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素看不慣清藕這個樣子,偏偏晏無心此時又護著她,尋素再看不慣,留在這里,也只能忍著。栗子小說 m.lizi.tw
尋素干脆不看了,她拖著昏迷的沈含笑,就把沈含笑拖回了她的房間。
拐過彎去,正撞上迎面而來的碧溪,四目相對後,碧溪連忙跑過來扶著沈含笑,擔憂地問︰
“她這是怎麼了?”
“剛剛她一怒之下要提劍去殺了清藕,王爺攔不住,就把她打昏了。我們先把她送到房里去,我再慢慢跟你說。”尋素似乎是知道碧溪要問什麼。
倆人拖著沈含笑,要輕松許多,晏無心在那兒究竟和清藕嘀咕了什麼,倆人也漠不關心了。
脫掉沈含笑的鞋襪,除去她的外衣,把她搬上床之後,尋素氣呼呼地關上門窗,對碧溪說道︰
“王爺近來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對清藕越來越上心了,我瞧著再這樣下去,我們不但趕不走清藕,她還很有可能會爬到我的頭上去,成為將軍府的主子。”
碧溪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托腮說道︰“我瞧著也十分不對勁,攝政王對清藕確實上心的過頭了,我總覺得他現在待清藕,比待沈含笑還要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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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樣覺得,清藕不是毒醫嗎,又會用蠱,你說她會不會又給王爺下了什麼蠱?”尋素緊張地問。
碧溪慢慢地點頭,“也有可能,但我看王爺並沒有什麼異常,不像被下蠱了。你方才說她要去殺了清藕,是怎麼回事?”碧溪歪頭看向沈含笑。
尋素沉重地嘆口氣,坐到碧溪的房間,一張嘴巴張張合合,終于說︰“剛剛得到消息,遼城被破了,連失兩城。”
“怎麼回事?前不久遼城來信,不還說一切好好的嗎?”
“軍中爆發了一種奇怪的病,幾乎所有的將士都得病了,就在此時,中域趁虛而入,奪了我北 兩座城池,並、並、並屠城了。”
碧溪登時臉色蒼白,“屠城?那可是幾萬條人命啊!他們說屠城,就屠了?”
尋素不忍地嘆一聲,點頭。
碧溪了解沈含笑的脾氣,怪不得她要殺了清藕。出了這種事,沈含笑若還能心平氣和,那她也就不是沈含笑了。
“病情控制住了嗎?”碧溪是個大夫,她首先關心的,是北 將士的傷兵。
尋素搖頭,“大夫們都診治過了,診治不出病因來,沈放之這才把病情傳到了京都,希望陛下能夠派神醫過去診治。栗子小說 m.lizi.tw陛下又把消息傳到了這兒來,大概是想到你在這兒,興許你會有救治的辦法。”
碧溪師從毒婆婆,她的醫術雖不及毒婆婆,但還是要比大多數大夫強上一線。
她當即站起來,“我去收拾收拾行囊,馬上去找沈放之他們會合。”
尋素按下碧溪,“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了,待沈小姐醒了,我還想和她商議商議沈放之那邊的事,究竟要怎麼辦。”
碧溪還是堅持站起身,“能早走一刻,是一刻。我即刻去收拾行囊,待她醒了,咱仨人商議之後,我立刻動身。”
沈含笑昏迷的時間不長,不過一個時辰,她便醒來了,醒來之後,她明顯冷靜了很多,不再提清藕,說起遼城那邊的事來。
尋素告訴沈含笑,碧溪正在收拾行囊,她打算即刻動身前往遼城那邊和沈放之等人會和之後,沈含笑想了想,說︰
“我跟著她一起去遼城。”
“什麼?”尋素的下巴都驚掉了,“沈小姐您說什麼?那麼大規模的病發,難免不是瘟疫,您此時前往遼城,不妥啊!”
沈含笑卻格外堅持,“這邊金陵已破,南越軍心渙散,拿下南越,是遲早的事。遼城那邊不但連失兩座城池,甚至士兵們集體染病,此時最需要一個能主事的人!”
“那這樣,您去和王爺商議一番,王爺若是同意您過去,我立刻送您走。”
“找晏無心商議?”沈含笑嗤笑道,“此時晏無心在溫柔鄉里,哪還有閑心跟我談論軍事啊。這里我和晏無心留一個就夠了,尋素你不必攔我。”
“可是”
“再者,我留下來,看見晏無心現在的這副嘴臉,也只會添堵!我這就收拾東西,你不必知會晏無心了。收拾完東西之後,我和碧溪就走。”
沈含笑草率定下主意,開始收拾細軟。
尋素自知攔不住沈含笑,她有意想去通稟晏無心一聲,又想到方才晏無心護著清藕的樣子,頓時覺得沈含笑離開是對的。
沈含笑留下來又能如何,除了讓晏無心更好的和清藕談情說愛之外,恐怕就只剩下給自己添堵了。與其叫沈含笑留下來,不如送她走,讓晏無心也好緊一緊。
想通之後,尋素變得通透無比。她從懷里摸出幾張銀票來,遞給沈含笑︰“出門在外,銀兩需得帶足。”
沈含笑接過銀票,道聲謝,尋素後退兩步,問︰“您想帶多少人馬去遼城?您知會一聲,現在我就去備馬。”
“人多目標太大,我只打算帶上碧溪和品延,一來動靜小,行事方便,而來趕路的速度也比較快。”沈含笑忙著收拾行李,頭也不抬。
“那成,我去備馬,軍中剛剛送來幾匹上號的汗血寶馬,拿來趕路剛剛好。”
沈含笑這才直起腰來,和尋素道聲謝,目送尋素離開之後,接著收拾行李。
這個主意沈含笑做的突然,做的草率,卻做的十分順沈含笑的心意。她確實想親手把南越從甦澄手中收回,但此時再留在金陵,反而會叫沈含笑覺得不舒服。
沈含笑想出去靜一靜,去一個看不見晏無心,也看不見清藕的地方靜一靜。遼城就是一個好去處。
碧溪收拾行李的動作要比沈含笑快一些,她收拾完東西來找沈含笑,見沈含笑也在收拾東西,奇怪地問︰
“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
“跟著你一道去遼城。”沈含笑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朝碧溪懷里一丟,胡亂抓起剛剛被自己放在枕頭邊上的銀票朝懷里一塞。
“叫上品延,我們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