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身娇肉贵的梁沉言就纡尊降贵在他看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住下了,可是他的心是安宁的,有顾烟宿在他的隔壁,他和她如此贴近,觉得比孤身一人住在那华丽却冰冷的大宅子好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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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归宿,梁沉言现在的心境就是如此。
因为顾烟没有出去,所以打洞的事暂且搁置,梁沉言吩咐了黑鹰明天再来。
顾烟的房间里没有了声息,梁沉言也关灯睡觉,这一夜,过得很平和,梁沉言也睡得相当好。
……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灰白色勾勒的条纹,那寥阔的天空如画家笔下勾撇捺画的山水画,浅墨青黛。
梁沉言本就十分警觉,他被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知道顾烟起来了。
他眯了眯眼,倒是惊奇了,这样**的床板他竟然能睡得这么好。
顾烟起来,他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睡懒觉,昨天翘班了,他今天也要去上班。
他在顾烟之后出门,特意给黑鹰打了电话,让他做那件隐秘的事情。
梁沉言的车远远跟在顾烟后面,看见她搭了一辆taxi。
“她要去哪?”他锐利的眸紧盯着她的身影,满窦疑问,就这样,他鬼使神差又追了上去,又华丽丽地翘班了。
边开车,他边给秘书打电话,他的话只有一句“会议的时间容后再议。”也不能秘书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越跟着前面那辆车,他越觉得怪异,因为路越来越熟悉,好像是去往梁宅的方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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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哪干吗?”他的心突突猛跳。
taxi的确是在距离梁宅不远处停下了,顾烟付了钱,司机就将车开走了。
顾烟偷偷摸摸地往梁宅靠近,梁沉言坐在车里盯着她的背影,更是怀疑,他的眉头紧锁,好像想出了一点,可是脑子乱成一团麻,暂时又理不清。
顾烟和之前一样,躲进灌木丛里,就拿出望远镜,监视梁宅。
梁宅依旧平和,佣人忙碌着,她没有看到易烟姗的身影。
她站了两个钟头,口干舌燥,手脚酸麻,也没有看到易烟姗的影子,想来她要么不出来,要么没回来,大概十一点,顾烟又搭车离开了。
而顾烟待了多久,梁沉言就看了她多久,他当然知道她在监视梁宅,可对象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梁沉言直觉她对她妈妈的死耿耿于怀,非认为是有人谋杀,而不是自杀。
不过当时他以为这是顾烟为了离开他的借口,连她捡到东西也说是在妈妈那捡到的,可她这样暗地里监视,难道真的有什么猫腻吗?
“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梁沉言抑郁地想着,倘若顾烟真要追究,认为他是凶手,直接去警察局供认才是,也不会草草就算了,那说明她没有怀疑他,而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那她监视梁宅,倘若排除自己,难道是烟儿?”梁沉言脑海中白光划过,快得他几乎抓不住,心骤然一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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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就想到顾烟离开时对他说“言哥哥,保重。”
倘若她认为他是凶手,应该嫉恶如仇,恨不得杀了他才对,怎么会说那句话?
只是当时太悲愤,他没有细想罢了。
这样认真一想,真是错漏百出,哪哪不对劲。
可是要他相信柔柔弱弱的易烟姗杀人,也是有些困难的。
心里仿佛有一团毛线,缠绕纷乱地理不清。
他索性暂时不去想。
顾烟喜欢捣腾,他决定暂时不吱声,只袖手旁观看看,保护她的安全。
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问心无愧。
只是若真是谋杀,凶手另有其人,梁沉言搭在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抓紧,黑洞的眼眸浮现杀气凛冽的阴狠,他也必不放过,无论是谁。
只是挑拨离间,他非要将那人凌迟不可,用最残酷的死法让他付出代价。
顾烟一走,他调转车头也跟着离开。
不过他回的是公司,有些紧急文件还需要处理。
忙到晚上,他才回去,他想也没想,就回了临时租下来的公寓,经过顾烟房间的那扇门,看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他的脚步蓦然凝滞,只觉得暖暖的。
她之前说过地那么伤害他的话也值得原谅了。
她要做什么,既然不告诉他,他就当作不知道,他只会躲在暗处,保护她,替她清除所有的障碍和危险隐患。
梁沉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发现门锁已经被换好了,不过锁着门他正踌躇着怎么进去,女房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学他之前那套,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女房东想来也是故意吓吓梁沉言。
可是梁沉言很淡定,没有惊慌失措,更有大吼大叫,按他来说,就是枪指着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能有今日的成功,也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惊险的画面,枪林弹雨也不为过。
他回过头,面色平静,看见女房东笑意盈然的脸,他保持着良好的涵养,“你好。”
女房东晃了晃挂在手指上的钥匙串,“先生,我在窗口看见你走上来就赶紧送钥匙来了。”
梁沉言颔首:“谢谢。”
女房东笑得更加欢畅,她拿着钥匙替梁沉言开了门。
梁沉言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墙壁,看看黑鹰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办好那件事。
夹缝的确有一个小洞,并不太明显,而顾烟的性子大而化之,想必很难注意到。
梁沉言挑了挑眉,冲女房东绽了个笑,“请坐,要不要喝杯水。”
女房东不喝茶,她神秘兮兮道:“先生,我是要告诉你一些事的。”
“噢?”梁沉言露出一丝狐疑。
女房东目光瞟了瞟桌上的钥匙,压低声音道:“先生,你房间的钥匙配的是和顾小姐房间一样的。”
梁沉言立刻明白了,这把钥匙不仅能打开自己的门,也能打开顾烟房间的门,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女房东人太热情还是太体贴,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过她的做法甚得他心。
他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十分淡定地说:“你也看到了,为了更方便知道我的未婚妻在做什么,所以必须辅助某种手段。”他说着已经将写好数额,签好名字的支票撕了下来,递给女房东。
女房东接过,简直要晕过去,“五十万”这爷真是出手大方,简直就是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梁沉言昨天给的支票她已经问过儿子了,儿子说是真的。
今天梁沉言财大气粗竟然一甩又是五十万。
她这房子有些年份了,就算一间房卖出去也就二三十万,可她轻易就赚了六十万。
就算她已经结婚生子,也不由得羡慕起顾烟的好命来。
两个贵公子都争着抢着要她,不是幸福是什么,她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嘛!
而且昨天她儿子看了支票上的签名还一脸神经兮兮,大为紧张地叮嘱她不要声张,更不要去探听关于这位新住房的身份,他说这位来头很大的先生是他们惹不起的,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她儿子千叮万嘱她一定要供奉好这位财神爷,但也不能太过,对于知识渊博的儿子的话,她向来是深信不疑的,这也是促使她为梁沉言住的房间装了和顾烟房间一样的锁还有钥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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