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初看着一脸苍白的罂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哥哥这样看着我做甚,总不会,那人求娶的对象是……我罢。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儿……。”罂霜瞳仁紧紧一缩。
罂初眼角一跳,唇边笑意微僵。
她一把夺过罂霜手中的明黄圣旨,摊开一看……
眸中的温度,梭然沉下,罂初猛地将圣旨合在一起,狠狠丢在桌子上:“百里零越——!”
……
姽婳楼。
“啪——!”
冷旎夭一手拍碎了金贵的青色琉璃的茶盏,那破碎的渣子,立时四溅,涟裳猛地朝后一躲,顿时吓得的花容失色。
紧接着,冷旎夭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百里零越竟敢向那老匹夫求了罂初?!”
锦歌见怪不怪,淡淡颔首道:“是,百里零越今日一早进宫面圣,不多时,国主就将圣旨下到罂家。”
“他娘的,祭凛,你去把百里家那兔崽子,给本公子宰了!”
冷旎夭只要想着百里零越那混小子,想要染指罂初,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哎呦呦,一宿没见,小脾气见长啊。”
一道含笑的揶揄声,从门外响起,只见罂初穿着一袭红衣,静静站在门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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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
涟裳刺溜一声跑了出去,将罂初抱了个正怀:“小姐姐,小裳裳好想你哦。”
“乖,我也想你。”罂初拍开他的手,径自朝冷旎夭走过去。
看着他愈发邪佞的妖娆眉眼,罂初径自坐到他身边:“你克制一点,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呵,你都不着急,我急什么劲儿。”
冷旎夭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刚想去拿茶盏喝口茶,却什么都没捞着。
罂初倒了一杯茶,给他递过去。
“废话不多说,我这次来,想请你帮个忙。”
冷旎夭直接推开她递过来的茶杯:“帮什么忙,本公子为什么要忙你,凭什么要帮你……嗯~你把它放开!”
罂初捞起他的尾巴,揉了揉,捏了捏,就是不放开:“不许乱发脾气,乖乖听我说完,不然我就……把你的狐狸毛全拔光。”
冷旎夭愤愤瞪了她一眼,怒嗔:“知道啦,知道啦,你这臭丫头,赶紧放开人家的尾巴。”
罂初轻笑了一声,将狐尾放开。
冷旎夭赶紧克制一下情绪,迅速收回自己尾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她是想让他帮忙解除婚约,还是想要让他灭了那混小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罂初通常不走寻常路。
“先弄清楚他要娶我的原因,然后……哎,你说那小子纵横花海这么多年,现在还一副玉面郎君的样子,是不是练得什么采补的功法啊?”
一般对开了荤的男人来说,适当的那啥,是好的,但百里零越一向纵欲过度,身子应该早就被掏空了。
冷旎夭扬扬眉:“你不是会看么?”
罂初摊摊手:“他每回出门都涂上一层香粉,我虽然观察过,但也看的模模糊糊,所以问问你喽。”
冷旎夭喝了一口茶水,不屑说道:“他练得那种采补功法很粗陋,倒是他身边那个心腹,练得不错,估计还是个魔修。”
“姬笙?”
罂初挑眉:“没想到他也是个禽兽啊。”
冷旎夭当即嗤笑:“这种功法又不是只有男人练,女人也练,生存之道法,谁不想长生不老?”
“我就不想。”
罂初勾勾唇:“说实话,活得久一点我当然愿意,但前提是有人愿意陪我,如果没有,我情愿开开心心活个几十年,就够了。”
“虚伪。”
“闭嘴。”冷旎夭冷冷扫了一眼祭凛,当即呵斥道:“滚出去!”
罂初扭头看向面色讥诮又冷俊的祭凛,嗤笑道:“说我虚伪我承认,不过每个人的活法不同,追求也不同,咱们各过各的,我都没有嘲笑你出来卖,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虚伪呢?”
似乎某些字眼,刺激了祭凛,他当即冷下脸来:“你再说一遍!”
“抱歉,你没资格浪费我的口水。”罂初一脸轻蔑,随后扭头看向冷旎夭:“谢谢冷公子的招待,我就不在这里碍人眼了。”
“哎,你别走……。”冷旎夭当即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会就午膳时分了,陪我吃个饭。”
罂初拧起眉头:“我没胃口,你自个吃罢。”
冷旎夭紧紧扯住她的胳膊:“哎,哎,既然来都来了,你不去见见荼蘼么,我昨晚就把佛牙舍利炼化,渡入他的佛曈了。”
罂初一向气来的快,消气也快。
此时见冷旎夭转移了话题,面色稍缓:“那他没事罢?”
“小没良心的,本公子都要累死了,怎么也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冷旎夭故作不悦之色。
罂初见他幽怨的那样,莞尔一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这样你该满意了罢。”
冷旎夭一脸傲娇:“勉勉强强。”
祭凛、锦歌两人将自家主子与罂初这般亲近,心中微微讶异。
仅仅去了趟云家,他们这关系怎么发展这么快?
涟裳倒是不觉得什么,径自跑过去,一把搂住罂初的腰:“小姐姐,小裳也要吃好吃的。”
罂初点点他的小鼻子:“好,我这就去做。”
“我要跟你一起去。”冷旎夭道。
“小裳也要去。”涟裳撒娇道。
罂初无奈摇摇头,径自睨了一眼祭凛,还未说话,就被冷旎夭与涟裳拉去了厨房。
锦歌看着冷旎夭笑眯眯的妖娆侧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做下属的,就要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不该宵想的不要想,不该惹的,不要惹。”
说罢,他迈步出了绯烟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锦歌觉得,且不提罂初这人如何,但一手好厨艺,可是连壹号酒馆的大厨都比不上。
左右他能蹭点饭吃,就多蹭点。
锦歌走后,祭凛怔怔站在原地,出神望着某一处……发呆。
过了一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走向冷旎夭方才坐下的位置。
他缓缓坐了下来,静静看着黄花梨桌子上的茶盏残渣,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片一片的,将它们全部捡到精致的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