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入目,难得一见的私人飞机,降落时属于正常尺度的机身,占据了快三分之一的角斗场。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下有些软绵绵的,并不属于坚硬的汉白玉地板。
她压着的是洛基那位驯兽师,头部还被人紧紧抱住,鼻翼间充斥着新鲜的血腥味。
四周的惊呼和尖叫声,再次此起披伏,“救命,有人受伤啦!”
脑袋还无比昏昏沉沉,她的视线有些朦胧挣扎开来,移开还紧紧的扣住她后脑勺的双手,对上毕生难忘的血腥一幕。
那名驯兽师长得清俊明朗,隽秀的五官有些混血儿的味道,双眼眯上,鼻子有血迹正飞快流出。
他后脑勺满是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板,也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白色大理石的密度很厚,那些鲜血完全渗透不进去。
于是,血迹从后脑勺潺潺流了开去,越汇越多,汇成了小溪流,再往外流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空气满是腥甜的血液味。
地板被晒得很热,但那些血液温度更高,在烈阳的照射下越发艳红如融化了的铁,摄取了她所有的心神,徒留惊惧。
恍若置身电影里面的可怕战场,只觉得死亡遍布了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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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佳的神情一怔,彻底傻眼了,被雷劈电击般,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小跑着的嘈杂脚步声越来越近,无数人影包围成小圆圈,围住她。
沐佳听见有人说,“她万幸没事,是洛基!是洛基那名驯兽师,他流这麽多血,出人命了,不,洛基还有呼吸,叫医生来。<>”
人群,看胸前的工作牌,主要是角斗场的内部人员被疏散,随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看着那些人惊慌失措的捂住伤者的后脑勺试图止血,沐佳还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定住。
直到下巴被人强迫攫住,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面的杀气汹汹如海浪袭来。
凌厉得要将她千刀万剐,“是你,是你,是害了他,是你害了我弟弟洛基?!”
质问的语气,痛恨的语气,恨意滔天。
有苦难言,她想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是那辆飞机,那架飞机不该突然降落。
一旁站着的一身飞机师装扮的年轻男人,双手合拢的躬身,“北爷,您别急,急救队来了,先让他们抢救二少爷。”
事情很明显,这受伤的二少爷北洛基,同名,这驯兽师竟然是北城黑帝—北易天的弟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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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事了!
她这会死定了!
沐佳只觉得喉咙一窒,心底像被人强行灌了无数的苦杏仁,苦涩也很难受,忙不迭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他救的。”
“滚开!”她手腕一痛,被人强行从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怀里扯开,重心不稳的摔在了一旁的花岗石地板。
挑战时当然就有伤亡,角斗场也有特设的救护队,三名白袍的两男一女正脚步匆匆,马不停蹄跑过来。<>
为首的一位年纪较大的医生90度鞠躬,呼吸急促也因为紧张而隐隐的发颤,“北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几个晚了。”
“洛基要是有事,她,你们几个统统都要喂大白鲨。”咬牙切齿,稍显低沉和冷冽入骨的男声,穿过耳膜。
大白鲨?
咔一声,脑子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线被这话,活生生扯断,沐佳彻底怔住。
她膀胱吓得紧缩,已经有了尿意,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正常生理。
她下意识看向说话者,却只能对上一双墨曜漆黑的眸子,那里深不见底,并闪烁着阴冷光芒。
他五官深刻更硬朗,也有几分混血儿的味道,可是看起来更可怕,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所有的猎物都逃不过他的爪子。
“死到临头了还妄想着要勾in爷,胆儿够肥的,更该死,我弟弟洛基怎样?”冷冷扫了眼她,酷似猎豹的黑眸转向了那些白袍医生。
“北爷,二少爷呼吸急促但也有,性命暂时无碍,失血过多又受过强烈震荡,我们需要马上救治和输血。”
“甚么叫洛基暂时无碍,嗯?爷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北斗,扣住她,等我命令,洛基出事,第一时间扒光她涂抹了加糖的鲜血,吸引和喂大白鲨,陈医生,你们也是一样。”
一种不可忽视的寒意缓缓在他脸上凝聚,浓眉微动。
冷声命令,冰凉的嗓音,染了寒霜。<>
他们可不想喂大白鲨,三名急救医生吓得加快了急救,一边拿着纱布等东西一边边止血,心肝边打抖,抖啊抖。
北斗深谙boss的脾性:黑眸的这一股阴冷痛楚,浓眉的微动无不都在昭示着隐忍的盛怒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盛怒到极限的老板丝毫没有耐性。
飞机师行头的年轻男子不敢再慢一步,不知从哪取来手铐,不由分说锁住了呆若木鸡的女人。
手腕被箍住,沐佳还没反应过来要挣扎,但也明白了所说的喂大白鲨那种可能性又加大了。
她哭也哭不出来,声音怕得有些沙哑,“不,这没天理,凭什么抓我,明明是你们的错,是你们不该在这里降落,是你,你害了他,他是因为你们飞机落地的震荡才这样。”
“凭甚么抓你?凭你蠢,想死也应该跑远点,脑子被抽了看见我们要迫降还往回跑?凭爷一只手就能捏死你,就是要抓你喂大白鲨,哭啊,哭得悲伤点,或许就留你几天。”
低沉的声线愈加阴冷。
骂着狠话的这年轻男人一身深蓝色笔挺西服,身形修长匀称,黄金比例,比名模更傲人的挺拔身躯,容颜冷峻如天神,鹤立鸡群。
他欠身,微倾,居高临下,瞥了眼盛满不服气的小脸,黑眸的寒霜更浓重,浑身弥漫着戾气。
他的声线很好听,低沉雄浑如大提琴,可说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寒霜。
那些话像鼓槌一样击打在沐佳紧崩的小心脏上,把她原本满腹的愧疚感也粉碎了干净。
她仰起头,“是我的护身符玉佩掉了,不跑回来怎麽捡?你们飞机有故障也不该在这里降落,没停机坪也应该去机场,提前跟塔台打个招呼,那样就能安全降落了,这里人这麽多,多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