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九天之八 文 / 戀術
&bp;&bp;&bp;&bp;小時候,有李佑爺爺在,艱難困苦間始終有一些希冀。
稍成長,竹簫來到身邊,帶著跨越了千萬年的念,一分安然悄然而至。
浮青城里有劉平安守著客棧,浮青山上有賈思進站在山畔,與山比高。
山水學院有著旬然老師,還有很多很多老師,就是遠古家族的人也在,沒什麼事情好擔心。
《通明鑒》與通天教的呂中鑫,三千里桃花的李世林。
山是葉笙,湖泊是水娟。
在這並不長久的歲月里,李裕宸確定身邊已經有很多人,還有很多人……而且一直都是這些人,讓自己安于現狀,成長得極其迅猛。
殺仙,只是一個執行者。
對抗異族,是水娟解決的一切。
在無界殺了仙,最先想到的是回靈界。
好像,自己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啊!
斷續了的曾經,就在不久前的時光里,僅剩下了一個什麼都沒有做成的自己。
想了很久,終是一聲嘆息留在黑暗中。
“果然,我還是在逃避。”李裕宸問遠處躺著的年輪,“你說,為什麼都要選我呢?”
“選別人不好嗎?別人可以比我做得更好呀!”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經歷呢?”
“我不想經歷啊!”
年輪笑了笑,笑容藏在黑暗中,又被李裕宸看到。
“好……啊!”李裕宸笑著道。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這也是一個知道了一些解釋的問題。
由死亡再生,這並不容易,何況是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死去了的自己。
李裕宸心里清楚,卻又不那麼願意將事實承認,只想著逃避……一味地逃,躲到不為人知的角落,什麼事情都不做,也將該想的事情統統忘記。
他覺得自己就快做到了,可是。始終沒有成功。
就像此刻,年輪的存在,讓他又回到了現實中。
一個已經死去的自己,能夠再活過來。哪怕有什麼使命,不也應該好好面對嗎?
一個被救活的人,若是不完成什麼事,又能正常嗎?
自己活著,就是要做事的呀!
“我知道你都明白。可是,你什麼都不明白。”年輪說道。
話很糾結,可李裕宸明白了一些,就寫他覺得明白了很多事情,卻只是淺顯的明白,離真正的明白還差很多……又有一些事情,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夠明白的。
“我該怎麼做?”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年輪看向李裕宸,“我想,沒有幾個人知道。”
“是即便知道了。即便一直都知道,也不敢確定吧。”李裕宸笑了笑,“未來,有著太多的可能性,誰都說不清楚,又遇上我這樣的大事情,誰都不敢肯定什麼。”
“明明已經猜到了結果,就是不願意在結果之前承認,始終不敢說一些話。”
“和我一樣,都在逃避。那許許多多的不同,其實都相同。”
“我知道,我這也是逃避的話,可是。我忍不住會這樣想。”
“是很多人都讓我這樣想,不得不這樣想啊!”
搖頭,搖頭之後再搖頭,看著黑暗,再度搖頭。
除了搖頭,李裕宸不知道還有怎樣的動作能夠表示此刻的內心。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方式去逃避。
所以,一直搖頭。
對待世間,對待世界,對待自己……僅僅是搖頭。
“他們做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夠猜測的。”
對于年輪所說的話,李裕宸不再搖頭,很直接地點了點頭。
“他們的世界,我們不懂,因為我們還太矮了,太弱小了。”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的遮蔽下好好活著,等哪一天,他們倒下了,就去繼承他們的念,成為他們。”
“有他們在,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一切,都是安定。”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一番言語,最終是李裕宸微笑著年輪,想要知道一個確定的答案。
事實差不多就是這樣,因為幾個人的時刻守護,世界才保持著現在的安穩模樣,因為有他們,這世界才能叫做世界。
他們存在著,守護著世界,守護世界上的一切。
“對或者不對,我不想評判。”年輪笑著說道,笑容有著淒楚,“我沒有評判的資格。”
“你有,你有這樣的資格,所有人,都可以有!”李裕宸說道。
“不,你我看到的不一樣,想得不一樣。”
“其實都一樣。”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李裕宸不想和年輪糾纏,這些都是無意義的糾纏,何必繼續下去?
不同的人看相同的事實,會有不同的看法吧?
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還是在逃避,始終想著逃避。”
“因為他們還在。”年輪站了起來,向著李裕宸走近,“他們都在,你知道的,有他們存在著,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你想過沒有,或許哪天他們不在了。”
“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想過,只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是不是覺得他們很強大,不會有不在的一天?”
“呵呵,你就是這樣想的!”
本就知道又掩蓋的不安,自內心深處浮現出,李裕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是無法忍受的痛苦,比應該有的反應來得更加激烈。
他知道,他們可能不在。
就像是葉笙,如今的葉笙和當初那個葉笙肯定是不一樣的。
許多仙選擇了離開,或許是畏懼哥哥李振龍的力量,或許是怕當初那個葉笙,也或許是擔心水娟出面做些什麼。
可是,佛主或者佛祖那麼強大,為什麼還是離開了,還是以一個“逃兵”的身份?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今後,還有什麼要發生?
雖然都不知道,可內心的思緒往這些方面觸及,便是極其沉重的痛苦,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壓抑。
誰能告訴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
誰能告訴自己,為什麼會是這樣?
“啊!”
痛苦的聲音響在黑暗中,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伴著時光的憂傷在蔓延,淒楚、迷惘漸漸能夠感觸。
李裕宸在虛無間打著滾,像是因為疼痛在地上翻滾,想著以這樣的方式減輕痛苦。
年輪看著李裕宸,嘆息一聲,攜著難言的落寞離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