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易扬在离开前,低沉中性到令人耳廓发软的嗓音,却是最无情冷酷的留下一句话,“这辈子都这么讨厌你,不甘心的话就去投胎,等下辈子不认识你了再来表白。栗子小说 m.lizi.tw”
薄碧然痴痴的看着他大步离开自己,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和怨恨。
很快,接到命令的高仁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打开车门,秦文语跟着他坐进去。
“高仁,去机场。”
铁门外,秦文语从车窗清晰见到左雯抱头蹲在路边,哭得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在车子刚停稳的霎那,跑下车去,苦笑,“君少,佳佳交给您,我们两个人先回家去。”
“怎么不跟过去?”君易扬疑惑的挑眉问,以为她们会想过去探望那个女人,因为她们看起来就是那种铁三角,谁也拆不开来的好朋友。
“不跟过去了,左伯父生气把左雯的身份证和护照所有证件都藏起来了,我们通不了关。”
“我们包专机去,不用证件,叫她一块上来。”
不用叫,左雯听到他的话立马大喜过望,用衣袖抹了把眼泪就飞快跑着跳上车来。
坐进副驾驶,手还抓住门扣就不忘记狗腿的回过头,又哭又笑,“君少,您真的愿意去救呆子?您真好人,呆子有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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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打嗝了,打嗝声在车内响起,急忙尴尬的捂住嘴。
只会哭,秦文语有些无语的看着她,是哪位刚才还哭喊着大骂人家没心没肺。
抵达机场后,君易扬跟机场的人商谈好让其它几辆客机延迟些时间,专机直飞北城。<>
——
屋外清朗的夜空宛若覆盖上一层可以透过光的如墨黑幕,那轮圆月挂在天上就像一个银盘,毫无障碍的倾泻下皎洁光芒。
但沐佳所在的那间简陋审问室,唯一的通风窗口也是开向走廊方向,外面倾泻的月光照不进来,漆黑一团,因为屋内没有灯。
都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照明灯,可能是为了节省资源,也可能是没有那个必要,毕竟,审问室就是给像她这种罪人用来反思和受罚的。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身体虚弱指数到了另一个极限,很冷,很饿,很渴,冷得蜷缩不安,饿得能幻想出一堆美食,渴得不停吞咽,嗓子却干哑得更难受。
冰水浇身,不让换衣服,不给水,不给食物,加上随时被抓去喂鲨鱼的压力和惊悚,这样的折磨真难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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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白天那会的热度直达如同酷暑,令人频频流汗,晚上,那股透着静谧的清冷却无处不在,温差有些大。
到了最后,她手脚弱得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那张木板床破败得躺下去后还能发出嘎吱嘎吱声,她索性蜷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只愿意昏昏沉沉继续睡。
意识陷入了模糊不清,她自怜自艾的想,原来北易天他们根本不用费劲拿自己喂鲨鱼,或许睡着睡着,她就能离开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突然,咣当一声,打破了死沉沉的寂静。
她听见锁头被放下与铁门发出的磕碰声音,随即另外一个锁芯轻轻转动,那扇坚固铁门打开,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黑暗里朝她走来。
沐佳饿得太厉害了,竟然饿得能有些精神,有求生的本能,头晕晕的很想大睡一觉,但硬是没能睡过去。<>
闻声,心头一跳,有些惊惧害怕,哑着嗓子问,“是谁?”
她好害怕是噩耗。
害怕是北洛基救不回来了,北易天勃然大怒的派人来抓她去喂鲨鱼,三更半夜抓一个人去喂鲨鱼恐怕也没人知道。
鲨鱼肯定把她吞吃得尸骸不剩,事后,他们可以说她是失踪了之类的。
“对不起,来晚了。”那人走得很急,黑暗也没太影响他的视线和步伐,顺利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在她开口询问,那个沉稳的脚步声已经停留在她面前,一股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融化在黑夜里。
一句对不起,来晚了,让她紧绷害怕到不能再害怕的心弦放松,沐佳仰着头,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睛,却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他的五官具体长什么样。
只是依稀认出了这把温润如春风掠过耳边的嗓音,是傅律寒。
他膝盖一弯,蹲下来试图扶她起来,却在触碰到她那条还是湿漉漉得可以捏出水来的裙子,眉心皱了起来,闪过微怒,“他们泼的吗?”
就是他们故意泼的,还是那种很冷很冷应该刚融化不久的冰水,往头上带着重力直接倒下来,把她所有细胞都冰冻住。
那时刺骨深入骨髓的极致冰寒,让她觉得整个人好像跳进了北极的冰海。
沐佳嗓音干涩得想说是,却抖抖颤颤的说成了系。
发音都错了。<>
他的手摸索着去找她胳膊,想抱起来,感觉到她背靠的那一堵墙壁和底下的地板也是湿漉漉的,估计在这里蹲着很长时间没再动过,那地板才没被空气晾干。
而且,她光滑的额头热得像火炉,很烫手,发烧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也只是半天不见而已,傅律寒的心头缩了缩,说不清的怜惜和怨恨,涌上了他褐色的眸子,“撑住,我先带你走。”
他双臂有力的抱起她,却因为她的膝盖长时间蹲坐没动过,血液不流通有些僵硬,不太适应。
“谢谢,那名驯兽师北二少怎么样了?”自己真的能走了吗,真的能离开这里吗,沐佳心生希望的想抓住他手,却因为无力又垂下来。
听了这句问话,呼吸道像是被针扎了下无法说话,傅律寒抱她的动作稍作停顿一下,没应声,拦腰抱起她迅速迈步。
在迈步出了审问室,他鼻子素来敏锐,隔得比较远也清楚嗅闻到洗手间因为使用上了不短的时间才独有的那股臭味。
这里不但简陋阴森,狭窄昏暗,还充斥着臭熏熏的气味,显然是长期都没人打理过。
北宫堡,这个可怕的地方,至于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这样惩罚吗。
他受不了那股熏人的味道,如果闻得太久肯定会吐。
于是加快脚步,把那些令人作呕的臭味远远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