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君王篇之卫桓公(前734~前719在位)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桓公,姬姓,卫氏,名完。卫国第13代国君,在位十六年,前734年—前719年在位。他是卫前庄公之子,卫前废公、卫宣公之兄。
卫桓公忠厚善良,生性懦弱,凡事没有主见。
卫桓公十六年,其弟公子州吁派人杀死他,夺取君位。
本名:姬完
别称:卫桓公
所处时代:卫国
在位时间:前734年—前719年
人物关系:卫前庄公之子
性格特点:忠厚善良,生性懦弱
1个人简介
桓公二年(前733年),桓公见其弟州吁骄奢,训斥了他,州吁于是离开卫国。逃离卫国期间,与郑伯之弟共叔段结为好友。桓公十六年(前719年),公子州吁聚集从卫国逃走的流民袭杀了桓公,自立为卫君,是为卫前废公。
卫桓公是春秋时期第一位被弑杀的国君,从此弑君成为惯例。
前任:父——卫前庄公(前757年—前735年在位)
继任:弟——卫前废公(前719年在位)
2卫郑生隙
公元前722年,郑国公子共叔段欲谋作乱,趁郑庄公离国赴周之际,派儿子公孙滑前往卫国借兵举事。讵料,这是郑庄公设下的一个圈套,叛乱很快就被镇压,共叔段自刎身亡。公孙滑到卫国借了兵马,匆匆返回郑国。在返国的途中,听说父亲叛乱失败,自刎而亡,就再次逃回卫国,欺骗卫桓公说郑庄公杀弟囚母、不仁不孝云云,请求卫国出兵讨伐郑国。公子州吁本身就是一个好战分子,一向与公孙滑私交不错,力主出兵讨伐郑伯。卫桓公本来就没有什么主见,他听信了公孙滑的谎言,又有州吁在旁边怂恿撺掇,就答应了公孙滑的请求,决定兴师讨伐郑国。
郑庄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他马上派使者致书卫桓公说明了事实真相。卫桓公览书大惊,对众臣说道:“共叔段不义,自取灭亡,寡人为公孙滑兴师,实为助逆。”说罢,他立即遣使招回本国兵马。使者还没有追上公孙滑,公孙滑已领兵乘虚攻下了郑国的边地癝延。郑庄公闻讯大怒,遂命大夫高渠弥率车徒二百辆,前来争夺癝延。其时,卫国已招回了本国兵马,公孙滑势单力薄,就弃了癝延,仍旧奔回卫国,直到老死在卫。高渠弥夺回了癝延,又率领王师和虢师乘胜追击,侵犯了卫国的南鄙。
第二年冬天,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郑庄公再次举兵讨伐卫国和公孙滑。郑军直抵卫国都城近郊,卫桓公慌作一团,就大集群臣商议对策。公子州吁力主发兵抵御,他慷慨激昂,振振有词:“水来土掩,兵来将迎,古之理也,又何疑焉?”众大夫都不同意,纷纷对卫桓公说道:“郑兵前来伐我,皆因我助滑为逆招致,不若以书答之,引咎谢罪,不劳师徒,可却郑师矣。”卫桓公采纳了大臣们的建议,就遣使向郑国递交了致歉书,对郑庄公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书曰:“寡人听信公孙滑之言,误以为上国杀弟囚母,使孙侄滑无窜身之地,是以兴师伐郑。今拜读上国来书,备知共叔之逆焉。今寡人悔莫及焉,倘蒙上国鉴察,当缚滑以献上国,复修旧好。唯贤侯图之。”郑庄公看过了卫国的致歉书,也谅解了卫国的鲁莽行动,他对来使说道:“卫既服罪,寡人又何求焉?”恰值国母姜氏替公孙滑向郑庄公求情,乞求庄公为共叔段留下一脉,以继其香火,郑庄公就传令撤兵回国,放过了卫国和公孙滑。自此以后,郑卫两国互生嫌隙。
3祸起萧墙
公元前720年,周平王驾崩,桓王姬林即王位。次年春天,卫桓公打算亲往雒邑吊贺。州吁见这是一个篡位夺权的好机会,就与心腹石厚秘密筹划,令石厚埋伏五百甲兵于朝歌西门之外,假借为桓公饯行之机,图谋杀害卫桓公。临行之日,州吁亲自驾车到行馆迎接桓公。宴席上,州吁恭恭敬敬,亲手把盏递与桓公,并假惺惺地对桓公说道:“兄侯远行,谨备薄酒一杯,为兄奉饯。”卫桓公不知就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并感激地对州吁说道:“谢弟美意。我月余便回,烦弟暂摄国事,务要小心在意!”菜过五味,酒过几巡,卫桓公身体摇摇晃晃,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州吁见时机已到,趁卫桓公不留意,乘机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腾身闪挪,跳到桓公身后,剑从背后刺入,刃透于胸前。可怜忠厚老实的卫桓公,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血溅行馆,当场毙命,享国仅15年。[1]
参考资料
1.《卫国风云》之第三回拒谏言祸起萧墙.
《卫国风云》之第三回理国事老臣箴谏150第四回拒诤言祸起萧墙154
平王被迫东迁后,大片国土丧失,东周王朝仅仅拥有今河南西北部的一隅之地,东不过荥阳,西不跨潼关,南不越汝水,北只到沁水南岸,方圆只有六百余里,地窄人寡,与方圆数千里的大诸侯国相比,它只相当于一个中等诸侯国。周王室的势力在不断削弱,已经无力抵御外族入侵,危难时刻还需要依赖诸侯国来保护,此时的周王室已经担当不起天下共主的责任了,周王室的地位和威望一落千丈,周天子的王权也开始旁落,有的诸侯国因势力不断增强而渐渐坐大,周王室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在逐渐减轻。申侯引狼入室,勾结犬戎逐杀了周幽王,周平王因申侯而立,间接地背上了弑父篡位的罪名,由此开始得不到诸侯的充分信任和尊重,最终形成了春秋时期群雄争霸的纷乱局面,我国历史进入了一个大变革的动荡时期。
卫武公为人谦恭,处事平和,平时能够扪心自责,百采众谏,与臣下及同僚共勉。周幽王时期,君臣上下,贪图享乐,荒废朝政,亲近小人,疏远大臣,沉湎**,饮酒无度,天下化之,毁规失礼。卫武公曾入为朝廷卿士,难免与他们一起饮宴,见他们的做法不合礼制,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对此十分担忧。周幽王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卫武公也不敢直言相谏,乃作诗《宾之初筵》,讽刺饮酒无度以及醉酒后失礼败德的行为,以此讽喻朝廷和国人戒酒忌色,同时也用于自警,欲使周王闻之,或以稍正其失。其诗这样写道:
宾客来到初入席,主客列坐分东西。食器放置很整齐,鱼肉瓜果摆那里。
既然好酒甘又醇,满座宾客快喝起。钟鼓已经架设好,举杯敬酒不停息。
大靶已经张挂好,整顿弓箭尽射礼。射手已经集合好,请献你们妙射技。
发箭射中那靶心,你饮罚酒我暗喜。
持籥欢舞笙鼓奏,音乐和谐声调柔。进献乐舞娱祖宗,礼数周到情意厚。
各种礼节都已尽,隆重丰富说不够。神灵爱你赐洪福,子孙安享乐悠悠。
和乐欢快喜气扬,各显本领莫保守。宾客选人互较量,主人又入陪在后。
斟酒装满那空杯,献给中的那射手。
饮酒为戒,是西周王朝初建时确定的政治教训,周公旦曾反复告诫周成王:无若殷王之迷乱,酗于酒德。康叔初封时,周公也再三叮嘱他要戒酒忌色,汲取纣王丧权亡国的惨痛教训。该诗把王公贵族饮宴醉酒后的丑恶之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十分形象。赴宴之初,道貌岸然,恭良谦让,温闻其恭,百礼既至。酒宴之初,衣冠楚楚,彬彬有礼,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肴核维旅。喝醉之后则完全是另一种情态。
宾客来齐初开宴,温良恭谨堪赞叹。他们还没喝醉时,威严庄重自非凡。
他们都已喝醉时,威严庄重全不见。离开座位乱跑动,左摇右晃舞蹁跹。
他们还没喝醉时,庄重威严皆可观。他们都已喝醉时,庄重威严尽荡然。
因为大醉现丑态,不知规矩全紊乱。
宾客已经醉满堂,又叫喊来又吵嚷。把我食器全弄乱,左摇右晃舞踉跄。
因为大醉现丑态,不知过错真荒唐。皮帽歪斜在头顶,左摇右晃舞癫狂。
如果醉了便离席,主客托福两无伤。如果醉了不退出,这叫败德留坏样。
喝酒原为大好事,只是仪态要端庄。
所有这种喝酒人,一些醉倒一些醒。已设酒监来督察,又设酒史来戒警。
那些醉的虽不好,不醉反而愧在心。莫再跟着去劝酒,莫使轻慢太任性。
不该发问别开言,不合法道别出声。依着醉后说胡话,无角公羊哪里寻。
不懂饮礼限三杯,怎敢劝他再满斟?
《宾之初筵》不是从治理国家大道理上规劝饮酒失礼的行为,着重运用写实与对比的方法,如实描写了酒醉前后两种不同的情态,让人们一目了然,自觉地从中汲取教训而修正自我。醉酒后吵闹喧哗,杯盘狼藉,是曰既醉,不知其秩。乱我笾豆,屡舞僛僛。喝醉了东倒西歪,丑态百出,侧弁之俄,屡舞仙仙。全诗描写的情形,既客观又形象,没有过分的渲染与夸张,没有声色俱厉的批评与斥责,便于人们自觉接受和改正。
卫武公因平乱有功,被周平王留朝辅政,他兢兢业业,终生国是。武公是周王室的四朝元老,经历了厉王、宣王、幽王、平王四朝。厉王流放,宣王中兴,幽王覆灭,他都是目击者和见证者。周平王登基时,他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的耄耋老人了,看到自己亲手扶持的平王腐化堕落,政治黑暗,遂忧愤不已,不禁悲从中来。九十五岁时,卫武公犹作《抑》诗以自儆,同时兼讽王室。卫武公以周幽王荒淫败德、乱政误国的史实,告诫平王要修德养性、宽柔恭谨、整武备边,中兴周室,劝导周平王改弦易辙,行其政事,其诗云:
仪表堂堂礼彬彬,为人品德很端正。古人有句老俗话:智者有时也愚笨。
常人如果不聪明,那是本身有毛病。智者如果不聪明,那就反常令人惊。
有了贤人国强盛,四方诸侯来归诚。君子德行正又直,诸侯顺从庆升平。建国大计定方针,长远国策告群臣。举止行为要谨慎,人民以此为标准。
如今天下乱纷纷,国政混乱不堪论。你的德行已败坏,沉湎酒色醉醺醺。
只知吃喝和玩乐,继承帝业不关心。先王治道不广求,怎能明法利众民。皇天不肯来保佑,好比泉水空自流,君臣相率一齐休。
应该起早又睡晚,里外洒扫除尘垢,为民表率要带头。
整治你的车和马,弓箭武器认真修,防备一旦战事起,征服国外众蛮酋。安定你的老百姓,谨守法度莫任性。以防祸事突然生。
说话开口要谨慎,行为举止要端正,处处温和又可敬。
白玉上面有污点,尚可琢磨除干净;开口说话出毛病,再要挽回也不成。不要随口把话吐,莫道说话可马虎,没人把我舌头捂,一言既出难弥补。
没有出言无反应,施德总能得福禄。朋友群臣要爱护,百姓子弟多安抚。
子子孙孙要谨慎,人民没有不顺服。
诗的前四章为第一部分,首章先从哲与愚的关系说起,靡哲不愚,是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聪明人也会有失误,因此,聪明人也要小心谨慎。卫武公非常希望平王能够做到“抑抑威仪,维德之隅”,可现实却令他很失望。第五章至第八章是诗的第二部分,告诉人们什么是应当做的,什么是不应当做的,尤其是对待臣民的礼节态度,强调求贤与立德是治国的两大要务。在具体的修辞上,武公在纯粹的说理句中,不时插入形象性的语句,使诗文不致过于呆板滞涩,增强全诗的可读性,谋篇布局可渭深有匠心。
看你招待贵族们,和颜悦色笑盈盈,小心过失莫发生。
看你独自处室内,做事无愧于神明。休道室内光线暗,没人能把我看清。
神明来去难预测,不知何时忽降临,怎可厌倦自遭惩。修明德行养情操,使它高尚更美好。举止谨慎行为美,仪容端正有礼貌。
不犯过错不害人,很少不被人仿效。人家送我一篮桃,我把李子来相报。
胡说羊羔头生角,实是乱你周王朝。又坚又韧好木料,制作琴瑟丝弦调。温和谨慎老好人,根基深厚品德高。
如果你是明智人,古代名言来奉告,马上实行当作宝。
如果你是糊涂虫,反说我错不讨好,人心各异难诱导。可叹少爷太年青,不知好歹与重轻。非但搀你互谈心,也曾教你办事情。
非但当面教导你,还拎你耳要你听。假使说你不懂事,也已抱子有儿婴。
人们虽然有缺点,谁会早慧却晚成?苍天在上最明白,我这一生没愉快。看你那种糊涂样,我心烦闷又悲哀。
反覆耐心教导你,你既不听也不睬。不知教你为你好,反当笑话来编排。
如果说你不懂事,怎会骂我是老迈。叹你少爷年幼王,听我告你旧典章,你若听用我主张,不致大错太荒唐。
上天正把灾难降,只怕国家要灭亡。让我就近打比方,上天赏罚不冤枉。
如果邪僻性不改,黎民百姓要遭殃。
第九章至末章是诗的第三部分,在反覆申述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之后,卫武公恳切地告诫周平王,应该认真听取自己的箴规,并竭力修正错误,否则就将有亡国之祸。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卫武公对周平王的说教可谓语重心长。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表现出了一个功勋卓著的老臣恨铁不成钢的一腔忧愤。最后,用“於乎小子”的呼告语气作为警告,将全诗的箴刺气氛推向**,此诗堪为千古箴铭之祖。除了其自身的政治价值和审美价值外,该诗又是一座成语的矿藏,如夙兴夜寐、白圭之玷、舌不可扪、投桃报李、耳提面命、谆谆告戒等成语,都出自此诗。
卫武公晚年尚笔耕不辍,犹赋文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耄而舍我,必恭恪于朝,朝夕以交戒我。闻一二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道我。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谏,居寝有亵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师工之诵。史不失书,蒙不失诵,以训御之。于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卫武公在位期间,上佐王室平定叛乱,下修治国之道,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卫国力行康叔之德政,促进了卫国农工贸易等项事业的全面发展,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卫武公堪称一代明君。卫人为感念卫武公的功德,赋诗《淇奥》歌颂卫武公,诗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县兮,赫兮暄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
瑟兮县兮,赫兮暄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淇奥》赞美卫武公德才兼备,才华横溢,文采**,光艳照人。卫武公的德行似象牙经过切磋,似美玉经过琢磨;论才学精如金锡,论德行洁如圭璧,赞美这位君子的道德品格和行政处事的能力。全诗充分说明了男子真正的美在于道德品格,在于才华修养,在于胸襟气度。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诗歌以淇水弯曲幽深之处的绿竹起兴,让人似乎看到的是君子挺秀清朗的风姿,用淇河之竹借喻卫武公不骄不躁、虚心有节的君子之风。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赞美卫武公胸怀宽广,开朗旷达,谈笑轻松又幽默,亲切得体又不刻薄,表达了卫人对卫武公永远难以忘怀的真实情感。后世将卫武公当作道德高尚、高风亮节的楷模,卫武公从此也成了中国几千年中文明君子的象征。
公元前758年,卫武公去世,享年95岁,在位时间长达55年。卫武公死后,被周王室谥号为武,全称为卫睿圣武公。明弘治年间,淇人为感念卫武公的功德与政绩,在淇县西北山区耿家湾淇园故址修建了武公祠,以祭祀卫武公。古书记载:山行六七里,峰回路转,若天设而地藏之祠。在武公祠东北坡,建有斐亭一座,亭下绿竹婆娑,池内清荷亭亭。六月,碧波荡漾,荷花开放,微风吹来,清香沁人心脾。一条小河从祠堂前缓缓流过,小鱼在溪水中跳跃,小河两侧翠竹夹岸,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风景无比秀丽。后来,小河更名为思德河,小河下游的槐荫店村也更名为思德村,取感念卫武公恩德之意。武公祠建好后,八方游人纷沓而来,在祠内焚香祷祝,向武公表明自己心迹,以求武公的在天之灵给予佑护,当地人也在春秋两季在此举行祭祀活动。明末崇祯年间,当朝御史孙徵兰曾在武公祠边的摩崖上题联曰:圣从川湄千秋睿,德就山磨万古明。祠堂四周的崖壁上,曾题写过多首纪念武公的诗赋,其中一首诗这样写道:
荣膺圭爵骨骄逸,常把箴儆分付诗。
九十五年犹不老,忆千万载系深思。
高风直共筼筜在,盛德还同天地期。
漠漠荒祠成古迹,至今淇水尚弥弥。
乾隆年甲子,淇县知县赵之屏重修武公祠,他在《重修武公祠记》中写道:“殿宇重修,圣像再绘,更建有斐亭,圜筑墙垣,重植绿竹树木,禁其采伐,以祠旁别室为焚修之所,又置地六十六亩。永奉公祀香火不绝。”民国年间,武公祠仍有大殿和拜殿十数间,祠堂左侧,泉水淙淙,瀑布高挂,东注入淇,泉水分两股由西向东缓缓流淌。武公祠东北山坡尚有斐亭;祠堂前有两株大白檀树,胸径达3尺许;祠东侧有茂密翠竹数亩,四季常青。1972年,当地政府在思德河上修建夺丰水库,武公祠及其附属景观遂被库水淹没。第四回拒谏言祸起萧墙151
卫武公死后,他的儿子姬扬被国人拥立为君,是为卫庄公,卫国的第十二任国君。公元前757年,卫庄公娶齐国公主庄姜为妻,庄姜是齐庄公的嫡女,齐国太子得臣的同母妹妹,出身名门贵族,门庭十分显赫。她还是邢国国君的小姨子,谭公是她的姐夫,社会关系极不一般。庄姜貌美而贤淑,卫国人非常爱戴她,并赋诗《硕人》赞美她的容貌: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
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
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
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诗歌非常细腻地勾勒出了一幅标准美女图:身材高挑修长;一双纤手柔若茅草的嫩芽,又白又嫩;脖颈又白又胖像天牛幼虫般娇嫩柔软;牙齿细密洁白,像排列整齐的瓠瓜子一般。额头广阔,天庭饱满,眉毛细长弯弯,明眸清澈善青睐,樱桃小口一点点,盈盈笑时留人醉,美目顾盼夺人魂;肌肤滑润似凝脂,触之柔滑若天仙。这首诗原本出自卫国民众之口,是汉语中描写美女的开山之作和标杆之作,也是国人赞颂美人的千古绝唱。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古往今来无数男儿心旌摇荡,神魂颠倒。
庄姜尽管如此美貌,脾性又好,无奈自己的肚皮不争气,终究没能为庄公生下一男半女来,这在帝王家可是一件大事,否则,自己百年之后,诺大的江山由谁来继承呢?庄公还有一个名叫夷姜的妃子,也没有给庄公留下一根或半根苗裔,后来还发生了许多男女故事,咱们以后再说。没有儿子,卫庄公心里自然非常着急,于是,庄公又从陈国娶来了一位名叫厉妫的公主,过来为他繁衍龙子龙孙,随同公主陪嫁过来的,还有厉妫的妹妹戴妫,这中间贤淑的庄姜是否向卫庄公提了合理化建议,已无从考究。陈国的厉妫嫁过来不久,就为庄公生下了儿子孝伯,无奈厉妫命里无子,短命的孝伯未及成年便早早夭折;其妹戴妫倒不孚众望,连着为庄公生下了两个儿子,一曰公子姬完,一曰公子姬晋,庄公乐不可支十分满意。后来,这两人都先后问鼎卫国君位。
庄姜出身贵族,且美丽非凡,嫁的又是国君,出嫁时很风光,由于婚后久而无子,卫庄公脾气见长,对庄姜很冷漠,因而庄姜在宫里的生活并不快乐。庄姜面目和善,性情温和,德行很好,戴妫生下儿子后,庄姜不但没有丝毫的嫉妒之意,还收养公子姬完为嫡子,视公子完如同己出,尽心抚养教育。庄姜又撺掇庄公尽早立公子完为太子。戴妫为庄公生下了儿子,庄公又嬖幸了一名宫女。皇恩浩荡不久,这位宫女便为庄公生下了公子州吁。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生下了州吁,也就种下了卫国宫廷政变的祸根。公子州吁活泼好动,暴戾好武,喜于谈兵,卫庄公对他十分溺爱,平时任其胡作匪为,对他也不加约束,还让他掌管兵马,带兵打仗。正宫庄姜非常厌恶州吁,多次劝他改邪归正,州吁却我行我素依然故我,有卫庄公的庇护,庄姜也拿他没办法。
庄姜不但相貌出众,温柔贤淑,还满腹经纶,才华出众,被誉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诗人。庄姜嫁给了昏惑的卫庄公,夫妻感情不和,婚姻十分不幸,庄姜心中非常痛苦。《诗经》里有多首诗都描写了她的这种抑郁心情。《柏舟》传为庄姜所做,说的是柏木之舟质量是坚实细密的,却是一只飘荡水中的空船,比喻作者人才出众,但卫庄公长期不与自己一起生活,一个人独享宫中的寂寞。庄姜心中的苦闷和隐忧无法排解,耿耿于怀,夙夜不寐。庄姜也想主动地与卫庄公搞好关系,薄言往诉,逢彼之怒,可庄公惑于嬖妾,对她的态度很不友好。忧心悄悄,恫于群小,身边那些小人也一齐落井下石,庄姜只能整天仰望天空,希望自己也能象小鸟那样振翼奋飞白由飞翔。
《绿衣》为《邶风》中的第二首诗,其中写道: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心忧矣,曷维其已。庄姜贤而失位,故作此诗排遣心中的苦闷,绿衣黄里,比喻贱妾尊显,正嫡幽微,庄姜忧伤不已。庄姜在宫中的处境,由此可见一斑。《日月》为《邶风》中的第四首,这是一首弃妇抱怨丈夫变心的诗。该诗以日月起兴为比照,声诉被遗弃后的幽愤,指责丈夫行无定止。同时,她又很怀念自己的丈夫,仍希望丈夫能回心转意。诗曰: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于不我顾。遭遇了州吁之难,庄姜哀伤不已,这是受抛弃妇女对自己不幸遭遇的哀叹,也是对结束这种痛苦生活的沉痛呼吁,走投无路,穷而呼天,痛苦至极而呼父母,这是人生的至情至性。原诗这样写道: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大夫石碏是卫国著名的贤臣,他很为未来卫国的安危担忧,在朝堂上曾多次劝谏卫庄公说:“臣闻古之爱子者,教之以义方,不纳于淫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此所谓六逆也。君义,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此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使州吁将兵,祸之始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大夫石碏是在劝告卫庄公,如果打算立州吁做太子,就赶紧做出决定;如果不想立他做太子,就不要过分地宠爱他。现在,您让州吁掌管兵马,又让他带兵打仗,这是祸患的开始。请抓紧解除他手中的兵权,削弱他掌握的权力,消除潜在的祸患。但卫庄公根本就听不到心里去,老臣石碏也很无奈,时常长吁短叹,摇头叹息。
石碏有一个儿子名叫石厚,与公子州吁脾气相同,臭味相投,两人素来交好,有时候夜里还住在一起。他们经常同车出城打猎,骚扰平民百姓。石碏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屡次训导儿子,责令他改邪归正,但石厚不听劝告。石碏非常恼火,就命家人把石厚捆绑起来鞭责了五十,又把他锁在房子里不准出去。这石厚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凿穿了墙壁,仓皇逃离家门,径直奔往州吁府中,从此干脆不回家里,与州吁同吃同住同玩乐,儿大不由爷,石碏也无可奈何。
公元前734年,卫庄公姬扬去世,享国23年。卫庄公死后,太子姬完即卫国君位,是为卫桓公,卫国的第十三任国君。卫桓公即位第二年,见弟弟州吁骄奢霸道,就严厉训斥了他一顿,要他收敛一些。州吁哪受过这种气,一怒之下离开了卫国来到郑国,与郑庄公之弟共叔段结为好友,后被卫桓公召回国内任职。卫桓公生性懦弱,忠厚善良,凡事没有主见。大夫石碏知其不能有所作为,就告老还家,不再过问朝事。石碏离朝后,公子州吁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日夜与石厚秘密谋划,积极为谋权篡位做准备,加快了夺权的步伐。搁下州吁与石厚密谋篡位暂且不表,咱先说点邻居郑国的事儿。
郑国,国君姬姓,伯爵。公元前806年,周宣王封自己的弟弟友于郑,是为郑桓公。郑桓公见西周气数将尽,遂于公元前774年,将郑国财产、部族、宗族连同商人、百姓迁移到东虢国和郐国之间,即今之河南省荥阳市,这是郑国历史上有名的大迁移。元前771年,西戎犯周,发动叛乱,郑桓公战死沙场,其子公子掘突袭位,是为郑武公。次年,平王东迁,是为东周。公元前769年,郑武公灭掉了郐国;公元前767年,又灭掉了东虢及其他附庸国。公元前765年,郑武公将都城由荥阳迁往溱洧,今之河南新郑一带。公元前743年,郑武公去世,年仅13岁的太子姬寤生即位,是为郑庄公。郑武公和郑庄公都是周平王手下的卿士,他们很好地控制了自己属下卿大夫的势力,肃清了内部反叛势力,为争霸中原奠定了基础。在春秋初年,郑国在诸侯中非常活跃。一段时间之内,连强大的齐国也对郑国礼让三分,曾跟随郑国讨伐宋国,甚至求助于郑国。
公元前722年,郑国公子共叔段欲谋作乱,趁郑庄公离国赴周之际,派儿子公孙滑前往卫国借兵举事。讵料,这是郑庄公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共叔段刚刚举兵起事,郑庄公就派兵前往镇压,叛乱很快就被平息,共叔段自刎身亡。那公孙滑到卫国向桓公赂以重礼,借了兵马匆匆返回郑国,途中闻说父亲举事不密,已被郑庄公杀害,遂仓皇逃奔,重新回到卫国,向卫桓公备说郑庄公杀弟囚母不仁不孝云云,请求卫桓公出兵讨伐郑国。公子州吁性情粗鄙,暴戾好武,素喜弄兵,本身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加上他与公孙滑父子一向私交不错,力劝卫桓公出兵讨伐郑伯。卫桓公听信了公孙滑编造的一派谎言,他性情本来就懦弱良善,凡事没有主见,今又有公子州吁在一旁极力怂恿撺掇,就答应了公孙滑的请求,决定借兵给公孙滑,即日兴师讨伐郑国。
郑庄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吃了一惊,马上派使者致书卫桓公,说明事实真相。卫桓公览书大惊,对众位大臣说:“共叔段不仁不义,乃自取灭亡尔,寡人为公孙滑兴师,实为助逆。”桓公说罢,即刻遣使追赶公孙滑,意欲招回本国兵马。卫桓公派出的使者还没有追上卫国军队,公孙滑已乘虚攻下了郑国边地癝延。郑庄公闻讯大怒,遂命大夫高渠弥率车徒二百辆,前来争夺癝延。其时,卫国已招回了本国兵马,公孙滑势单力孤,见不能成事,遂放弃了癝延,仍旧奔回卫国。高渠弥率师夺回癝延,之后,又乘胜追击,侵犯了卫国南鄙。
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次年冬,郑庄公再次举兵讨伐卫国和公孙滑。郑军直抵卫国都城近郊,卫桓公慌作一团,就大集群臣商议对策。公子州吁则力主发兵抵御郑军,在朝堂上,他慷慨激昂,振振有词:“水来土掩,兵来将迎,古之理也,又何疑焉?”众大夫都不同意出兵打仗,纷纷对卫桓公建议说:“今郑兵前来伐我,皆因我助滑为逆招致,不若以书答之,引咎谢罪,不劳师徒,可却郑师矣。”卫桓公采纳了大臣们的建议,随即遣使向郑国递交了致歉书,对郑庄公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书曰:
寡人听信公孙滑之言,误以为上国杀弟囚母,使孙侄公孙滑无窜身之地,是以兴师伐郑。今拜读上国来书,备知共叔之逆焉。今寡人悔莫及焉,倘蒙上国鉴察,当缚滑以献上国,复修旧好。唯贤侯图之。
郑庄公看过了卫桓公的致歉书,也谅解了卫国的鲁莽行动,他对来使说道:“卫既服罪,寡人又何求焉?唯求卫侯缚滑一见。”恰值郑国国母姜氏替公孙滑向庄公求情,乞求庄公为弟弟共叔段留下一脉,以继共叔香火。郑庄公答应了,就传令撤兵回国,放过了卫国和公孙滑,后来公孙滑老死在卫国。自此以后,郑卫两国互生嫌隙。
公元前720年,周平王驾崩,其孙周桓王姬林即王位。次年春,卫桓公打算亲往雒邑吊贺桓王。公子州吁见这是一个篡位夺权的好机会,就与心腹石厚秘密筹划,令石厚将五百甲兵埋伏于朝歌西门之外,假借为桓公饯行之机,图谋杀害卫桓公。临行之日,州吁亲自驾车到行馆迎接卫桓公。宴席上,公子州吁恭恭敬敬,亲手把盏递与桓公,并假惺惺地对桓公说道:“今日兄侯远行,为弟谨备薄酒一杯,权当为吾兄奉饯。”卫桓公不知就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并感激地对州吁说道:“谢弟美意。我月余便回,烦弟暂摄国事,务要小心在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卫桓公身体摇摇晃晃,已有了几分醉意。州吁见时机已到,趁卫桓公不留意,乘机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腾身闪挪,跳到桓公身后,剑从背后刺入,刃透于胸前。可怜忠厚老实的卫桓公,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血溅行馆,当场毙命,享国仅15年。卫桓公是春秋时期第一位被弑杀的国君,从此各诸侯国弑君逐君成为惯例。读史至此,让人不觉记起古人的一首《七步诗》,诗曰: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卫桓公既死,从驾诸臣素知州吁性情粗暴且有勇力,又兼石厚助纣为虐,引了五百甲士就埋伏在周围,众人只得唯唯诺诺,降顺了公子州吁,托言卫桓公暴病而亡,以车载了桓公尸首回宫殡验而去。公子州吁杀了兄长卫桓公,就自立为君,匆忙登基,是为卫前废公,卫国的第十四任国君。州吁即位后,当即拜石厚为上大夫,并委之以重任,让他掌管兵马,负责率兵打仗事宜。卫桓公姬完的同母弟公子姬晋见势头不妙,遂只身逃奔邢国避难而去。
州吁恃宠而骄,恣意妄为,与郑国的共叔段、宋国的公子冯是一丘之貉。他们不但在国内制造麻烦,还频频挑起诸侯间的争端,造成社会更大的动乱。自东周开始,卫国国势江河日下,开始一步步走向衰落,由一个泱泱大国衰落成一个弱小诸侯国,不断受到大国讨伐和凌辱,并受制于诸侯。州吁之乱,成为卫国一步步走向衰落的标志和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