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六十九章 輪回路上(一) 文 / 戀術
&bp;&bp;&bp;&bp;“等待千年,此刻相擁。”
“即便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我也已經滿足。”
女子低聲念著,緊緊環著的雙手不舍地放開,腦袋向後移動,掙脫李裕宸的懷抱,水霧彌漫的眼眸將他凝視。
時間定格,空間凝固,剎那之間,便似千年。
李裕宸很想說些什麼,嘴唇微微張開,卻是吐不出任何言語,更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麼,心中只剩一股即將離別的淡淡的憂傷。
要走了麼?
他心中不舍,許多字符由心而生,飄蕩到了口中,又只剩下不堪的錯亂。
想說,說不出口。
想說,不成言語。
“我就要走了,在這斷卻的輪回路上,去那沒有終結的地方。”她的眼中縈繞淚花,映出燦爛的七彩顏色,順勢落下在那帶著純美笑容的無暇臉龐。
似悲,似喜。
是悲,是喜。
她很不舍,卻很滿足。
身體漸漸向著透明的虛幻,曼妙的軀體在最後撲入李裕宸懷中之時消失,似鑽入他的身體之中。
一切,若夢。
本就是一場夢,如今到了終結時。
她,走了。
李裕宸想著,不舍之意彌漫,對著空氣抱了抱,連那流動的空氣都未抱住。
她真的走了。
似虛幻,似現實,卻都是目前覺得最為真實的感受。
側身望去,三生石還在,上面刻著些花紋,花紋是一個人,那個人的樣子很像自己,或許,那就是自己,是曾經,亦是如今。
“我把你的樣子從記憶中尋出,刻了下來,刻在三生石上,希望我的前生、今生、來生都有你,並且希望你是我三生中不變的唯一。”
“三生石畔再見,不知道你還是不是當初的你,但我一直會是初時的我。”
“三生石畔的三生……只願,這就是那看不到的三生……”
她的聲音還在,不斷在腦海中響起,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復記憶,是記憶里最美的回憶,要在生命中銘刻。
只願,這就是那看不到的三生……
李裕宸無聲輕念,似離去時的她,眼中縈繞淚花,映出燦爛的七彩顏色,卻也不似她,淚水止在眼中,沒有流下,只模糊了眼中的一切。
三生石畔再見,你若是初時的你,我會是現在的我!
一場夢,徹底崩碎。
又回到低頭時,眼中浮出一朵七色小花,七色的光芒因它而生,天地的光彩因它而存。
是它,亦是她。
踩著白骨靠近,仔細看那朵七色的小花,就似看著她,看著她最美麗的時刻,綻放只屬于她的一片絢爛天地。
“你是最美的,始終如此。”
是李裕宸想說的話語,由他的口型表述,卻不是他的聲音,並且在空氣中響起、回蕩。
他四下尋找,看到自己肩頭,又鳥以似雞般的模樣站立,七彩的瞳孔中現實前所未有的誠摯與懇切,說著似從未說過的極其鄭重的話語。
它說,她很美,始終是最美。
李裕宸有很多疑問,因語絕而無法問出,也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
“很多事情,不是現在的你能夠了解的。”又鳥微微嘆息,始終將七色小花盯著,恍惚間有著迷茫,“這件事情,在我的記憶里埋藏著,更應該說是潛藏著,又在不知不覺中浮上心頭,卻也非常模糊。”
“從沉睡中甦醒,我還記得以前的一些事情,但忘記了的事情更多,哪怕是那些記得的事情,也少了許多片段,沒有那麼的真切。”
“就像是這鳥不生蛋的死亡絕地,我也來過,不似這里的虛幻,是真的走過一遭,卻將很多記憶遺忘。”
“我記得它,卻也記不得它;我記得她,卻也記不得她。”
又鳥說得很慢,似乎是在慢慢回想,听在李裕宸心中,卻是覺得不真實,由心底的選擇不信,不願意就那麼相信。
他不信,是放不下。
不信它,放不下她。
短暫的時光,他便將她記住,刻在了記憶里,刻在了生命中,不相信又鳥的話,放不下已經是在記憶、生命銘刻著的她。
緩慢的記憶與話語結束,又鳥似存有無限的感慨,輕輕晃了晃如雞一般的腦袋,七彩的瞳孔似有神傷。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若我知道,我一定會回答你。”它輕聲說道,稍頓,又有補充,“我忘了很多事情,有很多問題不一定能夠回答得上。”
李裕宸點點頭,似習慣一般,左手觸踫到腰間的竹簫,輕輕將其取下,撥開一快快白骨,在地面上刻畫。
你是誰?
這是他的第一個問題,是他確定的最重要的問題。
看到這三個字,又鳥將李裕宸盯著,七彩的眼眸睜得老大,瞳孔之中竟是不信的神采,待得時間流逝些許,終是化作一聲低沉的無奈。
“我是……鳳凰,乃是鳳凰一族中的霞鳳,是最為高貴的神獸!”又鳥說道。
乘著李裕宸記憶不明晰,它把“又鳥”這個名字略去,只將它是高貴的神獸表述,卻只換來一陣冷眼的鄙夷,還有時間沉澱之後的輕輕搖頭。
不信。
李裕宸劃下這兩個字,恰如他的思緒,是一種本能的決定。
鳳凰,他不記得是什麼了,也不知道應該是什麼模樣,可看到又鳥這似一只很大的小雞的形態,根本就顯示不出高貴這一個很特殊的詞匯,更不談神獸,一種應該是很高級的種群。
所以,他不信,還有過一陣鄙夷。
又鳥有些無奈,嘆息一聲,緩緩說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所說的話是不可磨滅的事實,總有一天你能夠看到,我會恢復最初的神采,化身成為一只高貴的霞鳳!”
一道彩色虛影從它眼眸中透出,凝刻成一只手掌大小的霞鳳的模樣,在它周圍來回飛動。
話語說的很輕巧,可它不是那麼的甘心,一定要讓李裕宸認同,由內心確定,記住它就是一只高貴的鳳凰。
對此,李裕宸並不表態,簡單笑了笑,也不打算再問些什麼,看那朵七色小花。
他的眼中,只有那朵小花。
他的記憶,只有如花的她。
(如題,這一段路會很長……這幾天,應該都是一章。)x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