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聲慘烈的回音劃破寂靜的夜空,罌初在黑暗里無底洞中蹬崴了n久,本想攀附著石壁來著,哪知道四周滑不溜秋的,她連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方才在上面噓噓的時候,那聲音她听得真亮,當時自己腳下踏的分明是木板,怎麼轉眼間就弄出了個洞呢?
這也太特麼扯了,就算那湖心小築是幻化妖物而成,但她又不是童子,怎會一泡尿下去,就秒秒將它破解了呢?!
過了良久,一邊快速下降一邊念叨不停的罌初,感覺自己快要降落著地了,因為漸入她眼簾的,是一顆參天的紅楓樹,好像還特別的眼熟……
“砰”的一聲,懸掛在樹杈上的某初兩眼發暈、頭冒金星,終於弄出清楚為何自己會對此場景熟悉了——這不就是方才的湖心小築麼?她這是又回來了?
好吧……地球本就是圓的……
……
清幽精致的雅閣之中,一名玄袍男子急的滿頭是汗,匆匆在屏風前面來回走動,時不時焦急朝里頭看上一眼,多次舉步又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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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里面忽然傳來一道聲嘶力竭的痛呼︰“啊……魘,我痛!”
巫魘听聞快步走向榻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琥珀眸中充盈著滿滿的心疼︰“我在!雅兒我在!痛就不要生了,雅兒我們不生了好不好?”
“哎,公子你不能進來,這會不吉利……。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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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掠來的產婆,口中的話還未說完,便在巫魘恐怖陰冷的眼神下,硬生生吞回腹中。
此時被汗水濕透的發絲,胡亂貼在溫雅的額頭上,眉頭痛的擰作一團,她急促的喘息著,虛弱的嗓音已然沙啞。
“不!我們說好的……我要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怎麼能輕易反悔,我不怕痛,不怕……!”
“都是我的錯,我早該放你離開,我們本就不應該在一起的……這一切都是因我一己私欲,才會害你如此痛苦!”
“不好,夫人快力氣了!公子您這……?”
巫魘心中一緊,琥珀眸子急速猩紅,他緊緊盯著溫雅,發出一聲哀鳴的吼叫︰“雅兒——!”
他轉頭看著鎮子上掠來的產婆,猩紅雙眸中染上陰森驚悚的冷戾,“我只要雅兒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要!”
試問,身為一個母親怎能眼睜睜,讓別人拿掉懷胎十月的親生骨血,而就在這個時候,痛到不能言的溫雅,死死抓緊巫魘的衣袖。栗子小說 m.lizi.tw
她強忍著陣痛,祈求道︰“不……我要我的孩子……!”
“雅兒……。”
就在雙方拉鋸戰即將拉開的時候,一道帶著低悶哭腔的聲音打斷,“你倆都別說了,我是個大夫,我看看能不能大小兩個都給你保了……。”
這半路殺出的陌生人,引得三雙眼眸一同轉首觀望。
但見來人是一個屁大點的毛孩子,巫魘立時怒了,他伸出大手一揮,赫然釋放一道無形剛勁的熱力襲向那人——
罌初快速一個大大的側身,才險險躲過,卻十分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每個古代人,只要與她一言不和,就要啟動開揍模式,尼瑪,這個空間里頭都特麼是一群莽夫!
罌初見那人又要動手,當即萬分捉急的大嚎起來︰“等等!我發誓我真的是個大夫,你如此放任自己的妻子繼續痛苦下去,還不如讓我救上一救,若是救不了,你再殺我,總也不遲吧。”
巫魘深深看著榻上忍痛難當的溫雅,稍微遲疑一瞬,隨後轉頭眯起眼眸,薄唇輕啟,“好。”
爾後眼見地上之人,仍是慢悠悠的沒有動作,他不由大聲吼道︰“你還傻愣著作甚,不快點滾過來救她!”
罌初齜牙咧嘴地,扶著因動作太大而閃到老腰,笑眯眯看著他。
“我的背簍在與這里一模一樣的雅閣中,你總有法子弄過來吧……而我可以救你妻子,但你要向我保證,絕對不可以傷害他們那群人,不然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能與貴夫人路上做個伴,也是我莫大的緣分。”
隨後又見他準備動手,罌初又捉急了,連忙抬手阻止,“你再扇我一次,我就要掛了,你還要不要救你妻子了?”
罌初見那人動也不動,只用肅殺的厲眸死死瞪著自己——
好,你牛掰你老大,你不動,那她主動總行吧!
“別婆婆媽媽的,我現在要熱水跟烈酒,你趕緊把我的背簍取來。”
說著,她直接淨手上前,強悍地擠開巫魘與產婆,作勢去掀衣裙,卻被一只手死扣住手腕——
抬頭看著面色難看而扭執的男人,罌初頓頓想了想,倏爾恍然醒悟。
于是,她特意恢復自身的軟糯嗲音,“呵……忘記告訴你,本大夫是女子,這男女授受不……。”
某初‘親’這個字還未出口,就見那男人一臉嫌棄狀,好似觸踫了骯髒晦氣的污穢之物一般,急忙一手將她的手腕甩開。
罌初高冷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贈予他,惡狠狠地道︰“你還傻愣著作甚,不快點gu……去取我的背簍!”
本來‘滾’字都出了三分之二的聲了,她又急急吞了下去!
不要說什麼威武不能屈,她能有什麼法子,這擺明的弱雞在強者面前,有沒有骨氣重要嗎?不重要!
本以為那人總要一會子功夫,才能將自己背簍取來,哪知人家一眨眼,就把她需要的東西給弄齊了。
這隔空取物的本事,她真算是開了眼了。
“這都已經宮開十指了,她怎麼會生不出來……產婆你先出去。”罌初轉頭瞟了一眼旁邊產婆,又低聲詢問巫魘,“冒昧問老大一句,您原身是……焰蛇的頭兒?”
巫魘冷戾回視她,琥珀色眼眸中閃著冰魄的寒芒,俊逸的面上冷若冰霜,仿佛只要她稍有一步的差錯,下瞬便會被他一口咬死,撕裂開來。
悻悻然躲開他的目光,罌初快速在溫雅身上施了幾針,止住她的痛感。
“卵胎太大,此時順產是不行了,只能將它剖腹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