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娘 文 / 恨雪非十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甦白一拳向地,砸出一個土坑,約莫是太累了,這土坑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而深,他喘了口粗氣,將這位可歌可泣可敬可憐的母親放入土坑之中,而後用泥土掩埋。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他再度抱起此時依然昏睡的唐朵朵離開。
在那座防守極度嚴密的監獄鐵門之外,唐朵朵突然掙扎著醒轉過來。
她發現此刻被人抱在懷中,卻偏偏沒有什麼驚榮,只是好奇的看著甦白,然後開口問道︰“你是誰?”
甦白腳步一頓,看向唐朵朵︰“你是誰?”
唐朵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抿了抿嘴,甦白突然說道︰“你叫唐南橘,你一定要記牢這個名字。我叫甦白,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唐朵朵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唐南橘,好熟悉,似乎很重要呢。”
于是從今以後,這個原本叫作唐朵朵的少女換上了曾經最愛她之人的名字,一世都不可能忘卻。
唐南橘被放下來,體力竟出奇的充沛,一只手緊緊抓著甦白的袖子,她如新生,對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有著天然的親近與依賴。
“幫我打開這扇門。”甦白呼了一口氣。
唐南橘眨著眼楮看向甦白︰“怎麼開?”
“把手按上去。”
唐南橘按照甦白的指點,手掌按在鐵門上,一圈光紋閃過之後,鐵門竟然真的緩緩打開。
唐南橘感受到其中透出的冷意,連忙跳到甦白的身後,緊張兮兮。
甦白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走了進去。
囚牢之中,柳木與柳水相對而坐,柳水一臉的失魂落魄。
打開牢門,將柳木和柳水放出來。
柳水瞪大了眼楮,捂著嘴巴,看向唐南橘︰“她......”
“出去以後,我再跟你們說。”甦白嘆了口氣,然後牽著唐南橘便向外走。
柳水垂首跟在柳木的身後。
當甦白離開之後,柳木便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包括這些年來其實他和唐南橘一直在演一場戲,演給另外一個人看。所謂獄門寶藏,也只是唐南橘想出來保住他們性命的東西而已。他和甦白同時默契的沒有揭穿玉衡的真實面目,在這個少女心中保留了一分淨土。
獄門大亂,陳芝虎四人大戰魔教黑青面具,大勝,但是卻沒將二人擊殺。一來是擊殺不易,因為不知道這兩個坑害無數的魔頭,到底有多少爐鼎,可以轉嫁多少次傷害,二來是還要從他們口中挖出關于魔教入世的隱秘。不過這兩尊魔頭都被用特殊的手段給封印了起來,沒能力在為禍人間。
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確定獄門出現了巨大災禍的獄門中人開始四處奔走,很多人都準備逃離此地。
而一聲巨響傳來,他們駭然的發現,竟有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沖進他們的藏身之地,肩扛火箭炮,手提沖鋒槍,誰敢亂動?
無數人都在暗自揣測,古老的獄門,難道今天起,就要淪陷,破滅?
“柳木,獄門事務就留給你處理了。”甦白拍了拍這個兄弟的肩膀。
柳水的眼楮則是通紅一片,顯然剛剛又哭過了。
甦白剛剛抽空,將唐南橘和唐朵朵的事情說給他們听。恨了兩人十幾年的柳水最開始是腦袋空空,接著便是眼淚決堤。
“放心吧,戰神,獄門的事情我會盡快處理好的。”柳木向甦白點了點頭,“很快,我會帶獄門之人加入戰神宮。”
甦白擺了擺手︰“不必如此,挑選一些有潛力,實力還算不錯的年輕人,不需超過一百。冰羅剎會帶著槍炮在這里幫你。我還得去一趟杭州和任平生匯合。”
“也好。”柳木應下了。
四位宗師早已經帶著魔頭離開,現在甦白則帶著唐南橘南下杭州。
這一次,冰羅剎與任平生兩人去杭州購買熱武器,只是順利了一半。因為獄門的關系,所以冰羅剎先過來了,將事情匯報給了甦白,任平生還待在那里。
為什麼說只順利了一半,因為購買的武器價格居然被人翻了一倍,擺明了想要黑那遠在南京,被當做還沒成氣候的戰神宮一把。
此刻甦白心底有無窮的火氣,正要發泄,既然那人撞了上來,甦白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來處理。
他給唐南橘買了一頂帽子,可以將整張臉都遮在黑紗之中,看起來雖然怪異,至少比別人看到此刻唐南橘的臉要好上很多。
甦白原本希望她能夠先回戰神宮,沒想到她對自己的依賴心竟是出奇的重,說什麼都不願意分開。
而此刻她的精神有些仄仄的,緣由于她看到了自己一張傷疤縱橫交錯的臉面,如魔似鬼。
兩人坐上火車,甦白終于能夠好好的休息一番,頭擱在手臂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听到孩子的哭鬧和大人的驚呼被吵醒。
車廂內一個小孩兒手指面紗被掀開一半的唐南橘大哭︰“鬼,鬼!”
旁邊的大人一邊訓斥著孩子,一邊對唐南橘投去驚恐又厭惡的神情。
甦白將她的面紗重新帶好,拍著她的手掌。
“我只是想給他一顆糖。”唐南橘的手掌輕微顫抖,攤開,掌心果然躺著一塊糖果。
獄門動蕩隨著柳木站出,逐漸平息了下來。
當他們看著曾經一直被他們欺辱的男子再度登上獄門的至高位置的時候,他們心中百感交集。命運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獄門中有遠見的老人壓制住了所有的反彈,他們的實力雖然不一定太強,但是依然有著不小的聲望。他們知道獄門在生死存亡的時刻,需要有一個首腦,才能使三百年獄門不至于分崩離析,而柳木很顯然是最名正言順的人物,何況他還掌握著槍炮。
此刻,柳木,柳水正站在一座簡陋的墳包前,泥土很新,狹窄的空間里躺著一個蒼老的婦人,將一切都犧牲奉獻了的婦人。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她的,以後誰敢欺負她,就要先問過我手里的刀。”柳木跪在墳前。
他這是第一次開口叫婦人為娘。
“娘!”柳水將臉龐貼在墳頭,叫得如此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