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都市區的交通主脈絡,規劃得有些密集,高架橋多但也沒什麼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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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趕往各地的車輛就特別容易堆積,跟罐頭堆疊在一起。
他的這種不耐煩莫名都感染了沐佳,再次想起還在醫院等待骨髓移植的傅律寒,心有揮之不去的愧疚和擔憂。
她提議,“君少,通過前面的高架橋,麻煩找個地方隨便放下我吧。”
米已成炊,已是事實。
可不干淨的她還不想讓傅家這麼快知道她和這男人死灰復燃,還過了夜,不然肯定會影響傅律寒的病情。
“有說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君易揚擰著那兩道劍眉,冷冷的反問。
這語氣,這擰眉,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明顯是不悅的跡象。
只是,不讓走,那麼干嘛七點多就吵醒她?
見他臉色決絕,沒商量的余地,沐佳悶不吭聲,索性迷上眼楮打瞌睡,作無聲的抗議。
還不讓走的話,上午就本該大發善心讓多睡一會。
最近重度的睡眠不足加上昨夜的疲倦,光是想象不用照鏡子也都知道她現在的臉色就有縱~欲過度的憔悴。
不好好補覺,已經不敢去巴黎的醫院看望傅律寒,還有她身上那些淡青色或微紅的吻痕,還沒完全消退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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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易揚,像是八百年沒開過葷了。
清晨,每次事後她剛想舒口氣打算睡覺,不到十分鐘,他平復了急促的呼吸,又卷土重來。<>
一共多少次,她都記不清了,這男人對床上的運動好像有無窮的體力,連緩緩氣的機會都沒有。
嘟嘟嘟,君易揚掏出褲兜震動的縴薄機身手機,接過了一個匿名的來電,隨即臉色陰暗沉下來,薄唇抿了抿,“听說傅律寒快不行了。”
沐佳瞪大眼,“你說什麼?”
“剛才巴黎市立醫院的人打電話來,說他早上七點多大批量出血,現在還昏迷不醒。”
“好像是突然顱內大出血。”頓了頓,他補充道。
其實剛才那名血液科的主任說得太快,他也沒怎麼听得進去。
傅律寒不行了?
她只覺得腦海空蕩蕩,但似乎又有蒼蠅嗡嗡作響。
沐佳捏緊手指,別過頭去,死死的忍住了哭泣。
窗外的白茫茫雨霧還沒完全消散,真應景。
正如她的心境,布滿了陰霾,令人看不見明媚的陽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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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
死神不會這麼快光臨,但想起醫生和傅靳霖的再三囑咐和傅律寒的氣色,又再也沒什麼底氣安慰自己。
真是個噩耗,沐佳瞪著身邊依舊是面無表情,神情過度平靜的男人,滿腹淒然,“是你,是你帶給他晦氣,是你耍手段讓別人搶走或許適合他的骨髓。
王八蛋,你滾,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恨律寒,恨到想要他死,從中作梗,為什麼?他根本就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是我對不起你而已。<>”
她吼的有些聲嘶力竭,可君易揚只是聞所未聞,把車內的那塊金屬隔板打開。
金屬隔板隔開了前後座,不讓高仁因為煙味濃烈而讓駕駛受到不必要的影響,也把後座巧妙形成了個比較逼仄的空間。
他掏出並點燃了一根細長香煙,慢條斯理的深深吸了口氣,從鼻尖和嘴里吐出一大圈煙霧,一言不發。
懶散熟練的掐著煙,抽煙吞雲吐霧的姿勢,熟捻的令人毫不懷疑,他已經淪為百分百的骨灰級煙民!
又氣又恨,沐佳本能的捂住嘴巴,被車內這股因為空氣滯悶而很難散開去的濃烈煙味,嗆得咳嗽不止,忍了許久的淚也燻得飛快流下來。
可是,她緊緊捂住嘴巴也還能嗅聞到那股煙味,怨恨的警告,“現在這麼不愛惜身體,以後你肯定也會出事的。”
又貪杯烈酒,又愛抽煙,還徹夜不眠縱u……現在懷疑昨晚他體內不斷的蠢蠢欲動,有酒精的部分功勞。
見他又再度聞所未聞的吐出一圈煙霧,把她的話完全當成耳旁風,那些煙霧幾乎快蓋住了視線。
不知不覺,沐佳的呼吸也有些悶,只想離開,“對牛彈琴,我要下車。”
君易揚深刻高冷的輪廓,五官全籠罩在煙霧里,令人看不清他任何表情。
抽的這款香煙,沒那一款麝香雪茄讓她覺得危險,但煙味也特別濃,她咳嗽了幾下,捂住嘴巴也覺得悶。
抽那麼多煙,喝那麼多酒,預想到他哪天得肺癌或肝癌而英年早逝之類的畫面,沐佳就想哭了。<>
可是他還不听勸……鼻頭無故更加發酸。
她煩躁的想打開車門鎖,胳膊不及防被人用力一拽,便跌進了一堵厚實的懷里。
“剛才是騙你的,真笨,醫院怎麼可能會通知本人他的病情。”
君易揚大手用力扣住了她還疲倦和疼痛的腰,質問的語氣陰測測,“要下車?該不會是想走路去巴黎的醫院?
他現在還沒死呢,就在本人面前這樣哭喪,真的那麼喜歡他?要是他真的死了,你是不是也要立刻跟著他去?喜歡到要殉情是不是?”
騙人的?那就是傅律寒沒事,因為雷若恩說有事會立刻通知她,可惜她手機昨晚就沒電了,沒有機會和時間充電……沐佳立即止住淚水。
這才記起來她除了一把傘,下了左雯的車後是什麼都沒帶過來,是不應該下車的,不該要在雨天走路多辛苦。
見她沒回答,君易揚在她腰上的力度加大,掐緊,咬牙切齒,“靈魂歸竅沒,本人問,是不是真的那麼喜歡他?哪天殉情?”
“真的喜歡他又怎麼樣,律寒永遠比你更有骨氣,哪怕再不幸也會和病魔作斗爭,他甚至知道瞞著自己家人積極治療,沒抱怨和放棄過。
你呢,因為一個小棉襖沒良心就拿自己的健康不當一回事,天天吞雲吐霧,手指都被煙燻得發黃,換做我是小棉襖肯定也不會喜歡你的。
君少,我告訴你,你自己現在都快成大煙槍了,還喝那種不是人喝的酒精呢,或許律寒沒死,哪天你死得更早,那才是可喜可賀…”
話音未落,嘴巴被緊緊堵住,伴隨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濃烈煙霧被灌入口中,多余的煙霧不期然從她鼻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