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以前,她绝对是不问是非对错,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现在她没有那么蠢了,梁沉言根本没有作案的动机,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诬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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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誓,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让她将牢底坐穿。
顾烟收敛着情绪,将妈妈全身都擦洗了一遍,又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迅速作出决断,既然那个凶手摆明了挑拨他俩的关系,她何不如将计就计?
只有这样,凶手得意忘形,才能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她做好了一切,才打开门,因为不知道有没有耳目在这里监视,所以她打开门,就是满脸煞气,那看向梁沉言的眸光竟似有怨恨。
梁沉言走过来,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纳闷地问:“怎么了?”
说着,他就去拉顾烟的手,却被她分外厌恶地打掉了,“别碰我!”她嘶吼着,那眼神也嘶嘶的,就像毒蛇一般凶狠。
梁沉言不明所以,还以为她还没从妈妈的死亡中解脱出来,所以把他当作出气筒了。
他忍了忍,将眼底微薄的火光按压下去,一把扯住顾烟,伸手掩住了门。
顾烟表情厌恶冰冷,心里却在说:“言哥哥,对不起,直到揪出真正的凶手之前,恐怕都要委屈你了!”
她刚才就已经有了决断,既然有人想看他们决裂,她就演给凶手看。
“烟,你到底是怎么了?”梁沉言没想到才一会,她望着自己的目光就变得仇视愤恨了,好像他是杀了她妈妈的杀人凶手一般。
“没怎么?”顾烟故作镇定,“心情不好罢了……”
梁沉言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眼底那幽冷阴暗的光真让他觉得惶然。
倒不是怕她对自己做什么,那陌生疏冷的眸光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怕的是她心灰意冷,离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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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心底就一直有这种隐隐猜测,所以他骇怕,怕她将妈妈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迁怒他,认为两个人不该在一起,而离开他。
很久之前,这种恐慌就有了,而狼来了,到现在,终于应验了,他心里那可怕的想法都要发生了吗?
确定她是在迁怒自己,将自己当作出气筒,而不是恨自己,他终于放下心来。
彼时,他们刚才不愉快的模样,顾烟眼里的愤恨痛苦,全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顾烟想得倒是没错,这的确有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一掩上门,那个监视的人就离开了。
……
他坐在疗养院外一辆低调的赫巴迈里,车窗上全贴了防爆膜,所以外面的人压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那边很快就接了,低醇如红酒的嗓音传来,不骄不躁,还带着惬意。
“老大,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在怀疑了,我看她看梁沉言的目光很是怨恨和悲愤。”
“继续监视!”男人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男人双**叠,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一身白色西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十指交叉,把玩着。
眸色半明半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开始自言自语,“顾烟那女人也真够蠢的,头脑简单,脑袋完全不会想事!”
他倏忽一笑,“不知道宝贝会如何感激我呢?”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表情更加邪恶不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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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梁沉言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怨恨是有增无减,这让他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没了笑容就算了,而是从头至尾都没和自己讲过几句话。
梁沉言的心惶惶的,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现。
若说是别的事,顾烟还可以忍气吞声,可凶残无情的凶手竟然害死她妈妈,她是绝对不可能隐忍不发的。
她一定要揪出凶手,而委屈梁沉言,她也没有办法了。
顾烟的妈妈被火葬,她又是狠狠地痛苦一场,因为在外面,她无法对梁沉言坦白,只能以对待仇人的态度对待他。
梁沉言或许是太敏锐,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所以被顾烟撩拨起来的怒火和焦躁都一一被他压制住了。
他仿佛彻底成为了没有脾气的绝世暖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害怕失去,所以越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岌岌可危的幸福。
他并不想这幸福的破灭是由他一手摧毁的。
……
合欢墓园。
顾烟站在她妈妈的墓碑旁,周边花团锦簇,五颜六色的菊花迎风而立。
她的眼睛木然地盯着她妈妈黑色墓碑上的照片,心底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笑,上次是管家猝死,她来送他,没多久就轮到自己的妈妈的,只不过那是个压得人透喘不过气来的阴雨天,而今天是个艳阳天,她甚至都要怀疑管家的死不同寻常,这一系列都是同一个人策划的,有预谋进行的。
或许那个凶手也没有真认为她会相信是梁沉言害死她妈妈,不过是给她一个严重的警告罢了,她若不离开梁沉言,她身边的人都要为她的执著付出代价,先是管家,再是妈妈,下一个又是谁?
或许那个凶手在逼她知难而退。
可是她是那么懦弱的人吗?他们这段卑鄙无耻的手段只会激怒她,她不仅不会离开,反而会勇往直前,坚定地要找出他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杀人犯,送他们去监狱,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站了多久,梁沉言就陪伴了多久,虽然这几天他受的气多得超出一个很有自尊的男人的承受范围,可是他还是契而不舍得守在她的身边。
倘若他因为生气走开,不理她,她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他怕她承受不了。
不管她怎么撒气,他都执著地如忠诚的骑士守在她的身边。
本以为可以挽回这糟糕的局面,不曾想回别墅的当晚,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僵硬,怎么也挽不回了。
顾烟一边被利刃割着心脏疼痛着,一边说着无比伤人的话,她都不敢看他,更不敢停,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软弱,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他们永远无安宁日子。
她必须让凶手相信她走进了他们为她精心布置的阴谋陷阱里。
她本以为那头发是凶手不小心掉的,也瞒着梁沉言送到医院去检验。
可是凶手怎么可能那么粗心大意,这头发毫无疑问,检验出来是梁沉言的,这就彻底坐实了梁沉言是凶手。
顾烟是震惊的,是痛苦的,可是她相信梁沉言,他绝对不可能害她的妈妈。
只能怪凶手太狡猾了,倘若是以前的顾烟,她会莽撞认为是梁沉言所为,可现在她还会那么傻吗?凶手摆明了在挑拨离间,然而她又不能不按照凶手摆好的棋谱走。
……
别墅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竟然没有一个人睡,这几天,别墅的气氛都很诡异沉抑,大家惴惴不安着,总预感着会发生点什么,终于她们的揣测在这个夜晚爆发了。
顾烟本来没睡觉,一直呆呆坐在床头,梁沉言以为她还沉浸在悲伤中,还没缓过神来,将西装随意挂在衣架上,就进了浴室洗漱。
可是他关了水,出来的时候,发现顾烟还怔愣地坐在那,一动不动,脑袋低垂着,被散落的黑色头发遮挡着,所以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他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安,嘴角尽量带着笑,走过去摁住她的肩。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顾烟的心脏莫名就是一颤,想到自己将要很久不能赖着他的怀抱,享受他的呵护,要与他分离,她就难过得想要哭泣,她心里哀恸着,死死忍住了眼泪,遮掩了所有的眷恋和伤害,眸光变得怨恨无情。
她强迫自己变得冷漠,厌恶,这几天她酝酿了很久,连台词,表情都想好了,甚至偷偷对着镜子练习,就怕犀利炯锐的梁沉言洞穿她的谎言。
为了揪出凶手,她连梁沉言都要苦苦隐瞒着。
她猛地站起来,梁沉言的手就被无情地打落。
梁沉言有一瞬间错愕,随即眼底漫过更深的悲呛,眸色又暗又炙,那伤痛中隐含着淡淡的愤怒,却被他按压下去了。
按理说,顾烟这些天对他的确做得太过了,这怒火迁怒得莫名其妙,明明与他无关,他都尽力容忍她,可她竟然有变本加厉之势。
他虽然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存着气。
更生气的不是她莫名其妙的迁怒,而是心底那深深的认知让他生气——妈妈出事了,她就不管不顾自己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他也会痛吗?她的冷淡疏离,厌恶愤怒就像一根根针戳入他的心脏,尖锐的痛楚蔓延至五脏六腑,这种感觉她能不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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