郑文公捷,乃新服之国,早早便赶到会场;鲁僖公申、陈穆公款、蔡庄公甲午,以前都与楚国结党,因惧怕晋国讨伐,也来赴践土之会;邾国和莒国都是小国,附属于鲁国,自不必说。卫懿公被杀后的次年,许穆公姜新臣病死,其子姜业即位,是为许僖公。许僖公业因久事于楚国,不愿从晋,因此不来赴会。秦国人远地偏,自古不与中原诸侯同盟,是以迟疑不决。曹共公在五鹿邑羁押,卫成公出奔陈国,两君俱不能赴会。到了会盟之期,周襄王驾幸践土,晋文公率领诸侯,预先到三十里外迎接,迎襄王驻跸于王宫。

    次日,周天子御殿,诸侯谒拜稽首,起居礼毕,晋文公献所获楚国俘虏于周王,被甲之马凡百乘,步卒千人,器械衣甲十余车。周襄王大悦,对文公说道:“自伯舅齐侯之后,荆楚复强,窥视中原。今叔父仗义翦伐,以尊王室。自文武以下,皆赖叔父之功,岂惟朕躬。”晋侯再拜稽首道:“臣重耳幸歼楚寇,皆仗天子之威,臣何功焉?”次日,襄王设宴奖掖文公,使上卿尹武公、内史叔兴策命晋侯为诸侯方伯,得专征伐权,合诸侯以修盟会之政,使王子虎宣扬王命曰:“俾尔晋侯,得专征伐,以纠王慝。”晋文公逊谢再三,然后敢受,遂以王命布告于诸侯。晋文公在王宫之侧,预先设下了盟坛,诸侯先到王宫向天子行觐见之礼,然后各趋会所。王子虎监临其事,晋文公先登上盟坛,为诸侯执牛耳取血,诸侯依次登坛与文公歃盟。叔武摄卫君之位,附于载书之末。王子虎监盟,宣读誓词曰:“凡兹同盟,皆奖王室,毋相害也。有背盟者,明神殛之,殃及子孙,殒命绝祀。”诸侯齐声诵咏:“王命修睦,敢不敬承!”各各歃血为信。自此以后,晋文公开始称霸诸侯。

    盟毕,晋文公欲以叔武见襄王,立为卫君,以代成公。叔武坚辞不应,跪地叩首,涕泗交流,对文公说道:“昔宁母之会,郑子华以子奸父,齐桓公拒之。今君方继桓公之业,乃令武以弟奸兄乎?君侯若嘉惠于武,赐之矜怜,乞复臣兄郑之君位,臣兄郑事君侯,敢不尽力?”叔武竭力乞求晋侯,允许成公复位,元咺也在一边叩头哀请,晋文公嘿然不悦。

    这公子歂犬本是一个卑劣之人,听罢元咺的铮铮之言,心中十分恐慌,害怕元咺将来泄露了他的言语,一旦卫成公归国复位,自己必将获罪于成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撒下个弥天大谎,趁机离间卫国君臣关系。他私自投奔到陈国,先行密报卫成公,反言元咺已立叔武为君,践土之行将求晋侯定其君位。卫成公果然被他的谎言蛊惑,就问孙炎知道不知道这回事,孙炎回答说:“臣不知也。元角见在君所,其父有谋,角必与闻,君何不召来问之?”成公又问元咺的儿子元角,元角说:“绝无此事。”宁俞也说:“咺如不忠于君,肯遣子来这里随君侍候吗?君勿疑也。”成公心里忐忑不安,终是疑惑。歂犬复见成公,偷偷对卫成公说道:“元咺设谋拒君,非一日矣。遣子元角相随,非忠也,将窥君之动静以为备也。”卫成公也怀疑歂犬之言有假,就派人到践土秘密打探消息。

    话说谍报人员到了践土,见叔武果然入盟,名字列于史册,也不及打听其它事体,就匆匆回到陈国报与成公。卫成公非常恼火,高声骂道:“叔武果自立为君矣!元咺背君之贼!自己贪图富贵,扶立新君,却又使儿子来窥吾动静。真乃可恶之极,吾岂容汝父子乎?”卫成公信以为真,内心愤愤不平,怨恨元咺和叔武背叛了自己,元咺之子元角方欲分辩,成公也不问青红皂白,拔剑一挥,元角的人头早已坠地。冤哉!

    元角的从人见主人被成公杀害,遂慌忙逃回卫国,将元角被害之事一五一十报与元咺。元咺听到自己儿子被成公杀害的消息,如五雷轰顶,悲痛至极。大夫司马瞒对元咺说:“君既疑子,子亦当避嫌。何不辞位而去,以明子之心耶?”元咺泪流满面,仰天长叹,对司马瞒说道:“咺若辞位而去,谁与太叔共守此国者?君杀子,私怨也;守家国,大事也。以私怨而废大事,非臣之所以报国大义也。”他继续建议叔武,让他致书晋侯,求其复成公国君之位。后人有诗叹曰:

    遣子相从为取信,昏君无道枉杀人。

    不以私怨废大义,元咺流芳到如今。

    元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奋笔疾书,为成公写了书稿,又督促叔武尽快致于晋侯,求晋侯允许卫成公归国复位。叔武也不敢怠慢,求爷爷告奶奶才将国书转呈晋文公。一日,晋文公坐朝理事,正与狐偃等人商议曹、卫之事,忽听门人来报:“卫有国书到。”晋文公对狐偃说道:“此必叔武为兄求宽也。”晋文公接了卫国递交的国书,启而视之,其书曰: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卫君弃国已数月矣,百姓日夜涕泣,举首翘望故君复国,犹如延颈遥望日月矣。君侯不泯卫之社稷,请允复卫国故君,卫之举国臣民,咸领君侯高义,翘首以待,唯君及早图之,此卫国之幸事也,叔武之幸事也。

    其时,陈国也派遣使者到晋国拜会晋文公,代卫成公向晋文公致以悔罪自新之意,请求晋文公允许卫成公复国。晋文公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然后各发回书,听任卫成公归国复位,并晓谕驻扎于五鹿之地的晋将郤步扬,不得派兵拦截卫成公一行。这叔武和元咺君臣二人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晋文公的恩准,急派人到陈国迎接卫成公归国复位,陈国穆公也遣人劝说卫成公及早归国复位。

    卫国风云》之第十八回决冤狱君臣对质

    再说卫大夫元咺逃奔到晋国,见了晋文公,伏地大哭,向文公备述了卫成公疑忌叔武,故意派前驱歂犬射杀叔武之事。一番话说得晋文公发起恼来,遂厉声骂道:“无道昏君,不知恤民,死有余辜。”当即就想发兵讨伐卫国,幸亏狐偃在一旁竭力劝阻,文公才没有起兵。晋文公把几句好话安慰了元咺,又留他在馆驿里歇息,然后大集群臣来朝问计:“寡人赖诸卿之力,一战而胜楚国。践土之会,天子下劳,诸侯景从,伯业之盛,窃比齐桓。奈秦人不来赴约,许人不来会朝。郑虽受盟,尚怀贰心。卫侯方才复国,即擅杀受盟之胞弟。今若再不申明誓约,严行诛讨,诸侯虽合,必然叛离,诸卿计将安出?”

    先轸说道:“征会讨贰,伯主之职。臣请厉兵秣马,以待君命。”中军元帅狐偃不以为然,他对文公说道:“其实不然。伯主之所以行乎诸侯者,莫不挟天子之威。今为君计,莫若以朝天子为名,号召诸侯,视其不至者,以天子之命临之。”大司马赵衰赞同狐偃的意见,他说:“子犯之言甚善。朝觐之礼,不行于天下久矣。以晋之强,五合六聚,以临京师,所过之地,谁不震惊?臣惧天子之疑君而谢君也。谢而不受,君之威亵矣。以臣愚见,莫若致王于温地,而邀合诸侯于温邑见王。君臣无猜,诸侯不劳,两得其便,岂不美哉?”晋文公向赵衰问道:“天子可致乎?”赵衰回答说:“今天子喜于亲晋,而乐于收受朝觐,臣请为君使于周室,而商议朝王之事。”晋文公答应了。

    诸侯朝觐拜揖完毕,晋文公将卫国叔武的冤情告诉了周襄王,并请求让王子虎与他同断本案,周襄王答应了晋文公的请求。晋文公奉周王之命,与王子虎同到公馆审理此案,两人分宾主坐下,又以周王之命派人召来卫侯。卫成公囚服而至,两腿瑟瑟发抖,全没有了做君侯的那种威仪,大夫元咺也同时来到公馆。按照周礼的规定,君臣不便当面对质,晋文公就命针庄子代替卫侯与元咺对狱,宁俞为诉讼辅助人,卫大夫士荣担任治狱之官质证其事,晋文公和王子虎在一边旁听。卫成公立于屋外庑下,宁俞紧紧相随,须臾不离左右。

    卫元咺口若悬河,就将成公出奔、叔武摄政、屈死元角及射杀叔武等诸般事体备述一遍。针庄子说道:“太叔无篡位之心,吾君已谅之。此皆缘于歂犬谗毁之言,并非全由成公所致。”元咺气愤地说道:“歂犬当初与吾建言,欲拥立叔武为君。其时吾若从之,昏君岂得复国耶?吾感于太叔的一片爱兄之心,拒纳佞臣歂犬之言,不意没得到昏君谅解,反被奸人谗言离间。昏君倘无疑忌之心,谗言何由而入耶?吾遣子角相从,乃为表明心迹,不使昏君有疑,不意亦被昏君无辜杀害。就他杀害吾子之心,便可知他杀害太叔之意。”

    士荣趁机反驳道:“汝携杀子之怨,为泄私愤,非为太叔也。”元咺当即批驳道:“杀子是私怨,守国乃大义,吾虽不肖,不敢以私怨而废大义。太叔求晋侯复故君之位,书稿乃出自吾手,吾若挟愤含怨,岂肯如此行事?只道是昏君一时之误,还指望他悔心之萌,不意又累太叔受此大枉。”士荣继续狡辩说:“太叔之死,并非出自君意,实乃误遭歂犬之手,非干君事耶。”元咺驳斥士荣道:“既知太叔无篡位之心,便知奸人歂犬有谗毁之意,佞臣从前所言,俱是虚谬谎言,如何不加之于罪,反允诺其为前驱耶?明明是想假借歂犬之手杀死太叔,其中缘故,昏君难言不知。”士荣又狡辩说:“太叔虽受枉杀,然则太叔,卫之臣也;卫侯,国之君也。古往今来,人臣被君王枉杀者不计其数,何人向枉死者偿命?况卫侯已诛杀佞臣歂犬,又将太叔加礼厚葬,赏罚已然分明,吾君尚有何罪耶?”士荣仍阵阵有词,针庄子则低下头去不发一语。

    元咺见士荣竭力为卫君狡辩,冷冷地说道:“桀杀关龙逄,商汤流放之;商纣杀比干,周武王讨伐之。桀纣两人乃天下之王,商汤周武俱为桀纣之臣,目见昏王倒行逆施,忠良受害,百姓遭殃,尚可诛其君而吊其民。况太叔同气,又有守国之功,非关龙逄与比干可比。今卫君不过一方诸侯而已,上制于天王,下制于方伯,又非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之比,岂得云无罪乎?”这元咺说的句句在理,士荣被他批驳得张口结舌,不置一词。过了片刻,士荣又改变话题,反而质问元咺道:“卫君受小人蛊惑,固然有些不是,然则汝为卫臣,若果然忠心为君,如何吾君入国,尔竟出奔国外,不朝不贺,此为忠义之臣乎?”元咺则针锋相对,反驳士荣说:“吾之出逃,并非贪生怕死,实为太叔伸不白之冤耳。吾奉命与太叔守国,不图有功,岂无劳心之累乎?太叔与君乃一母同胞,尚且不免一死,昏君岂能容吾等耶?不逃何为?坐以待毙焉?”士荣和针庄子被元咺说得汗水涟涟,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君臣在驿馆往复对质,终是元咺理长,卫君理屈。晋文公听得胸中火起,怒由心生,急忙喝教左右:“凡从卫君出行者,尽行诛戮,卫君交由周王决断。”王子虎急忙站起身,阻止晋文公说:“宁俞者,卫之贤人也,其调停于兄弟君臣之间,大费苦心,无如卫君不听何?且此狱与宁俞无干,不可累之,可免其罪,赦而不问;士荣断狱不明,当为首座;针庄子不发一言,已自知理亏,当从轻发落。”晋文公就依王子虎所言,判决士荣斩首示众,针庄子受刖足之刑,宁俞赦而不问,卫君监押雒邑,听由天子发落。

    卫国君臣对狱后,晋文公又赶往周天子住处,备陈卫国君臣两造狱词,最后他对周襄王说道:“如此重大冤情,不诛卫郑,人心不服,天理难容。乞命司寇行刑,以彰天罚。”晋文公请求周襄王将卫成公杀掉。周襄王对文公说道:“叔父之断狱明矣,虽然如此,不可以为训。夫政自上下者也,上作政,而下行之不逆,故上下无怨。周官设两造以讯平民,唯君臣无狱,父子无狱。若臣与君讼,君臣皆狱;子与父讼,父子将狱,是无上下也。又加胜焉,为臣而诛君,为逆甚矣。今元咺虽直,不可听也。而叔父听之,一逆矣。又为人臣而杀其君,其安庸刑?布刑而不庸,再逆矣。一合诸侯,而有再逆政,余惧其无后。朕恐其无以彰罚,而适以教逆也。朕亦何私于卫哉!”君臣无狱,刑不上大夫是也。晋文公听罢,知道自己在襄王这里碰了软钉子,嘴上唯唯诺诺,心中怒气到底难消,背地里又把卫成公监押起来,命令军士看守如初,还让卫元咺回国与群臣商议,听任他们别立贤者为君,以代卫君姬郑之位。后人感慨赋诗说卫成公曰:

    无端猜疑起祸殃,致令君臣上公堂。

    倘无周室勤回护,卫郑或恐见阎王。

    这元咺领了晋文公之命,匆匆赶回都城楚丘,召集群臣商议,他欺骗大臣们说:“卫侯已定大辟之罪,今奉襄王之命选立贤君。”诸位大臣共举一人,此人是叔武的弟弟,卫文公的儿子,名适,字子瑕。国人可怜太叔守国死的冤屈,就推举他的弟弟子瑕继为国君,是为卫中前废公,卫国的第二十二任国君。这子瑕为人忠诚仁义,性情淳厚,元咺也很满意,就对诸位大臣说道:“今立此人,正合兄终弟及之礼。”于是,在元咺的极力倡导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子瑕即国君之位,元咺为相国,辅佐子暇处理政务,司马瞒、孙炎、周歂、冶廑等一班文武大臣辅助,卫国局势初步稳定下来。

    《卫国风云》之第十九回争君位手足相残

    公元前630年秋,周襄王释放了卫成公,听其回国复位。此时,元咺与卫国诸大夫已经拥立了公子瑕为君。公子瑕即位后,当即扩充兵马,修缮城备,加紧巡防,对过往行人盘查十分严密。卫成公担心归国时会遭到元咺和子瑕的发兵相拒,遂与大夫宁俞秘密计议。宁俞向卫成公建议说:“闻得大夫周歂和冶廑自恃拥立子瑕有功,欲为上卿而不得,心中怀有怨望,君可许之于上卿之位,以笼络其心。臣素与大夫孔达相善,这孔达胸有经纶,又与周歂和冶廑亲厚。君命他们杀掉元咺,余人则不足虑矣。”两人商议既毕,卫成公厚赂周颛、治廑,并修书一封,派人秘密致与二人,书曰:“蒙天子之恩,赦免寡人归国复位。卿等苟能纳我复国,吾将使尔二人为上卿。”又令使者嘱其二人见机行事,秘密联络朝内大臣,要他们发动宫廷政变,杀死相国元咺和公子瑕,迎接成公归国复位,事后论功请赏。归国途中,宁俞为麻痹国人,又命人一路扬言:“卫侯虽蒙宽释,然自感无颜归国,于今将奔往楚国避难。”

    使者来到都城楚丘,见到周冶卫人,将卫侯书信及密言转告二人。周歂与冶廑接到卫侯书信,心中不胜欢喜,二人私下里秘密计议,伺机行事,密谋作乱。相国元咺扶子瑕即位,处处谨慎,时时小心,每夜必亲自巡城,然后再回到府中歇息,行事颇为勤勉。这周冶二人计议已定,遂铤而走险,发动叛乱。天黑后,二人便各带家丁,埋伏于暗处,伺机作乱。这天夜里,相国元咺又前往巡城,周冶二人见元咺走来,趁其不备,突然一拥而上,骤然发起攻击。冶廑先拿住了元咺的双手,元咺正待挣扎反抗,周歂急忙拔刀劈来,一刀将元咺的半个天灵盖砍了下来,元咺霎时倒地而亡。周冶二人杀了相国元咺,往暗处挥一挥手,埋伏在附近的家丁各携兵器,登时而起,呼叫呐喊,都城楚丘一时大乱。巡城的官兵见主将元咺已死,遂一哄而散,四下奔窜逃命而去。

    周冶二人杀死了元咺,又率领家丁杀奔宫庭而来,一路上气势汹汹,呼喊叫噪,故意散布卫侯归国的消息。他们令家丁大呼小叫,一路高声叫喊:“卫侯奉命归国复位,今已引齐鲁之兵列于城下,告尔百姓,各宜安居在家,勿得来回走动,否则格杀勿论!”满城百姓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弄不清事情真假,真个家家闭户,户户关门,不敢有任何声息;在朝廷做官为宦的,一时也不明就里,一个个袖手旁观,不敢走出家门半步。这时节,子瑕正在宫中与弟弟子仪饮酒,听说城内发生了兵变,子仪拔剑在手,出宫探望消息,路上,恰恰遇着周歂,子仪还没来得及探问消息,也被周歂一并杀迄。周歂、冶廑率领家丁冲进宫中,遍寻子瑕不着,乱哄哄地在宫中闹腾了一夜,比及天明,才知道新君子瑕已经投井自尽了。周冶二人将卫侯的手书张贴于朝堂之上,然后大集百官,迎接卫成公入城复位。论起卫成公两次复国之事,胡曾先生悲愤不已,又有诗云:

    弟友臣忠无间然,何堪歂犬肆谗言。

    从来富贵生猜忌,忠孝常含万古冤。

    杀死了弟弟子仪,逼死了同胞子瑕,卫成公乃复位登基,又召集朝廷文武百官,择日祭享太庙,祷告烈祖烈宗,祈求祖宗的在天之灵保佑自己君位稳固,卫国社稷平安。依照事先约定,成公授予周歂和冶廑以上卿之职,又令他们陪祭于太庙。陪君祭于太庙,在当时是很光彩的一件事儿。祭祀太庙那天,周歂特地起了个大五更,早早便穿上了卿服,又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衣帽整齐,冠冕堂皇,满面喜色,驱车先行赶往太庙。刚刚赶到太庙门口,周歂忽然目睛反视,高声狂呼:“周歂穿窬小人,蛇豕奸贼!吾乃大夫元咺冤魂是也。吾父子堂堂正正,忠心为国,俱被汝等奸人佞臣戕害。吾父子含冤九泉,汝辈盛服陪祭,好不快活。今日吾将拿汝辈去见太叔与子瑕去。”此话刚刚说完,周歂就九窍流血,霎时僵死于车中。满朝文武大惊失色,人们纷纷传言,元咺屈死街头,冤鬼已化为厉,这是他前来索命的。上卿冶廑随后赶到太庙,见周歂死的这般蹊跷,心中暗暗吃惊,就急急脱去了身上穿的卿服,假言伤风中寒,慌忙返回家中,从此不再上朝议事,后来忧郁成疾,一病不起,药石无效,月余而亡。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两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终未得到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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