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进展得顺利,大部分的住客很友善,不介意被打扰,甚至欣喜能见证他们的新婚,纷纷写下祝福百年好合,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之类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送给别人的红包准备得多,准备得丰厚,短短时间便凑够了需要的祝福语。
一行人又返回新娘所在的房间继续闹,那伙人没一个不愿意戏弄新郎。
左伟嫁女儿,另开房间和朋友喝茶,谈天说地,知趣的不去干涉年轻人的活动。
沐佳见到了很多熟人,陌生人,唯独没有自己潜意识里还想再见一面的女人,由始至终,秦文语都不出来与这对新人打过祝福的照面。
她们三人,以前要好到可以称为生死之交,今天又适逢是左雯的大喜之日,沐佳以为她怎么样也会来的,结果秦文语却整晚都没有出现。
她们多年深厚的友情,真要划上句号了么。
在婚宴上,君易扬还是冷淡的很,除了安排守卫,低调的维持酒店内外的秩序井然,便是和那些慕名而来的权贵来宾,寒暄,推杯换盏。
别人谈起高仁怎么能得到他的赏识,他置若不闻的敷衍了去。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很多人是慕名而来,得知他会出席,才赏脸过来想攀交情,破例出席他下属的婚礼。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祝福的热情。
婚礼热热闹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欢喜。
直到夜深人静,一对新人在大家的恭送下,回到了高仁的家,过新婚夜,沐佳才有空,躲在自己的酒店房间,踌躇半晌,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秦文语。<>
她知道秦文语因为孩子早就已经被接回了傅家大宅照顾,而且是刚生产不久,听说母女都平安,却还是没想到接朋友电话的会是童心妍。
童心妍:“阿佳,文语睡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久违的温柔嗓音,沐佳握紧了些手机的机身,“没什么要紧的事,今天左雯结婚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来而已,坐月子还好吧?”
童心妍:“还算好,但医生说目前并不适宜操劳和旅途奔波,我们见她脸色也很苍白,又是红白事相冲,便劝阻她别过去参加婚礼了。”
红白事相冲……沐佳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那么秦文语其实也打算过来的?
估计秦文语对左雯的这段交情还存在的,并不因为自己的矛盾而有太多的隔阂,心底轻松了很多,“哦,阿姨,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童心妍忽然出声,“阿佳,听说你做了傻事?”
君易扬说那事不光彩,所以隐瞒了下来,他们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是父亲提起的么,她有些语结,“我,阿姨,我也只是一时想不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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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不开的人不止你一个,不过你都那么大的人了,又有亲人在,做什么都不要让你爸担忧挂心,以后凡事多想着你爸和昂昂……”
童心妍半句不提傅律寒的惨事,只是谈了很多要注意的事项。
唠唠叨叨的要她在外面过日子,以后凡事不要太谦卑,忍气吞声,不要害怕被人舆论哗然,有什么困难告诉他们等。
有些话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实践了,但她忍住泪,嗯嗯的应是。<>
“阿佳,你这辈子欠律寒的,我们也要不回来了,现在会代你照顾昂昂,等他愿意回去你身边,再把他身世告诉他和君家的人,成吗?”
傅靳霖接过了妻子的电话,插了嘴道。
他有些语出惊人,是要驱逐傅轩昂离开傅家吗?
但经过这一回,傅家可能也容不下傅轩昂了。
她明白的,却觉得心头更酸,“叔叔,那俊瀚呢?你们能不能照顾他?”
“俊瀚这孩子不错,我们都很喜欢,昂昂毕竟不是我们的亲孙,你带回去,律寒人也不在了,最好是让昂昂认祖归宗,起码有个父亲。”
傅靳霖的这话暗含有两层意思,其中的一层意思是为了她和孩子未来的生活有保障而着想。
可是他们根本不明白,君家的人多么刻薄,她不愿意让儿子有那样的家庭,沐佳听了出来,眼泪潸然滑落,“嗯,全部都听叔叔您的。”
她住在傅家那么多年,得知傅靳霖其实是个天生冷漠,无情的男人。
但是,在老婆孩子或者是挚友,他认为值得说废话的人面前才能展现出最真的一面。
还是寡言寡语的典型者,哪怕只是一句不必要的话,别人也得很有运气才能听到。
所以,现在对她这类侃侃叨叨的叮嘱,反而不太像他的脾性。
不过,以后这样的通话,怕是也不多了。
“叔叔,那您和阿姨保重身体,昂昂有什么麻烦事,请通知我。<>”
两人之间的缄默也保持了好久,沐佳等他先把电话挂了,才收回手机。
两行温热的眼泪,如同没关牢的自来水,迅速涌出眼眶。
她知道傅靳霖其实最疼爱的儿子就是傅律寒,宝贝儿子的猝死,绝对是灭顶毁灭性的大灾难,真的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才能承受下来。
所以,对她就算还有亲情,也。
人家把儿子教得那么好,养得那么大,还等着他和孙子孙女以后颐养天年呢,却因为她的冲动而被连累逝世。
傅靳霖疼爱归疼爱,但他对教育孩子的关爱方式不太一样,一直是宽厚和严厉一块执行。
而傅律寒不停说他不能离婚,不能对秦文语负责,已经违逆父亲的意思,不肯妥协,如今还意外英年早逝,这对他父母来说是重大打击。
她不是当事人,但也真切明白傅靳霖滋生的那种悲哀,愤怒又无奈的复杂心情。
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了。
或许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那就等待时间治好他们的伤痛吧。
所以一整晚下来,她都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怎么开口说话,只是唯唯诺诺的应着肯定的单字节。
童心妍见丈夫已经挂了电话,却是还不睡觉,竟然返回客厅的沙发,不知自制的喝太多酒。
老了还酗酒,存心让自己挂心,又急又怒的情况下,只好去吩咐佣人给煮一点醒酒粥。
“心妍,你说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让律寒去找阿佳?”傅靳霖被酒气熏红的五官,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