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寒拉着儿子的小手臂,这里的气氛太难受和压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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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下去只会有更激烈的争吵,而他不愿意的就是争吵。
“好,爹地,我们赶紧走,昂昂以后都不要妈咪了,她真的不爱我们,她不爱爹地也不爱昂昂,为什么妈咪不爱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激烈的控诉还不停歇。
妈咪不爱他,妈咪真狠心,果然不爱自己……傅轩昂确定了。
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放声大哭,也是从她身上得不到妥协。
更加伤心失望的看着她,用手捂住脸擦掉泪水。
“昂昂别哭,乖。”
傅律寒哄着他,抱着还在止不住掉泪水的孩子,回首深深的望了眼她。
兴许孩子哭得太厉害,她这一刻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动容,可是澄澈的水眸有着完全读不懂的倔强。
他不知道怎么再开口,大踏步出了客厅。
等两人离开了,齐俊瀚满肚子纳闷的藏不住。
放下了那个医药箱,过来轻轻,害怕她生气又不得已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姨,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要和叔叔离婚啊?”
她差些忘记了答应过一辈子照顾这个无家可归,自尊心很强,却又心思细腻,敏感,身世可怜的孤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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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
哪怕是发生了视频那件事,那时候她还以为他们的婚姻会坚固如铁。<>
现在离婚了,对齐俊瀚说过的这个承诺大打折扣。
他们在别人眼内鹣鲽情深的婚姻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沐佳浑身无力,慢慢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安抚和叮嘱,“没事,俊瀚最懂事。
如果叔叔阿姨以后离婚,不能一块生活在一起了,也恐怕照顾不了你,回去傅家好好生活,要跟着琉璃姐和正寒叔叔,有什么事找他们,知不知道。”
傅家是很好的收容所,傅家的人肯定不会嫌弃齐俊瀚,她很肯定这点。
齐俊瀚抿着嘴,他们真的要闹到离婚的下场吗?
他有了记忆后就是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
孤儿院那些同样身世可怜的孩子等于是他唯一的亲人,几个月前才好不容易有个安宁的家。
虽然嘴里不叫爹地妈咪,可是他真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努力把自己最好最懂事的一面表现出来。
现在他们真要离婚,那这个安宁和幸福的家庭是不是也破碎了?
齐俊瀚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知道,可是阿姨为什么要和叔叔离婚,那时候以为你们会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因为叔叔非常爱你,叔叔是世界上最爱阿姨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很喜欢这个家庭,也和傅轩昂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成了阴天,还夹杂着密布的乌云。<>
沐佳见他竟然不吵不闹,语气说得非常郑重,短短几句话里面还含有提醒和赞叹的意味。
却丝毫也没有不属于儿子哭泣而在闹别扭的霸道。
那种语气听起来,反而只是觉得他们的离婚很珍贵,就这么拆散了很惋惜。
果然,没爹妈疼爱的孩子果然心智更早熟,不像儿子只会不停哭和耍赖要黏着傅律寒。
傅律寒,想起傅律寒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过去两人在温哥华风雨同路,相处扶持的日子,她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他肯定很失望,他神情很痛苦,她也不知道这时候提出离婚的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不由得傻傻的问,“俊瀚,叔叔真的很爱阿姨吗?”
这个问题还用问啊,他们身边的人都知道。
齐俊瀚更加郑重的点点头,“是啊,叔叔对俊瀚好也是因为阿姨说过的话,我全部都知道。
阿姨,其实我也不想你和叔叔离婚,如果你们离婚了,分开后,昂昂弟弟不能同时和你们一块生活,肯定很生气难受,阿姨,你是不是想哭,我有带手帕。”
他把贴身带着的一块蓝白格子的手帕递过来。
六岁不算强壮的身体已经充满了勇气和责任感,说话饱含着关切,“阿姨,你们送我走吧,我也会保护昂昂弟弟的,您也不用担心他。”
怎么还安慰自己呢。<>
有些难堪,因为在孩子面前这么失态。
沐佳眼角已经酸涩得也想哭。
连他也知道儿子会生气和不好受,可是自己还得这样做。
“阿姨累了,俊瀚,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平时多参加社会活动但也要抓好功课,等现在学了本领,以后才能独立和照顾自己,当个有能力有用处的人……”
秦文语竟然怀孕了,孩子那么大,自然不能打掉。
就算偷偷的打掉了,可是打掉孩子,或者没负责的这件事情泄漏出去。
人家说傅家逼迫她打掉孩子,对傅家名声几乎是致命的毁灭打击。
而傅轩昂又不是傅氏夫妇的亲孙子,傅律寒身为傅家的头号接班人,正好最需要开枝散叶,需要有着他血缘的孩子以后继承家族事业。
而且她根本就接受不了傅律寒的亲密,晚上他们的每次恩爱还没正式迈入主题,她就想起君易扬施加给自己的残暴,瑟缩得失去了理智,完全不敢让他再靠近。
傅律寒已经三十三了,一个身心健全的大男人也确实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吃素的和她过。
所以从这几点来衡量,怎么想也是轮到她作退让。
傅靳霖和童心妍那么舍不得他们离婚,到这一关键的时刻了,也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一致认为他们只能离婚。
为什么傅律寒就是不明白呢,离婚,离婚后不但可以堵住外界对傅家的恶言恶语攻击,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找回秦文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搁在谁身上也是这么想的吧?
傅靳霖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的选择对大家都好。
离婚是必须的,迟早也是要离婚,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谈论和解释心底那股深深的无奈,她最后选择了缄默。
“阿姨,那我还是去花城原来那间小学读书吗?”
齐俊瀚的询问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是啊。”
平时是她负责照看和检查两个孩子的功课,怕离婚以后彻底没有了机会。
转换了话题,交代和安抚齐俊瀚几句后,脚步沉重的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