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節 【錯覺】 文 / 陳森然的右手
錯覺。
錯覺的意思不一定是它一定不會發生。
恰恰相反，有時候錯覺就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只是那件事，于你來說，是錯的。
盡管，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也真的，真的已經很拼命了。
沒有一個人是懈怠的，沒有一個人是敢有任何的放松的。
但，就是沒辦法。
打不過。
那些溫寧頓留下的異化始祖派魔種，很強大，生命力堅韌到了極點，整體的配合更是如同機械一樣精密沒有差錯。
可，就是被魔種打的節節敗退。
軍陣一再被沖散，人一個個死去。
看不到希望。
吉倫哈爾的嗓子都已經喊啞了，他在不斷地鼓舞著士氣，開槍，指揮，精疲力竭。
可局勢還是在一面倒。
防護罩修不好了，在鐵浮屠的那繁花盛開的一刀里，中央王城最後的屏障，中央王城防御系統了，全面崩盤，那已經不是靠著技術可以修復的差錯了。
炮兵部隊的士兵們都很努力，每一發炮彈，都擊打在最完美的位置，但敵人的攻城巨人依舊強悍，那些魔種士兵也是悍不畏死。
敵軍前鋒，離中央王城，只有不到一千碼。
兵臨城下，這是真正的兵臨城下。
湮滅炮，還剩下不到十發，這些專門研究出來對付王級強者的終極武器，也是到了即將用罄的地步。
等到這不到十發的湮滅炮也用完了，還拿什麼來抵擋魔種的那兩尊神魔一樣的強者。
不如就這樣倒下了吧？
吉倫哈爾在城頭上頗有些茫然地奔走，有那麼一刻，他是那麼想的。
可隨即，他就回過了神來，他看到的是無數張舍生忘死的臉孔。
不能就這樣倒下啊。
哪怕……哪怕知道最終的結局也是滅亡，起碼，在死去之前，要一直戰斗下去。
他不知道溫寧頓為什麼會放棄，他也不想去知道了。
這一刻，他只是全心全意的，為了自己，也為了這些士兵。
死戰。
“東四十九度，有漏洞，集火！！！”他用嘶啞的嗓子喊出命令。
徒勞，卻堅定。
中央王城之中。
仿佛是為了應和城頭上的局面，在之前沒多久還熱火朝天的場面，現在完全冷卻了下來。
在一堆被巨量的魔動力武器，元素力量轟擊過後的殘垣斷壁里，來自軍部暗部的暗衛和特工們，看著已經好像空無一物的佔星圖書館，悵然若失。
他們隱約覺得自己已經失敗了。
但更多的是……可笑？
下一刻，廢墟里忽然站立起來了幾個身穿麻衣的人。
于是停歇的戰斗再次開啟。
一場沒頭沒尾，甚至現在連理由都已經沒有了的戰斗。
卻注定，要進行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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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斯•雷斯菲爾德將目光從一望無際的遠方收了回來，還是覺得很不適應。
他的機體叫做斬海，他被人稱作斬海上將，他也常年在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冰雪的北方生活，他的生命，似乎和海很有緣。
所以當他被從北方調到了這一片西北的一眼只能看到草原的土地上的時候，他就覺得生命好像失去了一半的意義。
就如同是離開了水的魚。
但更多的，其實是一種對于這一年多以來發生的事情的深深憂慮。
本來，對于溫寧頓的奪權，他是很高興的。
雷斯菲爾德雖然也是位列中央王城五大家族之一，可是常年受到龐貝家族的壓制，一直也沒什麼機會出頭。
所以當一年多以前的那個夏季的夜晚，他的佷子向他送來求援信號的時候，他幾乎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帶兵南下。
完全把整個北方置于不顧了。
那是雷斯菲爾德近千年以來，等到的，一個最好的時機。
可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實在是有些讓他措手不及了。
溫寧頓毫無疑問，是雷斯菲爾德家族歷史上最頂尖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的智慧，他的隱忍，他的果決，他的狠辣，他的遠見。
但他似乎還是沒有做好準備去當一個國家的掌控者。
如果說收復東南是最後的回光返照的話，那麼之後溫寧頓一系列的決策，都毫無疑問將整個中央帝國帶入了深淵。
他不明白，溫寧頓，這個他無比出色的佷兒，在這最近的一年里，都在思考著什麼，他到底，是在和誰戰斗？
以至于，要把這個偌大的帝國，搞成現在這樣的千瘡百孔。
暗月商會嗎？
甦君炎？
還是那些遠在新大陸的阿斯嘉德魔種們？
其實他覺得，溫寧頓，只是在和自己戰斗。
“你最終會輸給你自己的。”從中央王城出發前，菲尼斯試圖對自己的這個佷兒做一些規勸，或者說建議。
但就是像是當年還只是軍部一個小軍官的溫寧頓在北海的洋面上，和菲尼斯做出的那一場關于等階的爭辯一樣。
他只是笑笑說︰“我親愛的叔叔，我不會輸的。”
真的不會輸嗎？
菲尼斯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關于中央王城的消息，已經很多天沒有傳來了。
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些消息的停止傳遞，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新建來的中央新城里最近又在明里暗里地傳聞著，有關于中央平原那個神在城里面顯示神跡的消息。
那些那個邪神的狂信徒混跡在這些從中央平原遷徙而來的居民里的事實，是毋庸置疑的。
還有一系列的新居民和原本的西北土著的爭端，有關于水，食物，草場的爭奪。
太多太多的事情讓菲尼斯感覺到無比地疲憊。
這讓他很羨慕那個留在了中央王城參戰的老朋友冰霜賢者，克爾甦加德。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可別是死了吧。
真希望這一場戰爭有結束的那一天。
然後菲尼斯還能回到北海的洋面上去釣魚。
僅僅是離開了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他就開始瘋狂地想念那片結冰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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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