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四十五章 還賬 文 / 戀術
&bp;&bp;&bp;&bp;斷續的夢,在無念間延續,不願清醒。
李裕宸受傷後昏迷,思緒在腦海中輕移,勾勒出或熟悉或陌生的景,讓他只顧得看,只想努力去看。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悄悄溜走,他沉在夢境里,忘記還有思緒。
“哥哥都睡了好久了。”苦兒輕聲呢喃,也只是呢喃。
自回到雜藥居,她便是守在李裕宸身邊,一直陪伴他,守著他,看著他,眼神專注,小臉掛著淺淺的笑容,不覺得時間有過遠去的痕跡。
她守著他,記憶有著模糊而美好的延綿,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就這樣守著,看著他,可以是天荒地老。
游晴緩步走入屋中,走到床邊,輕聲說道︰“都三天時間了,他也應該快醒了。”
輕撫苦兒的頭發,斜瞥著躺在床上的李裕宸,美眸之中有著不一樣的光亮,似喜又似憂,似有心的波動,又似平靜,好像什麼都包含在其中,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一眼,是她內心的平靜又不平。
話語輕輕落下,屋外的夜色悄然浮出星光,隨清風攜帶著的藥香鑽入屋中。
似沉睡許久的疲累,又似眨眼時閉上,李裕宸覺得時間很奇妙,睜眼之時的內心感觸。
只是念想,記憶的落幕伴塵事的輪回,宛若一瞬。
睜開緊閉很久的眼楮,眼眸中的所見,是熟悉的,有些不似閉眼前,卻是貼近于心的熟悉,最願意看到的熟悉。
熟悉的景,熟悉的人。
“哥哥,醒啦!”苦兒的聲音充滿歡樂。
嗯,醒了。
李裕宸想要回答。
臉部的肌肉稍稍運動,嘴角掀起一抹有些不適的笑容,短暫的適應之後笑出發自內心的高興,從床上坐起,站立于地面之上。
“你欠我一些東西。”游晴平靜說道。
沒有祝福,看不出高興與悲傷,她除了俏臉寫著鄭重,便是只剩下平靜,平靜得讓人感覺異常,深畏著這平靜。
微愣,點頭,訕笑。
李裕宸這般動作,只能以不正常的笑容面對不能說話的淡淡憂傷。
如今站在這里,應該是由游晴所救,身上沒有任何不適,也應該是她的功勞,花費不小的代價,他才是清醒,但思緒很是清晰,念想及至這一切,便不得不認同。
只是,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記住,你欠我。”游晴說道,偏頭看著苦兒,絲絲笑容浮現,“總有需要你還的時候。”
沒有被正視,李裕宸還是點頭,訕笑不再,面露鄭重之色,且是不加猶豫,不帶絲毫的不喜。
的確是欠她的,還欠了很多,他應該去償還。
“今天就這麼算了,讓你休息一晚,明天再給你找些事情做。”游晴平靜道。
右手輕觸苦兒的柔順的發梢,而後者只是微笑,笑容很淺,但很開心,沒有絲毫的不認同,眼楮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說就應該這樣。
李裕宸點頭,享受星光落在雜藥居的靜好。
靜謐的夜晚,香甜的美好陪伴,放下修煉,幾雙眼眸一同數著星光,藥香與清風中等待星光隱匿之後的天亮。
朝陽很大,很紅,很亮。
太陽才是初升,便是為空氣帶來幾分火熱,讓行進地面的人感覺到火熱中透著的瘋狂。
李裕宸全力奔行,汗水不時滴打山水學院的土地,留下淡綠色的殘影。
像是剛開始修煉,他絲毫不吝嗇,將靈力與體力盡情的揮霍,尋求靈力的空虛與身體的疲憊,以求獲得最佳的修煉時機。
只是,他的目的並不是修煉。
“從現在開始,你幫我做事,一直到我認為合適才能結束。”
“至于做什麼嘛,你就去做這幾個任務,去落語森林的另一側找一些靈藥,順便擊殺幾只魔獸,取幾顆獸丹,這些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吧。”
“完了之後,自己到落霞鎮交任務,再去麗花城最大的客棧找我。”
“嗯,就這樣了,我先走了,有什麼問題你自己解決。”
游晴說一番話,再給李裕宸幾張紙,其上標注有此次任務的內容。
清晨的美好尚未體驗,便是奮力狂奔,伴隨滾燙的汗水流淌,開始一段無言而不能言語的征程。
還賬,錯亂的計算,最終落到他的身上。
他不能言,也不會言語,本就欠了許多,情願將這賬接下。
陽光火辣,汗水只是急速的體現,更多的,是快速奔行時候的煩悶,是不見終點的急切,是耳畔的風帶著的燥熱,還有一種全力釋放的全身舒坦。
前進,前進,前進。
他化身為一陣疾風,由一處生起,便是向著遠處的既定的歸宿,哪怕路途上經受事物的阻隔,依舊不會停歇。
他在風中,他就是風,夾帶綠色的風。
日出時起,日落時停。
一路疾行,似乎就是轉瞬,便是過去一日時光。
日落至星光布灑蒼宇,李裕宸才是耗盡所有的力量,于路邊的一塊巨石一側停下。
累!
爽!
他張嘴,大口吐著氣,艱難擦拭汗水。
夜里的星光在他的臉龐上閃爍晶瑩,尚顯稚嫩中布上璀璨的堅毅,咧著嘴的笑容攜帶才離去不久的太陽的溫暖,照得夜色生輝。
林間的小路有著清脆的蟲鳴,似在近處,又似在遠處,交織出夜晚的清涼與幽靜。
休整片刻,李裕宸未曾感覺到危險,卻未徹底的放松心神,借助巨石掩藏身形,忍著疲憊進入修煉狀態,要將白日間消耗掉的靈力與體力恢復。
星光很亮也很美,輕輕悄悄落在地面。
相較于白日,星光的照耀似一層紗衣,罩著大地明亮,卻不是透亮,多添了一份朦朧。
時間亦悄然,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溜走,看不到其痕跡,可內心又有著時光輕移的感慨。
待到李裕宸再度睜眼,星光已經特別明亮,近了最璀璨的時刻。
抬起頭,見星光。
微張嘴唇,輕吐濁氣,亦是試驗能否言語。
沒有例外的不能,他簡單一笑,是還無所謂的表現,能夠坦然接受。
打量過星光,再度查探周圍的情況,些許時光流逝之後,耳畔 起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