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廊外时不时传来纷乱拖沓的脚步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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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沉言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抱着顾烟的感觉太过于美好,他差点沉醉其中,睡过去了。
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穿戴好,确定房间里没有遗漏可以怀疑到他的身上的痕迹,才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至晌午,顾烟幽幽转醒,她抚了一下额,仍是头昏脑胀的。
恍惚中,她竟然梦见了梁沉言,他来了,在她耳边轻声软语,温柔哄慰,还不辞辛劳地照顾她。
可是醒来,什么也没有啊!她吁叹一句:“或许是我的幻觉吧!”
清妍仍旧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怅然若失,眼神也是那么地黯然神伤,她眸光闪动着,没了往日里的灵气,反倒添了一丝昏倦。
可目光瞥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的时候,她陡然呆住了,手指立刻紧攥住睡衣的领口,她明明记得昨晚穿的不是这件啊,手指再一翻被褥,也不是昨日睡的,都被换掉了。
“到底是谁?”她心中一个咯噔,反应性就去察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痕迹,说明不是进了歹徒,将自己那啥了。
她立刻掀被下床,目光在房间里四处逡巡起来,其实她的心底隐隐还有那一丝不真切的期待,或许梁沉言就藏在这房间里的某处,昨晚是他来了。
可是房间空洞洞的,除了她,没有多余的生物。
她拧开浴室的门,也没有什么变化,毛巾脸盆这种错位的细微变化,她也不会注意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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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房门微动,门锁被转开,有人走了进来,是女房东,她的手里还提着一挂钥匙。
“顾小姐,你好些了吗?”女房东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蔼极了。
顾烟正想找她,除了她,她似乎想不出有谁可以进来了。
“房东太太,昨夜是您进了我的房间吗?”她歪着头看她,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女房东镇定自若,嘴角挤出一丝笑,“是啊,顾小姐不会怪我吧?昨天我看你病了,不太放心你,所以晚上就想着来看看,发现你不仅高热不退,还过敏,可把我吓坏了,所以我给你换了汗湿掉的衣服还有床褥,所幸你现在平安无事了。”
“原来真是她。”顾烟说不清心底什么情绪,总归是失落的,是她多想了。
顾烟嘴角也扯出一抹淡弧,“谢谢您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烧成白痴呢!”
女房东嗔怒地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呢,顾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的。”
顾烟笑了笑,不以为意。
“既然顾小姐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邻里街坊的。”
“慢走。”顾烟送她到门口,盯着她臃肿的背影,又是一阵怅然若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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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女房东只听得“咔嚓”一声,她身体微微僵了僵,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梁沉言的房门。
她不明白梁沉言既然要对她好,为什么又要遮遮掩掩呢,不过她得了好处,只管拿钱办事,别的却是不能多管的。
梁沉言正是因为知道顾烟会怀疑,倘若她怀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找出昨夜在她房里的是谁。
梁沉言回了房间,拿起手机,就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女房东打过来的,他赶紧回了过去,吩咐了她一些事。
女房东为梁沉言做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欣然就答应下来,两个人一合计,就有了女房东的探视,将昨晚的事情遮掩过去。
女房东作为主人,自然要负责这栋公寓的安全,有每间房间的钥匙也并不奇怪,毕竟谁若是出了事,就要找她的,当然她不经过房客允许,也不会随意进入房客的房间。
只不过顾烟生病,所以有些特殊罢了,而顾烟的性子大而化之,也不会拘泥这些小细节的,毕竟女房东照顾她大半夜,也是很辛苦的。
顾烟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头晕目眩,浑身软绵绵的,她自然不可能去监视易烟姗,这样一来,恐怕这两天都要在家里静养了。
她向来知恩图报,不喜欢欠别人恩情,再说她昨天就没怎么进食,这会儿便有些饿了,她勉强穿衣,洗漱,出门买了一些吃的,又买了一大袋水果。
她住二楼,女房东住三楼,提着东西爬个三楼,都累得她气喘吁吁,真是病来如山倒,再钢筋铁骨的人也会被折磨得形锥骨瘦,不成人样。
她敲响了女房东的门,女房东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她,立刻笑盈盈地请她进去喝茶,顾烟拒绝了,她还是觉得很疲倦,说话都是费力的。
“房东太太,昨夜谢谢您的照顾,这些小心意您就收下吧。”她扬了扬手里提着的袋子。
女房东理所当然地推拒,“举手之劳,顾小姐不用那么客气。”她从梁沉言那可收取了不少好处,拿着梁沉言的功劳,还去接受顾烟的感恩戴德,就是她脸皮厚,也不好意思了。
“您叫我小烟吧,顾小姐顾小姐地叫,实在生疏,有些怪怪的,收下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顾烟也并不算一个善于言辞和热络气氛的人,她放下东西,就下楼了。
女房东望着她的背影唉叹一句,“这烟小姐还不是一般的执拗啊!”
东西她当然不会收,在顾烟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也下来了,敲响了梁沉言的门。
梁沉言身形郁秀挺拔地站在门口,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和摄人十足的威慑感。
女房东微微一震,稍稍退开了一些。
梁沉言眼底的血丝密布,眼下一片青黛,脸上也带着倦容,显然昨夜照顾顾烟,他没有休息,现在觉得有些累,看他一副家居服的打扮,显然也不准备去上班了。
顾烟的状况他很担忧,怕她时好时坏,自己走了,她又不好了怎么办?
想到她的孤立无援,一个人孤零零在房间忍受着病痛,他就阵阵揪心。
“梁先生,这是顾小姐送来的东西。”她递出手中的袋子,声音微弱,面对梁沉言,虽然他的脸极其英俊,让人着迷,可是他的气势却无端让人畏惧。
“有劳了!”梁沉言嘴里生硬地挤出了三个字,毫不客气从女房东手里接过东西,这本来也该属于他的。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女房东正欲返身离开,梁沉言想了想,在她身后道:“以后她送给你的东西,不用拒绝,直接收下,然后一律送到我这里,我会另外给你结算酬劳的。”
女房东回过身,连连摆手,“不用了,梁先生你已经给得够多了。”
照这样下来,她根本不用收房租,只替梁沉言跑跑腿,传传话,就有大把的钱,她真疑心梁沉言会破产,再怎么有钱,也经不起这样奢华挥霍啊!
她完全不用考虑,梁沉言的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怎么可能花得完?再说,花在顾烟身上,他心甘情愿。
既然女房东不要,梁沉言也没什么可说,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喜欢这种交际逢迎,也懒得扯了,直接关了上了门。
女房东摸摸鼻子,灰溜溜走了,感觉自己被他的冷气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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