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滴酒不沾的安淼淼,今晚反常了不再溫順如小羊羔,委屈和不甘心擊倒了她,開始像那些沒有節制的酒鬼一樣,喝了點酒後吐露心聲,表白的話語刺耳。栗子小說 m.lizi.tw
她這麼吵鬧這麼激動,他的心卻跟死水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波瀾,只想離開,君易揚煩躁得很詭異,隱隱發現自己就是被拋棄在沙灘上的一條魚,隨時有窒息而死的可能。
呼氣,再吸氣,重復了不知多少遍,最後毅然而然的放下酒杯,去了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揚大哥,你去哪里啊,等一等我。”安淼淼前腳跟著就立刻腳步不穩的也追了出去,但是,不一會就臉色煞白,神情失望難受的回來。
那好像討不到半點食物,宛若街邊可憐的乞丐,令甦南欣簡直想笑,是被罵回來了吧?
安淼淼有多喜歡表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表哥不喜歡這女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也被她連累了結婚,想到那盛大隆重的婚禮就心生了嫉恨,走過去捏著安淼淼比自己要漂亮一點的臉蛋,輕-佻的摸來摸去。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我也愛表哥,但可惜他的心里沒人走得近,明知是死胡同還跑進去,你們結婚,我也不會真心叫你表嫂的。”
“我只要揚大哥,誰稀罕叫不叫表嫂呢,我要睡覺,你閃開。栗子網
www.lizi.tw”安淼淼撐著最後一份清醒,推開她往樓上去,搖搖晃晃的。
屋內外所有人,醉得直接睡在地板的也有,醉得男女抱在一起亂親亂吻的也有,醉得抱著人家的腳當枕頭睡覺的也不缺乏,醉酒後這樣的跡象,真是丑陋狼狽。
君易揚只有三分醉意,出去疏泄了那股郁悶和狂躁後,想找甦南欣讓早點休息,但回來看見這狼藉的一大片,醉得東倒西歪的男男女女,什麼話也不想再說了。<>
沒有了該有的人住在這,再一次感覺這里完全不像想要溫馨和安寧的家。
也對,他再怎麼制造新聞,沐佳那女人也不會感興趣,更不會覺得有什麼,他握了握拳,感覺這里容不下自己,沒通知任何人,去了隔壁的公寓歇息。
林睿文不敢讓君曲名下的藝人在這邊過夜,生怕第二天一大早這麼多人一塊離開,會被記者纏著做新聞,于是,偷偷通知了娛樂公司那邊的助理等過來把人接走。
除了甦南欣,其它不相干的男女也送回到酒店去下榻。
夜,漸漸的深了,萬籟俱寂的走廊上,滴的一聲微響,金屬質感的指紋讀取感應面板,悄無聲息的劃出深藍的暗光,房門 噠應聲而開。栗子小說 m.lizi.tw
收回了手,一道嬌弱的女人身形貓著腰,推開些門,躡手躡腳把門輕輕帶上後,借著從窗紗透進來的月光往主臥走。
光著的腳,踩在地板鋪設的頂級長毛絨地毯,腳感舒服,幸運的是,也令人本該安心的沒產生任何腳步聲。
但,黑暗里隱約可見的俏麗小臉,布滿了緊張和害怕,好像即將面臨的是地府閻王的鞭笞,萬劫不復的世界末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順利來到了主臥,但隨著越來越接近那張羽毛床,她腳步開始有些虛軟乏力。
距離那床還有一些距離,她停頓下來,因為屋內幽靜得真可怕,用落針可聞來形容一點也不錯,漆黑好像一個不安定的怪物,能吞噬人。
豎耳依稀听著均勻沉穩的男人呼吸,她捏緊手指,遲疑了幾秒,繼續往前走。
來到床邊,從衣兜掏出來一早準備好的小型血袋,手摸著量度躺下去後腰的大概位置,灑了那個血袋。<>
血袋是可以保鮮用的軟薄膜,哪怕是故意放輕的抖灑時,還是發出了半大的簌簌聲,這令她不安,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打顫。
與此同時,被窩下的那人嗯哼了下,看似有意又無心伸了個腰,懶懶的轉過身來。
她嚇得連忙蹲下躲著,捂嘴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半晌,終于等到那股均勻沉穩的呼吸越發低沉了。
是男人熟睡時獨有的低沉平緩呼吸聲,他應該睡著了,終于可以辦正經事了,放開捂住嘴巴的手,如卸重負吁了口氣。
“小乖乖,睡著就不要亂動了啊,恐怕人家去搶劫防火也沒這麼險。”
在心底埋怨和感嘆一句,她褪掉身上那件棉衣睡裙,無聲無息的躺在床沿邊。
幸好這張羽毛床足夠大,躺七八個人也綽綽有余,加上她體重爭氣,如果這樣在床沿邊輕躺,壓力不大,他應該發現不了。
甦南欣捂住了噗噗狂跳的誠實心髒,有做壞事的心虛和慌張,深深吐了口氣。
後半夜,側躺著一直不敢動,靜靜看著隱匿在陰影處,還能辨得清無比深刻好看的輪廓,嘴角咧開了甜笑,她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
“親愛的顧子安先生,快點起床啦,太陽都曬被子了,姐姐說過你和她今天要陪人家去看海豚show,天氣轉晴了,我們早點出發好不好?”
大清早,房門 的打開,夾帶興奮催促的尖細女聲傳來,驚醒了熟睡的兩人。<>
打了個很長很困的哈欠,甦南欣撐開了困澀沉重的眼皮子,看見一個衣著艷麗妖嬈,簡直是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小跑的沖過來。
一驚,腦中的瞌睡蟲跑光光。
安苒苒?她環視了一圈,視線定在身旁的男人五官。
同樣雋秀英挺的五官,但非常陌生。
陌生男人估計也是被嚇怕了,在這時猛然睜開眼,黑沉沉的兩顆眼珠很精神炯亮,沒有絲毫從沉睡狀態剛醒來的惺忪。
“怎麼會是你?”他微挑劍眉。
清冽冷銳,能把室溫瞬間降低的犀利視線,把她本能想啊的叫喊,堵在嗓子眼。
甦南欣的腦袋轟的一下,臉色慘白,如遭雷劈,這根本不是她表哥。
但是為何不是表哥呢?這明明就是他的房間。
“顧子安,咦,甦南欣,你怎麼在這里,你們,你們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安苒苒的反應,比她還慢上了半拍,張大著嘴。
繼而想到了什麼,俏臉泛起怒氣,“好哇,甦南欣,你賤女人,真是好對得起我啊,趁我昨晚沒過來,敢爬我男朋友的床,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