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心不是圣人,他之所以能够抵挡得了清藕的诱惑,只因为刚刚清藕咬他耳垂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沈含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以沈含笑的性子,如果她知道自己竟然和清藕一夜偷欢,必然会厌烦自己,尤其是在尝过苏澄给她的背叛之后。
她说过,她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也承诺过,这一辈子除了她之外,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尽管沈含笑还没有答应做他的妻子,但他依然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己说过的话,就不能当放屁!他今生今世,只会娶沈含笑一人,那便要忠于她,与其他女人有染,也不能。
清藕就算是再厚颜无耻,也没有脸皮再纠缠下去了。她默默地回到原地,拾起晏无心的衣裳来,默默地褪下自己的湿衣裳把它换上。
夜风冷得很,晏无心浑身也湿透,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你浑身湿透了,若是赶路,受了寒,恐会感冒。生堆火,把衣服烤干了再走吧。”清藕低声说道,她没有听到拒绝的话,站起来,说道:“我去找柴火。”
晏无心转过身,刚想说话,清藕又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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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的嘴又闭上。清藕的身材虽修长,却很瘦,晏无心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又肥又大,走起路来便像是灌风似的。
她踩在草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依旧赤着脚,草根、沙石扎在她的脚上,扎出一个又一个红印来,她的脚底生疼。
疼一些好,清藕想着,疼一些好,她的脚疼,心里就没有那么疼了。
她之前听说,世间女子被抛弃辜负时,心如刀割,天地也昏暗无光,自己和晏无心,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没有抛弃,也没有心痛,她不知道旁人的感受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难过极了,如行尸走肉般。
她也嫉妒,嫉妒沈含笑。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沈含笑能够得到晏无心的宠爱,自己却不能呢?
旁边树木不少,清藕很快抱来一怀枯枝,又找来一些甘草芦苇,花了一些功夫,才把柴火点燃。
“噗”一下,火苗钻出来,很快,柴火便烧得旺旺的。柴火生在一颗干燥的大树下,湿衣裳被清藕挂在树上烤着。栗子小说 m.lizi.tw她看向远处的晏无心,呼唤道:
“你也来把你身上的衣裳烤干吧。”
晏无心虽然挪过去了,却和清藕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篝火旺旺的烧着,映照出两张人脸来。清藕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她看到冷若冰霜的晏无心,几次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场面十分十分尴尬。
“你睡会儿吧,衣裳烤干了,我会喊你。”晏无心说。
清藕轻轻地点下头,她铺了些芦苇在地上,躺在芦苇上,背对着晏无心。躺下的那一瞬间,一滴泪流下。
晏无心靠在树上,时不时添着柴火。
五月的夜晚,本就干燥,再加上这一把火,不多时,晏无心身上的衣裳便完全干透了,他抬手把碧溪的衣裳扯下来,摸了摸,干了八分。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等所有的衣裳干透之后,沈含笑推醒清藕,从睡下到这时,清藕只睡了一个时辰罢了。
她睁开疲倦的眼,见到晏无心手里拿着的衣裳,便明白了。
晏无心把她带出去,不是为了和她单独相处,也不是为了摘下她的手铐、脚铐,让她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活得舒坦。
他只为了抓紧时间把自己带到荥阳,用自己去交换莫公子。
晏无心把衣裳放下,他背过身去,说道:“换上衣裳,咱们上路。”
清藕快速换好衣裳,她把晏无心的衣裳叠起来,放回包袱里,问道:“你不用休息吗?其实不用这么急的,你完全可以睡一觉,明儿一早,咱们再启程。”
“不必。”
清藕不再多话,他们共乘一骑,手铐没再铐到清藕的手上,他的手紧紧地圈着清藕,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来,他们便像是一对夫妻,爱人。
从这儿到荥阳的路,晏无心已经走了一小半,若是他们二人连夜兼程,最多八日,就可以到达荥阳,比沈含笑预定时间要早上十几日。
一路上,清藕倒也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那一天晚上,在池塘边发生的事情。
它就像是一场梦,从未发生过的梦。
不提战乱,不提纷争,不提中域和北岷,清藕有时候便觉得,她似乎回到了和晏无心刚刚相识的时候,只是曾经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的人,成为了一个不再受自己摆布的王爷。
清藕更加喜欢现在的晏无心,她最怀念的时候,还是在晏无心中蛊时候,自己和晏无心相处的时候。
二人一路上走的都是大路,他们没有可以掩饰自己的行踪,因为中域断然不会想到,晏无心竟然敢带着清藕独自上路。
中域王派去营救清藕的士兵们刚刚找到了北岷行军,行军中有一辆囚车,囚车里的人身形和清藕的身形十分像。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兮兮的,离远了,让人辨认不出具体相貌,但是他们确定,囚车里的人就是中域圣女!
一场针对清藕的营救计划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而晏无心和清藕也丝毫不耽误功夫地朝荥阳赶。
对于晏无心,清藕实在是太配合了。她的配合,让晏无心有些愧疚。终于,在第七日凌晨,他们距离荥阳只差六十里,马上,他们就会到达荥阳城了。
“进入荥阳城之前,我有话想要和你说。”清藕突然出声,“再不说,今后或许都没有机会吧那些话告诉你了。”
“什么话?”晏无心喂着马儿草料,问。
即便是他们不需要休息,这匹马儿也是要歇息吃饭的,不然他们还未到荥阳,它就要累死在路上。
清藕在酝酿感情,很久之后,清藕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