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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醉里夢間 文 / 戀術

    &bp;&bp;&bp;&bp;“大哥,帝國任命最多還有半月就能抵達,我們的行動是不是慢了一些?”

    “你還想快?這個速度不慢了,再快,再快也總得有一個快起來的理由不是,難道平白無故就將那些家族抄家?我們以後還要在帝國混的。”

    “話的確是這樣說的,可是,若能快一些,那是最好不過,我心里總有些不踏實。”

    “踏實?你以為那些所謂的家族是好東西?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從中牟得一些利益罷了。”

    “也對,還是大哥說得在理!”

    “你今天是怎麼了,好像失魂落魄的,難道你不想把這事情繼續下去?”

    “三弟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也不算不踏實,就是心中怪怪的。”

    “放心吧,我們都是按規矩做事,就算天真的塌了下來,不也還有家族在後面頂著?帝國四大家族可不是白叫的。”

    私下的議論,哪怕布下了屏障,李裕宸依舊將話語听得很清楚,繼沉浸在酒的醇香里迷醉,找到了一些讓自己可以沖動的理由。

    想殺。

    心中想著殺,腦海中便是浮出一些血色的字,妖異著近乎是思緒里的全部。

    大黑暗血靈經!

    “你真的沖動了。”水娟輕聲說道。

    像是有一盆水,澆在身上,李裕宸的思緒忽然清明,忍不住地搖頭,苦笑間仍舊想著殺戮。

    “還是想殺。”李裕宸說,“他們該死。”

    “該死的人有很多。”水娟搖頭,旋即露出微笑,“他們該死,可這就是世界,他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李裕宸並不否認,知道這個世界不可能缺少這樣的該死的人,只有這些人,才能夠讓更多的人向善,有一顆平和的正義的心。盡量保證這個世界不會缺少最重要的東西。

    可是,自己看到、听到了,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已經遇上了,心里很不舒服。就總想做些什麼。

    “還不是時候。”水娟再度說道。

    “難道等到悲劇發生,才是出手的時候?才是弘揚所謂正義的時候?”李裕宸笑著問道,“那樣的是正義?”

    “你執著了。”水娟說道。

    “我是執著,但我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水娟露出笑容,似有輕嘲。“你確定不是沖動時候找一個讓自己沖動理由?你確定不是想要殺戮而尋求殺戮?你確定此刻的自己還是完整的自己?”

    “不是麼?”

    “若你覺得是,那便是吧。”

    李裕宸已經認同,確定自己是為沖動尋找理由,為了殺戮而殺戮,但他確定自己還是完整的自己。

    正是因為自己是完整的自己,他才想著要沖動,想著要殺戮……他想做的事情是以前想過卻沒有做的事情,他想做的事情只是順著如今的心意做事情。

    他覺得憤怒,就想發泄憤怒。

    他覺得事情不順心,就想將事情變得順心一些。

    這是多麼簡單的想法啊。這就是內心的想法啊!

    他就是這樣對自己說的,說了一遍又一遍,不管正確還是不正確,他都把自己說服了。

    水娟的話有著一些無奈,卻也在無奈間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會真的讓李裕宸做出那些尚不應該做的事情,會讓此間安寧,不驚擾陷入睡夢中的人。

    “我醉了,真的醉了。”李裕宸嘆息一聲。

    是的,真的醉了。並不是因為酒,醉的不只是人,還有內心……明明還站著,思緒清晰。卻又醉得不省人事。

    “我來過這里,很久之前便是來過。”水娟眯上眼楮,似乎是想要閉上,卻又沒有閉上,“當時的我,也不想睡。呆了沒多久,便是有無數的雜念飛入腦海。”

    “一個個細碎的念頭,構不成一件完整的事情的念想,卻帶動思緒向著煩亂。”

    “醉與不醉之間,總想做一些事情,把以前沒有做的事情都做了,把當時想做的事情全都完成。”

    “似乎簡單,卻是真的簡單。”

    最後一句,李裕宸沒有听明白,看了看水娟,卻是見得她恢復了平靜,想要從言語之上獲得解釋已經是不可能了。

    所以,思索。

    簡單,真的簡單。

    似乎簡單,卻是真的簡單。

    似乎簡單?而且真的簡單?

    他笑了笑,還是想不明白,但又有了最真實簡單。

    這本就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何必要去探尋一個看似有所謂的究竟?

    看著就好,自己本是過客。

    思緒漸漸恢復平靜,一些念頭只是暫時呆在無數思緒糾纏的腦海里的角落,還不到應該想的時候。

    現在,還有一些早。

    醉了,是真的醉了。

    沖動,的確沖動了。

    憤怒又是什麼東西?能夠帶來一些什麼?沖動之後的殺戮真的能帶來快意?

    “還是睡一覺好。”他說。

    閉上眼楮,努力使自己陷入睡夢中。

    可是,做不到了,像是受到此地的排斥,不可能在這里入夢,只能是清醒的。

    可是,他閉著眼,享受想睡覺又不能夠睡去的這個奇怪過程,盡量放松心情。

    可是,他還是想,總是想要做一些事情,就如腦海里的思緒始終不似會停歇。

    可是,還是可是……可是到了不該可是的時候,真的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結束了。”他微笑。

    恢復了平靜的笑,笑容之中帶著心態平和的簡單。

    隨著他的臉上浮現的笑容,殤古緊閉的門打開了,屋外還是整齊的隊伍,卻也有著兩道身影因為沒有停下手中的攻擊而向前,待停歇時已被濃郁的醇香包裹。

    “統領!”

    “隊長!”

    兩聲叫喊基本混在了一起,卻又能清晰辨析喊聲中的字詞,之後有著的,是兩張錯愕的臉龐浮現慍怒。

    “離開!”

    “走!”

    又是兩聲糾纏在一起,剛停歇的身影急速後退,卻是在退步時便是停下。像是被禁錮的動彈不得,在極短的時間里便是向著地面栽下。

    醉了。

    像這統領和隊長的不想面對的醉和睡,是無法阻擋的,不可違逆的似被詛咒的昏睡。

    沒有足夠的實力。越是不想睡,越是想逃離,越是沒有可能。

    進來,那便醉吧。

    醉了,那就睡吧。

    古黔城的人都知道殤古酒樓的不簡單。知道其間不凡,又是只有真正面對之時,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可與之抗爭的。

    “別動!”

    殤古之外的騷動被人阻止,有一中年男子站在隊伍前,相對平靜的眼眸盯著殤古中的人。

    “殤古就是這般,殤為痛,古為哀。”水娟輕聲說道。

    殤為痛,古為哀。

    李裕宸看向水娟,目光閃爍著疑惑。

    “殤、古,是兩個人。兩個族,兩份屬于這片天地的最哀痛。”水娟的聲音只有李裕宸能夠听到,“殤古,便是他們的意志,是一種守護,更似一份不願面對的逃避。”

    李裕宸听明白了一些,卻又有著更多的疑惑,而水娟不再說,自己也沒打算問。

    “有一場夢,我也願意逃避;若一場夢。我也願意沉浸。”他說道,低頭,之後抬頭,“可惜啊!”

    僅是一聲嘆息。其中擁有著無數思緒,不是人人都能理清,甚至連說話人本身都不知道究竟包含怎樣的感情,似乎連自己為什麼會嘆息都不知道了。

    可是,已經有了嘆息,便是有過存在……嘆息之聲蕩在殤古里的醇香之間。

    醇香里有了一聲嘆息。睡夢中的人都是听到,眉宇之間都有些許改變,像是夢中出現短暫的不快,卻始終擋不住夢里擁有的超越了真實的快樂。

    夢,依舊香,和酒香一個樣。

    “有些人,可以逃避,而有的人,注定不能。”水娟搖了搖頭。

    “我想做那些人。”李裕宸笑了笑,“卻注定只能是有著殤古哀痛的人。”

    笑,是自嘲,嘲笑的是自己的命運,更是嘲笑自己的念想,甚至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便是將自己的存在加進去,把一切都嘲弄盡。

    水娟抱了抱葉笙,給他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看著他臉上的平靜的笑,嘴角亦是浮現純真、動人的笑。

    李裕宸的頭顱再度低下,稍低的目光看著漂浮在空中的處于沉睡中的人,亦是輕輕笑著,笑容里的嘲弄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僅平靜。

    “二位,我想,我們可以談談。”站在殤古外的中年男子說道。

    “你想談什麼?”李裕宸沒有回頭,聲音也很隨意,“我現在不想說話,你最好快一些。”

    話語之中,已經有了容忍,表示可以听听那些並不想听的“廢話”,是給中年男子一個說話的機會,更是一個刻意尋找“無聊”的機會。

    “在下毛貴迎,之前的事情,多有冒犯,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事。”

    聲音很平靜,卻是能讓人听出其中的不耐煩,且是生出一股不可違逆的恍惚。

    “城主府失竊一案,不知閣下有何看法?”毛貴迎按捺內心的不定,和聲問道。

    “你想知道?”

    “還請閣下告知!”毛貴迎說得懇切。

    “真想知道?”李裕宸問,旋即輕笑,“你們的城主想趁著最後的時間做些事情,應該是‘替天行道’的事情吧,不過行的將是‘殺道’和‘財道’罷了。”

    “兩條道,若是不違天道,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就怕是你們的城主不經意間便違背了。”

    “道,真的是……難以捉摸啊!”

    “道,呵呵,哈哈!”

    說到最後,在道的之後,是笑,輕笑轉變的大笑,笑聲蕩在空氣里,但殤古之內不聞笑聲。

    “閣下想說什麼?”毛貴迎低下頭,恭敬抱拳,“還請前輩指教!”

    “我想說的,你都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李裕宸說道。

    “在下不知。”

    “你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李裕宸笑著搖了搖頭,“我希望你是一個聰明人。”

    毛貴迎沉默了,他知道李裕宸說的是什麼,抱拳的雙手不覺間更緊了一些,腦海里的思緒糾纏,卻只剩下無奈,重歸沉默。

    可是,他的目光停留在李裕宸的背上,看著那並不高大的身影,眼眸閃爍微茫。

    “聰明人就應該有聰明人的想法,若是裝作愚笨,那也沒有辦法。”李裕宸揮了揮手,栽倒在地上的身影飛起,飛出了殤古,大門再度關閉……關閉的不只是殤古的大門。

    “帶上劉統領和武隊長,返回!”毛貴迎沉聲下達命令。

    許多人想要說話,卻是在注意到毛貴迎的沉重的臉龐後失去言語,帶著一股沉悶的壓抑,走在古黔城少了許多熱鬧的街道。

    “做得怎麼樣?”李裕宸問道。

    “你覺得可以,那便可以;你覺得不好,便是不好。”水娟說道,“每個人的心中都能夠衡量,每個人都會衡量,你也一樣。”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李裕宸輕輕搖頭。

    “沒有答案。”

    “沒有答案?”

    “事情還沒有結束。”

    李裕宸點了點頭,知道自己的問題問得早了一些,發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無是處。

    一無是處的問題,一無是處的事情,還有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自己,欠缺的,還有太多太多。

    他在心中嘆息,卻又露出笑容。

    正是因為欠缺,自己才能提升,自己欠缺了不少,如今便是一個彌補的機會,是一個讓自己成長、提升的機會……大好的機會正等待著,又怎能錯過呢?

    “我想試試。”他輕聲說。

    水娟點了點頭,似猜到他想做什麼,亦是不在意他會做什麼。

    無論他做什麼,自己也葉笙都還在,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掌控,可以把錯誤的事情引向正確,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我若錯得過了,你們不要心軟。”

    “你若錯得過了,哪怕我們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出手的。”水娟輕笑,“我想,他也早就等著你做些事情了,此刻的他,應該很高興吧。”

    “若哥哥這麼想,我也會很高興的。”李裕宸閉上眼楮,嘴角帶著輕松的笑。

    既然哥哥早就等著自己做這些事情,那自己一定要好好做,把這些事情做到最好……他的腦海里想著事情,他的腦海里還有古黔城的一切,他的腦海里有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像是一場夢,夢境里的東西並非是虛幻,攜帶真實的感覺帶來許多念想。

    然後,夢醒,諸多感悟,想做一些事情。

    當夢清醒時,天變黑了。(未完待續。)

    P︰&bp;&bp;今天,就這一更,遲了一些,但看到的一定要說“沒事沒事,我還會繼續看下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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