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剧情直转而下,顾烟赌对了,乍然拨开云雾见青天,她的眼泪终于如滔滔江水,奔涌不息,稀里哗啦地流下来,很快就泪眼婆娑,满脸泪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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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怒斥摆明是妥协了,也正因为轻易就原谅了她,她的眼泪便有再多的坚强也止不住了。
她这般哭,梁沉言瞬间手忙脚乱,还以为刚才的一句重话把她惹哭了,他心急地去揩她的眼泪,她的眼泪却开了阀一般流得更多。
擦了一阵,止不住她的眼泪,他满手都是泪,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比较可怜,为什么她反倒委屈上了?
“你哭什么?”梁沉言终于怒了。
顾烟摇摇头,抽噎着,只是哭。
梁沉言大为光火,拧着眉头,眉眼冷酷,“怎么,你不希望我原谅你?”
顾烟又是一阵猛摇头。
梁沉言挫败地盯着她,口气严厉:“那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顾烟抽抽嗒嗒,只顾着哭,或许真的是压抑太久了,她的眼泪就像她积压在胸腔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不发泄个够,是不会停的。
梁沉言又怒又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女人,看她哭得这么惊天动地,恐怕要陪着她一起哭了。
他只好小心翼翼搂着她,任她的手攥住他的衣领,任眼泪将他的衣襟湿得一塌糊涂。
顾烟发泄够了,低低呜咽着,身体轻微颤抖着,但是真的没有哭了,或许眼泪已经流干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哭够了?”梁沉言好气又好笑,他真是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顾烟抹抹眼角,顺着他的话说,“嗯,哭够了!”
梁沉言挑眉看她,居高临下,神情倨傲,“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可别编出太蹩脚的谎言。”
顾烟脸色一红,他这是说得什么话?
她正了正色,平静道:“我错了,但我也解释不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我以我的自尊起誓。”
梁沉言勾起唇角,这倒是个有趣的发誓方式,但是他觉得这比死无全尸,五雷轰顶还来得管用,说明顾烟的确是下足了决心,因为什么都比不上她的自尊重要。
她这样说,解释倒无关紧要了。
梁沉言睨着她,似笑非笑,口气却依旧冰寒,“就算我原谅你了,你就不该有点补偿吗?”
顾烟闪了闪眼眸,反正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红着脸,烫得可以煮鸡蛋,眉梢尽是娇羞的风情,“随你处置。”
梁沉言眼眸里的颜色深了,“我现在就想要你。”强硬霸道,不容拒绝,顾烟知道就算她说不可以,他也不会理她的。
顾烟的沉默对梁沉言来说就是一种默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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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睫微微抖动,在他看来,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他占有她,在她的身上打上属于他的标签重要,他一脸正气皓然,“你想后悔也没有,这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应该付出的,我应得的。”
顾烟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忸怩,她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虽小,却足够梁沉言听清楚,“我不会后悔的,都说了随你处置。”
梁沉言舒眉一笑,下颌倒没有那么紧绷了。
浓郁的火在他的眼底燃烧,他已经饥渴很久了,现在完全就是一匹恶狼状态,他伸脚带上了门,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
挣扎着,被丢在床上。
这次他倒是没有带上门,而是伸手拉上门,“喀”的一声然后反锁。
顾烟就算是想逃,也无比可逃,想避,也避无可避了。
梁沉言手一松,顾烟娇小的身体呈抛物线丢在大床上,床铺柔软,她倒不不觉得疼。
梁沉言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危险十足的气息,修长的指挑开睡袍带子,按理来说,是应该害怕的,因为谁也无法想象既愤怒,又饥渴很久的男人到底多可怕。
可顾烟没有奔赴刑场的大义凛然,也没有畏畏缩缩,一脸受宠的退怯,她很镇定,仿佛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子般,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娇羞。
梁沉言敞着结实坚硬的胸膛走近,身材紧实有力,无一处不都是完美的。
顾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淡淡地闭上眼,浓密幽长的睫毛轻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淡淡的紧张,多久,他们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深夜,她浑浑噩噩,总回想起他的拥抱,他的亲吻,她也会想要他,可是他不在身边。
梁沉言身为男人,更要敏感一些,所以他更是想要得发疯,身体仿佛快要炸裂了,可是他忍耐着,不想惊吓到她,绵绵细雨般的轻吻落下,即便煎熬着,他却想给她快乐。
……
一夜好眠,梁沉言觉得自己好久没睡过这么满足的觉了,将她抱在怀里,他才觉得身心平和,全身的毛孔都舒张起来,她不在,他在别墅的那几个夜晚,简直就是煎熬,要不就是失眠,失眠还好一些,一旦睡下,就是无休止的梦魇,驱赶不走,只要闭上眼,耳边都是她残忍绝情的话,他疼得撕心裂肺,却没有可以治愈心伤的药。
梦境太痛苦,他渴望着醒来,可是醒过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气息,蚀骨的思念包裹着他,思念如毒液淬入骨髓,他那么孤立无援,怅然若失,又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他没有勇气,杀了自己,的确什么都了结了,可即便那么痛苦,他还是舍不得死,因为留她一人在世上,他又舍不得,他又是那么渴望见到她,这种矛盾简直快要将他逼疯。
还好,他逼疯之前,她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现在,就躺在他的怀抱里。
再有钱又如何,只要沦陷在爱情中,受了情伤,什么金丹妙药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它腐烂,看它痛。
曾经他可笑地想过,“杀了她,所有的苦痛就结束了,因为他对她的爱会随之死亡。”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多愚蠢,没有她,他更是生不如死。
不管她伤害他多深,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边,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
梁沉言单臂搂着她,她昨夜累极,沉沉地睡着,本来昨夜他想抱她去洗漱的,可是她的眉眼俱是疲态,他怕吵醒她,只好作罢。
他有严重的洁癖,情事过后,必须是要洗漱的,可是她在他的怀里,那些原则都可以打破,他贪恋这多一刻的温暖,他想多抱她一会儿,因为他怕这是美好的梦,自己一个不慎,惊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孤零零的自己,冰冷刺骨的房间。
他半支着身体,手肘支着后脑勺,打量着熟睡的她,时不时伸手摸摸她的红潮未褪的小脸,时不时拨开她被汗湿纠结的长发,此刻的他,心中充盈着满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能轻而易举原谅她了,因为那种折磨她的苦痛他无法惩罚,与其说是惩罚她,倒不如说是惩罚自己,他更渴望的是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怒目相对,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心呢?
她给予他的快乐,远远大于她给予他的痛苦,每当他以为自己痛苦得快要死去,她一个眼神便解救了他,所以他永远无法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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