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卷 第七零九章 文 / 淋意
A,冥淵征途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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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布英的軍階是很高,乃上將軍,爵位也很高,乃侯爵位,可他畢竟是臣,是奴才,而自己是王族,是主子,他竟敢如此當面嘲諷,顯然已到了目中無人敢以下犯上的地步。
“任將軍都看到了吧,也都听到了吧,香妹一系的黨羽當著本公子的面都能這般飛揚跋扈,完全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對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殷亭狠聲說道。
“沒錯!不久前,香妹于任將軍的管轄之內遇刺,任將軍以為香妹真的那麼大度,毫不記恨任將軍嗎?她真的那麼心胸坦蕩,毫不懷疑任將軍嗎?香妹剛剛遇刺,任將軍的家人便被歹人綁架,事情也太巧了吧!”殷淵別有深意地提醒道。
現在,任天行的心里可謂是亂成一團糟,炎國的局勢復雜,他所懷疑的對象也太多了,毫無頭緒可言。
殷亭和殷淵的話固然有道理,難道,他二人就不值得懷疑嗎?在自己的地面上公然行刺殷香,除了他倆,還有誰敢這麼做?
見他沉默未語,殷亭幽幽說道︰“本公子猜測,此事十之**與香妹有關聯,任將軍現在可不能再忍讓了,只是以任將軍的實力想與香妹一系硬踫硬,那無疑是蚍蜉撼樹,所以,任將軍現在當與本公子聯合一處,也只有這樣方能與香妹一較長短,本公子也可以向你保證,會動用一切可動用之勢力,勢必幫任將軍查出家人的下落,確保任將軍的家人性命無虞。”
任天行苦笑,說來說去,還是要拉自己入伙。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各方之所以競相拉攏自己,看不上的並非是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手里那三個軍團的軍權罷了,這次家人被劫。其根源也正在于此。
任天行最終還是婉言拒絕了殷亭和殷淵的拉攏,這也讓殷亭和殷淵二人大失所望。
走出王宮,兩人各回府邸之前,殷淵突然停住腳步,含笑看著殷亭,說道︰“大王兄當真以為是香妹綁架的任天行家人?”
殷亭一怔,對上殷淵的目光。反問道︰“不然呢?”
殷淵慢悠悠地說道︰“我感覺,以香妹平日的為人未必會做出這種事。”
殷亭樂了。笑問道︰“如果不是香妹,又會是誰呢?”
殷淵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沉吟了一會,他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道︰“不會是大王兄你做的吧?不然,大王兄剛才又怎會在任天行面前那麼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能找到他的家人呢?”
殷亭愣了愣,隨即仰面而笑,說道︰“一時的安撫之詞。淵弟也能當真?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淵弟倒很有可能是謀劃此事的人。”
“哦?”
“淵弟暗中培養的親信眾多,其死士就算沒有上萬,也有千人之多吧,而且據我所知,淵弟在中尉府內也是有內應的,要弄到中尉府的軍備、封條。亦非難事。”
殷淵眨眨眼楮,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向殷亭拱手說道︰“大王兄,你我二人就不要再互相猜忌了,現在,我們當精誠合作才是。”
“淵弟所言有理。”殷亭和殷淵兩人各懷鬼胎。又東拉西扯一番,而後方各自回府。
表面上看,殷亭和殷淵似乎已聯合到一處,而實際上,兩人也是誰都不信任誰,各有各的打算。他二人皆有謀取王位之意,又怎麼可能會真心實意的信任對方呢?
且說任天行。別過殷亭和殷淵後,立刻調集兵馬,先是對朝中官員的府邸進行全面搜查。
在朝堂上大臣們都已同意接受任天行的搜查,現在任天行麾下的軍兵大張旗鼓的到訪,他們自然也無法站出來阻撓。
只不過搜查的結果令任天行很失望,各路人馬傳回來的消息基本一致,毫無線索,根本沒發現他家人的蹤跡,而後,任天行又親自帶人去搜查各處的公子府和公主府。
他首先去搜查的就是殷香的公主府。
現在在朝中勢力最大的黨派就是殷香這一系,任天行最想先排除掉的人也正是殷香。
當任天行帶人來到公主府的時候,公主府的院門全部打開,擺出一副任君搜查的架勢。
另有侍衛頭領等在門外,見到任天行後,快步走上前去,拱手施禮,說道︰“任將軍,公主已在大堂內等候多時了。”
任天行點點頭,回頭對手下的部將們說道︰“搜查時小心一點,不可損壞公主府的一草一木,更不可驚擾到公主府內的人。”
“末將遵命!”眾部將們齊齊插手應是。
交代完,任天行跟隨侍衛頭領走進公主府,直奔大堂而去。
殷香確實已等候他多時了,見到任天行從外面走進來,她笑盈盈地說道︰“本宮以為任將軍會第一個來查本宮的公主府呢。”
任天行面色一正,躬身施禮,說道︰“末將惶恐,今日如有驚擾公主之處,還望公主多多見涼。”
“任將軍不必客氣,說起來你也算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任將軍家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本宮也理應相助才是。”殷香含笑擺擺手,說道︰“任將軍請坐吧!”
“多謝公主殿下。”任天行再次施了禮,而後在一旁跪坐下來。很快,有僕人端送上來茶水和糕點、水果,一一擺放在他面前。
殷香輕描淡寫地問道︰“听說,任將軍先去搜查了大臣們的官邸?”
“正是。”
“結果如何?”
任天行微微搖了下頭,低聲說道︰“毫無發現!”
殷香並不意外,如果有發現的話,任天行也就不會到她這來了,她輕描淡寫地慢悠悠道︰“情理之中,這麼大的事情,絕非朝中大臣們的能力所能辦到的。”
任天行心中一動,疑問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殷香幽幽說道︰“本宮想,最先拉攏任將軍的人,應該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任天行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顯然是在暗指殷亭和殷淵。有意思的是,殷亭、殷淵在他面前也同樣說殷香最值得懷疑。
沒等他接話,殷香已繼續說道︰“本宮知道,兩位王兄一定會對任將軍說本宮才是真正的幕後元凶,不過,本宮可以坦誠地告訴任將軍,要成大事。本宮不屑用這等卑劣的手段,即便沒有得到任將軍相助。本宮對王位也是勢在必得,無人能夠阻止!”說話時,殷香兩眼射出晶亮的光彩,下巴微微揚起,神采飛揚,銳氣流露,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
這般盛氣凌人的殷香也是任天行許久沒見過的,有那麼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公主,而是大王。
他神智一凜,下意識地挺直身軀,垂首說道︰“是!末將明白。”
“任將軍明白就好。”殷香臉上的銳氣消失,又露出柔和的笑容,淡然說道︰“本宮只是擔心任將軍會受奸人的挑撥,做出不理智之事。”
“多謝公主掛念。末將心中自有分寸。”任天行正色說道。
“恩!”殷香點點頭,而後又意味深長地說道︰“像這樣搜查下去,根本不會有結果……”
她話音剛落,一名任天行的部將從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先是向殷香插手施禮,而後來到任天行近前。低聲說道︰“將軍,公主府的前庭已經搜查過了,沒有發現。”
任天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留痕跡地向外揮下手,那名部將施禮而退。
等部將離開後,任天行不解地看向殷香,疑問道︰“不知公主此話怎講?”
殷香一笑。說道︰“如果指使歹徒的那個人是本宮,你以為本宮會笨到把你的家人藏在自己府內嗎?”
任天行下意識地吸了口氣,眼珠連轉,沉吟了半晌,說道︰“可是,昭陽城內能搜查的地方都已經搜查過了,末將並未發現家人的蹤跡。”
殷香臉上的笑意更濃,另有所指地說道︰“終究還會有些地方是任將軍搜查不到的。”說話之間,她仰面打個呵欠,而後站起身形,說道︰“本宮累了,任將軍稍坐,本宮失陪。”
任天行還沒有弄明白殷香這話的含意,不過見她已向外走去,他也不好強行追問,只得急忙站起身形,拱手施禮道︰“末將恭送公主。”
等殷香離開後不久,到公主府各處搜查的部將們陸續返回,每個人帶回的信息都差不多,沒有發現歹徒的痕跡,更沒有任天行家人的蹤跡。
在公主府沒有查有線索,任天行並不意外,殷香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願意接受他搜查的,如果她的府邸里真藏有人質的話,她又怎敢這麼做?
這樣的結果同樣也讓任天行長松口氣,至少確認了此事與三公主無關,他也不必與三公主為敵了。
只是,殷香最後對他說的話一直盤繞在他的腦海里,大臣、公子、公主都已接受他的搜查,那麼昭陽還有哪是自己搜查不到的呢?公主在故弄玄虛,還是確有自己忽略的地方?
任天行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離開公主府,接著,他又帶人去往殷亭的公子府。
接下來的兩天,任天行親自帶兵,將所有的公子、公主府全部搜查了一遍,而且搜查的仔細,只差沒掘地三尺了,可是最終的結果都一樣,沒有發現,沒有線索,什麼都沒有找到。
至此,偌大的昭陽城已被任天行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他的家人以及那波歹徒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毫無蹤跡可尋。
現在距家人被綁架之日已過六天,任天行真的是陷入絕望當中。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向一個人求助,殷香。
他很清楚,殷香絕不會無原無故地幫他,向殷香求助的結果只能是自己投靠于她,加入殷香一系,但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似乎早料到任天行會再次登門拜訪,殷香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從容又淡定地接見了任天行。
見面之後,殷香還故作關切地詢問道︰“任將軍,這幾天可有查到家人的下落?”
任天行苦笑,以前,他只知道殷香是個驕慢又任性的公主。倚仗著大人的寵愛,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不知道她何時已變成如此的富有心計和城府。
他搖頭說道︰“回稟公主,末將……一直未曾查到線索。”
“哦?”殷香慢悠悠地說道︰“十幾個大活人,還有那數百個歹徒,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全部消失不見。就算是死了,也應該留有尸首才是。想必,任將軍還是沒有把城中所有的地方都搜遍吧!”
任天行長嘆了一聲,他現在實在沒有耐心和殷香打啞謎,拱手說道︰“末將確實已把城內的所有地方都搜遍了,若是仍有遺漏,還請……還請公主明示!”
“呵呵,這麼說來,任將軍今日前來拜訪,是為了請本宮幫忙的?”殷香站起身形。繞過桌案,來到任天行近前,見後者要起來,她擺擺手,示意任天行不必多禮。
“是的,末將此次前來,是專程請公主幫忙的!”任天行欠身說道。殷香一笑。慢悠悠地柔聲說道︰“任將軍可要知道,這次本宮若幫了你,以後你也得幫助本宮啊!”
任天行暗嘆口氣,點點頭,說道︰“末將明白。”
“明白就好。”殷香臉上的笑意更濃,在大堂里邊緩步走動邊說道︰“上一次本宮就提醒過任將軍。有一處地方,是你想不到也搜不到的。”
任天行拱手說道︰“還請公主明示。”
殷香回過頭來,一字一頓地說道︰“王、宮!”
“王宮?”任天行猛然瞪大眼楮,難以置信地看著殷香,驚訝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偌大的王宮擺在那里,任天行當然不會忽視,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王宮和歹徒聯想到一起。
王宮重地。鎮守森嚴,即便是第一流的冥武高手都混不進去,歹徒又怎麼可能進到王宮里,還能把自己的家人也帶進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任天行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他急忙站起身形,正視殷香,說道︰“公主,此話……此話可不能亂講啊……”
殷香冷然一笑,說道︰“父王若在,確實無人敢把主意打到王宮身上,可是現在父王賓天,王宮無主,這就難保不會有別有用心之人把主意打到王宮身上了。王宮重地,別說任將軍不敢觸踫,就算是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整個昭陽城,任將軍以為還能有比王宮更安全、更適合窩藏人質的地方嗎?”
任天行心思急轉,與此同時也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是啊,自己從來沒想過王宮會有問題,如果歹徒真的把自己的家人藏在王宮內,那手段就太高明了,也太大膽了,不過話說回來,歹徒綁架自己家人的手段又何嘗不是即高明又大膽呢,而且能在于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盜出中尉府那麼多重要的東西,堪稱手眼通天,如此來看,或許他們真的有可能混入王宮之內。
想到這里,任天行激靈靈打個冷戰,自己天天都要上朝,天天都要進出王宮,難道,自己每天都是和家人們擦肩而過?
想到這里,他連連搖頭,對殷香說道︰“公主殿下,就算……就算歹人真的藏進了王宮里,末將……末將也無權對王宮展開搜查啊!”
何止是無權搜查,除了上朝,平時的王宮他是連進都進不去的。
看到任天行滿臉的憂心忡忡,殷香淡然一笑,說道︰“別說任將軍,王宮重地,除了大人之外,任誰都無權進行搜查,包括本宮在內,不過,不能明查,卻能暗查,本宮亦可助任將軍一臂之力!”
任天行眼楮頓是一亮,急忙追問道︰“公主殿下要如何暗查?”
“明日,本宮可帶任將軍進入王宮暗訪,如果任將軍的家人真的被藏在王宮里,終究會留下些蛛絲馬跡。”殷香正色說道。
任天行邊听邊點頭,等殷香把話說完,他一躬到地,說道︰“末將多謝公主殿下的鼎力相助,若是這次真能找到線索,救出末將的家人,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末將亦會沒齒難忘。”
殷香一笑,微微擺了擺手,柔和地說道︰“任將軍不必客氣,不管于公于私,本宮都該助任將軍一臂之力。”
當天無話,翌日,殷香帶著任天行,前去王宮。
殷香是公主,出入王宮當然如回自家,不過任天行可是外臣,他要進入王宮的話,必須要得到大王的首肯,只不過現在王宮無主,任天行身份顯赫,加上還有公主相伴,王宮外的侍衛們也就未多加盤問,順利放行了。
任天行雖說每天都會進出王宮,但也僅限于前宮,至于中宮和後宮,他可從來沒進去過,這次跟隨殷香暗訪,也算讓他開了眼界。
炎王宮佔地極大,分為前、中、後三宮,前宮和中宮的面積相差不多,而後宮的面積則最大,若是細分的話,後宮還可分出東宮、西宮以及正宮三大區域。
如果是毫無目的的游逛,即便走上一整天也未必能把炎王宮全部逛完,殷香和任天行先是在王宮的周邊地帶進行暗訪,暗訪的對方也是多以站崗和巡邏的王宮侍衛為主。
炎王宮除了南北兩個正門外,在其東西兩側還各有一座側門。
等到天近中午的時候,殷香和任天行狂到東側門這里,這邊的守衛相對于南北兩個正門而言要稍少一些,實力也相對較弱。
王宮的侍衛都認識殷香,見到公主來了,其中的侍衛頭領立刻迎上前去,拱手施禮,說道︰“小人參見公主殿下!”
殷香隨意地揮下袍袖,示意他平身,而後上下打量這名侍衛頭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侍衛頭領一怔,不明白公主為何突然問起自己的名字。
王宮侍衛在旁人面前或許還能威風八面,但在王族面前,就是下人、奴才,平日殷香踫到他們,正眼都不會多看一下,更別說問他們的名字了。愣了一會,他方小心謹慎地回道︰“回稟公主殿下,小人名叫薛會。”
“恩!”殷香隨口應了一聲,又問道︰“這幾天,王宮可有異樣?”
名叫薛會的頭領嚇了一哆嗦,忙擺手說道︰“並無異樣……”
“先不要那麼急著回答本宮。”殷香含笑向他擺擺手,說道︰“七天前,深夜子時左右,可有人從此進出王宮?”
听聞這話,一旁任天行立刻緊張起來,兩眼眨也不眨地凝視著薛會。(。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