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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名臣篇之叔武(?~前632年)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叔武(?-前632年),姬姓,卫氏[1],名武,谥夷,又称夷叔、卫武,中国春秋时期卫国的公子,卫文公的儿子。

    前632年,城濮之战后,卫成公逃往楚国,命大夫元咺奉弟弟叔武参加践土之盟。有人向卫成公告发元咺立叔武为君,宁武子奉卫成公回国后,叔武正洗澡,高兴哥哥回来,抓着头发出来迎接。前驱射杀叔武,元咺逃到晋国。卫成公知道叔武无罪,抱着叔武的尸体大哭一场。

    《卫国风云》之第十七回守社稷叔武蒙难145

    搁下卫成公暂且不提,单说大夫孙炎来到了卫都楚丘,见过叔武并转达了成公的命令。公子叔武说:“吾之守国,暂摄国事,敢受让乎?见到晋侯之时,当尽力乞求为兄复位。”遂一面准备与元咺同赴践土之会,一面使孙炎去陈国回复卫侯。大夫元咺知道卫成公生性多疑,对谁都信不过,就对叔武说道:“君性多疑,吾若不遣子相随,君必不信。”叔武同意了,就派元咺的儿子元角做人质,随同孙炎前往陈国伴君,以取得卫成公的信任。公子歂犬是一个卑劣小人,他私下里找到大夫元咺说:“君之不复,盖可知也。子何不将让国之事明告国人,拥立公子叔武为君,子相卫国,晋人必喜,子携晋威而临卫,是子与叔武共有卫国矣。”元咺听到歂犬说这话,心里很反感,当场就驳斥他说:“叔武不敢无兄,元咺岂敢无父君耶?践土之行,吾当尽力乞求晋人,及早为君复位。”歂犬在元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遂悻悻而退,别做计较去了。

    五月朔日,诸侯俱会于践土,赴会者有宋成公王臣、齐昭公潘,都是晋国的旧好;郑文公捷,乃新服之国,早早便赶到会场;鲁僖公申、陈穆公款、蔡庄公甲午,以前都与楚国结党,因惧怕晋国讨伐,也来赴践土之会;邾国和莒国都是小国,附属于鲁国,自不必说。卫懿公被杀后的次年,许穆公姜新臣病死,其子姜业即位,是为许僖公。许僖公业因久事于楚国,不愿从晋,因此不来赴会。秦国人远地偏,自古不与中原诸侯同盟,是以迟疑不决。曹共公在五鹿邑羁押,卫成公出奔陈国,两君俱不能赴会。到了会盟之期,周襄王驾幸践土,晋文公率领诸侯,预先到三十里外迎接,迎襄王驻跸于王宫。

    次日,周天子御殿,诸侯谒拜稽首,起居礼毕,晋文公献所获楚国俘虏于周王,被甲之马凡百乘,步卒千人,器械衣甲十余车。周襄王大悦,对文公说道:“自伯舅齐侯之后,荆楚复强,窥视中原。今叔父仗义翦伐,以尊王室。自文武以下,皆赖叔父之功,岂惟朕躬。”晋侯再拜稽首道:“臣重耳幸歼楚寇,皆仗天子之威,臣何功焉?”次日,襄王设宴奖掖文公,使上卿尹武公、内史叔兴策命晋侯为诸侯方伯,得专征伐权,合诸侯以修盟会之政,使王子虎宣扬王命曰:“俾尔晋侯,得专征伐,以纠王慝。”晋文公逊谢再三,然后敢受,遂以王命布告于诸侯。晋文公在王宫之侧,预先设下了盟坛,诸侯先到王宫向天子行觐见之礼,然后各趋会所。王子虎监临其事,晋文公先登上盟坛,为诸侯执牛耳取血,诸侯依次登坛与文公歃盟。叔武摄卫君之位,附于载书之末。王子虎监盟,宣读誓词曰:“凡兹同盟,皆奖王室,毋相害也。有背盟者,明神殛之,殃及子孙,殒命绝祀。”诸侯齐声诵咏:“王命修睦,敢不敬承!”各各歃血为信。自此以后,晋文公开始称霸诸侯。

    盟毕,晋文公欲以叔武见襄王,立为卫君,以代成公。叔武坚辞不应,跪地叩首,涕泗交流,对文公说道:“昔宁母之会,郑子华以子奸父,齐桓公拒之。今君方继桓公之业,乃令武以弟奸兄乎?君侯若嘉惠于武,赐之矜怜,乞复臣兄郑之君位,臣兄郑事君侯,敢不尽力?”叔武竭力乞求晋侯,允许成公复位,元咺也在一边叩头哀请,晋文公嘿然不悦。

    这公子歂犬本是一个卑劣之人,听罢元咺的铮铮之言,心中十分恐慌,害怕元咺将来泄露了他的言语,一旦卫成公归国复位,自己必将获罪于成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撒下个弥天大谎,趁机离间卫国君臣关系。他私自投奔到陈国,先行密报卫成公,反言元咺已立叔武为君,践土之行将求晋侯定其君位。卫成公果然被他的谎言蛊惑,就问孙炎知道不知道这回事,孙炎回答说:“臣不知也。元角见在君所,其父有谋,角必与闻,君何不召来问之?”成公又问元咺的儿子元角,元角说:“绝无此事。”宁俞也说:“咺如不忠于君,肯遣子来这里随君侍候吗?君勿疑也。”成公心里忐忑不安,终是疑惑。歂犬复见成公,偷偷对卫成公说道:“元咺设谋拒君,非一日矣。遣子元角相随,非忠也,将窥君之动静以为备也。”卫成公也怀疑歂犬之言有假,就派人到践土秘密打探消息。

    话说谍报人员到了践土,见叔武果然入盟,名字列于史册,也不及打听其它事体,就匆匆回到陈国报与成公。卫成公非常恼火,高声骂道:“叔武果自立为君矣!元咺背君之贼!自己贪图富贵,扶立新君,却又使儿子来窥吾动静。真乃可恶之极,吾岂容汝父子乎?”卫成公信以为真,内心愤愤不平,怨恨元咺和叔武背叛了自己,元咺之子元角方欲分辩,成公也不问青红皂白,拔剑一挥,元角的人头早已坠地。冤哉!

    元角的从人见主人被成公杀害,遂慌忙逃回卫国,将元角被害之事一五一十报与元咺。元咺听到自己儿子被成公杀害的消息,如五雷轰顶,悲痛至极。大夫司马瞒对元咺说:“君既疑子,子亦当避嫌。何不辞位而去,以明子之心耶?”元咺泪流满面,仰天长叹,对司马瞒说道:“咺若辞位而去,谁与太叔共守此国者?君杀子,私怨也;守家国,大事也。以私怨而废大事,非臣之所以报国大义也。”他继续建议叔武,让他致书晋侯,求其复成公国君之位。后人有诗叹曰:

    遣子相从为取信,昏君无道枉杀人。

    不以私怨废大义,元咺流芳到如今。

    元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奋笔疾书,为成公写了书稿,又督促叔武尽快致于晋侯,求晋侯允许卫成公归国复位。叔武也不敢怠慢,求爷爷告奶奶才将国书转呈晋文公。一日,晋文公坐朝理事,正与狐偃等人商议曹、卫之事,忽听门人来报:“卫有国书到。”晋文公对狐偃说道:“此必叔武为兄求宽也。”晋文公接了卫国递交的国书,启而视之,其书曰: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卫君弃国已数月矣,百姓日夜涕泣,举首翘望故君复国,犹如延颈遥望日月矣。君侯不泯卫之社稷,请允复卫国故君,卫之举国臣民,咸领君侯高义,翘首以待,唯君及早图之,此卫国之幸事也,叔武之幸事也。

    其时,陈国也派遣使者到晋国拜会晋文公,代卫成公向晋文公致以悔罪自新之意,请求晋文公允许卫成公复国。晋文公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然后各发回书,听任卫成公归国复位,并晓谕驻扎于五鹿之地的晋将郤步扬,不得派兵拦截卫成公一行。这叔武和元咺君臣二人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晋文公的恩准,急派人到陈国迎接卫成公归国复位,陈国穆公也遣人劝说卫成公及早归国复位。

    卫成公见国人来迎,喜不自禁,陈穆公也派人前来劝驾,他就想打点行囊,及早动身回国就位。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个叫歂犬的人又出来说话了,他对卫成公说道:“太叔为君已久,邻国与之同盟,国人已经归附。此番来迎,安知有无图谋?我君未可轻信也。”卫成公听罢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他迟疑地说道:“寡人亦深虑之。”于是,他决定暂停回国,先派大夫宁俞到楚丘打探消息,然后再做定夺。宁俞领命而去,一路急行,回到国都楚丘,正赶上叔武在朝中处理政务,但见叔武设座于大殿的东侧,面向西方而坐,不敢南面就国君之位,心中暗暗赞叹不已。叔武听说宁俞从陈国回来了,急忙率群臣降阶出迎,言谈举止非常谦恭。宁俞假装不解,故意问道:“太叔摄位而不御正,何以示观瞻耶?”叔武说道:“正位乃吾兄所御,吾居其侧尚觉栗栗不安,岂敢望正位乎?”宁俞见叔武如此回答,心中对叔武更加钦敬,不禁说道:“太叔之心,今日见矣。”叔武诚恳地说:“吾思兄甚切,朝暮悬悬,望大夫早劝君兄还朝,以慰我心。”宁俞遂与叔武约定:六月辛未吉日,迎接成公入城。

    与叔武约定了成公归国日期,宁俞就出朝采听国人言论,只听得百官议论纷纷,有人说道:“故君复入,必把大臣分作守国与从行两派,行者有功,居者有罪,如之奈何?”大家担心卫成公回国后,自己会遭到贬黜,或被治罪,一时人心惶惶,情绪不稳。宁俞见此形状,对百官和国人说道:“奉君之命,今传谕尔等,不论在国居守,或是从君出行,尽皆有功无罪。”国人还是不相信,为了彻底消除大家心中的疑虑,宁俞遂与卫人盟于宛濮,其誓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扦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者,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是为宛濮之盟。宁俞与国人鸣誓完毕,众人欣然而散。国人闻有此盟,其后不再有二心。叔武又派大夫长牂专门把守城门,并反复叮嘱他说:“如有南人来,不论早晚,立即放入,不得迟误。”长牂诺诺,领命而去。

    宁俞与国人鸣誓既毕,赶回陈国禀明卫侯,他对卫成公说道:“叔武真心奉迎吾君归国,并无一丝一毫歹意。”卫成公听罢,也自信得过了,心中自是欣喜不已。无奈歂犬谗毁在先,生怕归国后事情露馅,自己反获欺君之罪,于是他又心生一计,对成公说道:“太叔与宁大夫订约,焉知不预作准备。吾君不如先期而往,出其不意,入国必矣。”卫成公再次听信了佞臣歂犬的谗言,就采纳了他的建议,决定即时起驾,提前赶回国内,好让叔武措手不及。

    歂犬又向成公请求,让自己作其前驱,提前到达国内,好为成公除宫备难,卫成公答应了他。宁俞见状,急向成公奏道:“臣已与国人订期矣。君若先期而往,国人必疑。”佞臣歂犬见状,对宁俞大声喝道:“俞不欲吾君速入,是何主意?”宁俞不敢复谏,只得再次奏言:“君驾若即起发,臣请先行一程,以晓谕臣民,而安上下之心。”卫成公同意了宁俞的请求,对他说道:“卿速速赶往国内,为国人言之,寡人只不过欲早见臣民一面,并无他故。”宁俞便奉命整顿车从,先期赶往卫国。宁俞刚刚离开陈国,歂犬又对成公说道:“宁俞先行,事可疑也。君行不宜迟矣!”卫成公就催促御人,并力而驰。

    公元前632年六月,宁俞提前赶到了国门,大夫长牂知道他是卫侯的使者,也不加阻拦,急忙把他放入城内。宁俞对长牂说:“君侯马上就到。”长牂心存疑惑,随即问道:“前约辛未,今尚戊辰,怎么这么快?你先入城报信,吾当奉迎君侯入国。”宁俞刚刚转身离去,前驱歂犬也率人赶到了楚丘,他匆匆对长牂说道:“卫侯就在后面,速速迎接吾君。”长牂听到这话,急忙整顿车从迎了过去,那歂犬更不答言,入城后直奔宫中而去。

    为了迎接成公复国,叔武亲自督促舆隶洒扫庭除,弄得满身都是泥土灰尘,这时节正在庭院沐浴洗发,闻宁俞报言:“成公君臣已经到了都城。”叔武且惊且喜,仓卒之间,正欲向宁俞问先期之故,忽闻前驱车马之声,误以为是卫侯已到城内,心中喜极,也来不及挽髻,就用手握住头发,赶紧跑出来迎接。那歂犬远远望见叔武,就弯弓搭箭嗖的射来,一箭射中了叔武的心窝,叔武应声倒下。宁俞见状,急忙过来救扶,可哪里还来得及?可怜叔武为兄守国,又百般哀求晋侯,才使得卫成公得以归国复位,却被无端猜疑而白白殒命,呜呼哀哉!大夫元咺听说叔武被卫成公的前驱一箭射死,心中大吃一惊,他怒恨满腔,高声骂道:“无道昏君,无端猜疑,枉杀无辜,天理岂容?吾当诉与晋侯,看你的座位可坐得稳当?”他对着叔武的尸体,痛哭了一场,然后就疾奔晋国而去。读到此处,后人感慨不已,赋诗叹曰:

    岂以奸心度君腹,枉遣佞臣害无辜?

    守国复国怀旧恩,至今教人哭叔武!

    卫成公来到都城楚丘,大夫长牂连忙率人迎了过去,向成公备述了叔武迎归之事。卫成公听了,脸上现出羞惭之色,感慨说道:“吾弟果无他意。”正打算整仗进入城内,只见宁俞面带泪痕而来,将歂犬射杀叔武一事告诉了成公。卫成公急奔入朝,看见叔武两眼圆睁,死不瞑目。卫成公把叔武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抚摸着叔武的尸体,哭天抢地,涕泗交流,后悔莫及,说道:“夷叔,夷叔!我因尔归,尔因我死。”但见叔武的眼睛闪烁有光,两眼慢慢瞑合。

    宁俞气愤地对卫成公说道:“不杀贼子,天理难容。”卫成公急命拘拿奸人歂犬。这歂犬正打算逃走,被宁俞派去的人擒拿归案,卫成公恨得咬牙切齿,厉声骂道:“乱臣贼子,胡乱嚼舌,谤毁吾弟,擅杀无辜,吾今日岂能容汝?”事到如今,那歂犬还想抵赖狡辩,他对成公说:“臣杀太叔,亦为君也。”卫成公再不听他分辩,喝令左右将歂犬斩首示众,又吩咐以国君之礼安葬叔武。歂犬射杀了叔武的消息传开后,国内舆论一片哗然,等到卫成公斩杀了奸人歂犬,众人的情绪才开始安定下来。

    参考文献

    1.^《左传·定公四年》: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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