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煙姍站在外院,苦惱許久,都不肯進去,冷月如鉤,陰冷稀薄,而葉泠寒站在二樓臥室的落地窗旁,華美的窗簾撩開一角,借著疏漏的月光,他狹長的眼冷冷地睇著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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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煙姍能感知到那如刀子般冷簇銳淬的目光緊膠著自己。
本以為他會下來哄她的,可是並沒有,然而那佣人們時不時不經意撇開的目光,更是讓她如芒在身,仿佛被人當作猴子一般觀賞,她心高氣傲的性子怎麼受得了?
一跺腳,她氣鼓鼓地走了進去。
而這時,窗幔帷動,葉泠寒也冷冷扯下了窗簾,不再去看外面。
“梆梆”的高跟鞋傳來,從那急遽凌亂的調子都能感覺出易煙姍隱含的怒氣。
葉泠寒在一旁的軟椅上坐下,手里把玩著一只打火機,燈火明寂。
“噠噠……”一聲聲仿佛敲在人的心頭,讓人透喘不過氣來。
他晦澀難懂的臉色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易煙姍上了來,不知道是不是氣過了頭,反而不氣了,她將手中的包一扔,身體就躺尸般跌陷在柔軟的大床上。
空氣沉寂精窒,這種深秋的夜晚,只能听得窗外颯颯的風聲,兩個誰也不說話,靜得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听清楚。
葉泠寒生了氣,自然沒打算理她。
反而她若要達成目的,最後還不是要乖乖來求他,他何必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自找苦吃。
易煙姍也以為葉泠寒會主動來搭理自己的,他這種冷漠疏離倒真不多見,平常面對她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嘻樣,她已經習慣了,所以似乎從來沒想過他會真生氣不理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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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總是容易仗著男人的寵愛恃寵而驕。
她現在就有些被葉泠寒寵壞了。
葉泠寒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讓她清醒一下,到底是誰掌握著主導權。
易煙姍等著好久,眼角余光去瞟他,葉泠寒冷若冰霜,那樣淡漠疏冷的眸光仿若從來不認識她。
她的心微微慌亂,听著空氣中傳來的細微的呼吸聲,她終于按捺不住,撐著從床上坐下來,那一頭如海藻般的黑色長發也隨之而起,在空氣中跌宕搖曳,恍若妖媚的海妖出水一般。
那樣分明的對比,簡直眩花了人的眼楮。
易煙姍撩了撩頭發,款款向他走過去,白嫩光滑的藕臂搭上他的脖頸,雙腿一岔,直接就是大膽地坐在他的腿上。
紅唇妖嬈,她的眉眼中都是嬌媚的風情,“寒,我錯了,剛才的確是我失控了!”她貼著他的耳邊,吐氣若空谷幽蘭,嗓音嬌柔,嗲得恰到好處,別說是男人了,恐怕女人也得微微一蕩。
葉泠寒揚起眉,面色依舊森冷,眼底卻劃過一抹詭譎的光,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她貌似是第一次這麼去掉姓,親昵地喚他。
他心中冷笑,“果然為了達到目的,沒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他明明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將她摸得透徹分明,心在抗拒她,可他的身體竟然不听使喚般,為她的勾引而戰栗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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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靠近他,他就氣息潮熱,血液里的細胞瘋狂地叫囂著要她,要她。
他的身軀是緊繃的,那深黑的眼眸里膠結著深沉的情∼欲,他想要她想要得身體快要炸裂了,可是他仍然一動不動。
眸光冷鶩,眼梢勾起了一抹嘲弄,即便他知道她不在乎他,在利用他,他還是甘之如飴啊!
這時候,犀利的眼明明已經洞穿了她的心思,要做的不是狠狠推開她嗎?
可是他沒有,他的手僵硬地垂著兩側,既不反抗,也不主動。
易煙姍咬緊唇瓣,他整暇以待的動作似乎就為了看她出丑,羞辱她。
她以為他在報復自己,可是是她惹怒他的,她就必須讓他不生氣,此時什麼矜持和自尊都顧不得了。
她越想讓顧煙付出代價,就越要討好葉泠寒,最好將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她微涼的指尖輕輕劃拉著他的胸膛,無聲地誘惑著他,撩撥著,“寒,你跟我置氣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性子?”
葉泠寒依舊一言不發,似乎要看她出丑到底,那濃郁的眼糾結復雜的情緒沉沉地攫著她。
易煙姍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她已經做到這一地步了,他還是無動于衷嗎?
她又不是放浪形骸的女人,怎麼會懂得撩撥,再卑微下去,她真的做不到了。
她微微攥緊了手心,掐痛自己的肉,可是她知道若不繼續下去,葉泠寒肯定是不會幫他的,她只有取悅他。
眼底爍過陰冷的光芒,她一狠心,拉起葉泠寒垂在兩側的手掌。
將他的食指放進自己的嫣紅的嘴里,輕輕含住,用她嬌嫩如花瓣的唇細細親吻,舌尖輕輕刷過,惹得他數聲輕顫。
“寒,別生氣了,好不好?”她輕曖的聲音在吸吮臉間吞吐出來。
葉泠寒將沾了她口水的手指從她的嘴里拿出來,也不擦不管,手指如鷹爪,猛地攥住她的下頜,那緊迫壓抑的力道,易煙姍疼得皺眉,臉色都微微發白,她感覺骨頭都要被攥碎了。
可是她不吭一聲,除了在求葉泠寒的時候,她會放下身段來取悅他,其余時間都是高冷睥睨的。
她也有她的驕傲與倔強。
因為不愛,所以不會去迎合她,所以冷傲,只有在梁沉言面前,她甘願伏小作低,變成嬌柔的花朵,似乎經不起風雨摧殘,飄搖欲墜。
“你就這點取悅人的本事嗎?生澀無趣!”他涼薄的唇際吐出殘忍的話來,就仿佛一把重錘狠狠砸中易煙姍。
她不能理解地看著他,她已經做到這一步了,還不夠自甘下賤嗎?他的怒火為什麼還不能消退?
葉泠寒嘴角噙著嘲弄的笑,將擒住她下巴的手拿下,改為環在她的腰際。
她正驚詫,他手臂上的肌肉驟然奮起,提起她,就像拎小貓一般,將她從大腿上提了下來,然後重重地拂開她。
易煙姍一時沒有防備,腳下踉蹌兩步,很快就跌回床上,雖然大床柔軟,床沿的邊角卻是鋒銳的,那驟然而至的力道,她的腰不可避免撞上那鋒利的邊緣,疼痛很快替代了她臉上的驚疑和怔愣。
葉泠寒的眸色森陌,似乎沒有一絲心疼。
易煙姍只覺得腦袋里劈過一道白光,不被疼惜的感覺讓她又澀又疼,她原本是漠然不在乎的,可一旦葉泠寒真的對她冷酷起來,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原來,即便她不愛,也貪戀他的溫暖寵溺,驟然失去,就跟針扎般難受。
現在的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讓他幫自己而討好他,還是單純地想平息他的怒火,讓他重新對她溫柔似水而討好他了。
她只覺得他的冷漠讓她感覺到惶恐和和不安,那種痛苦緊窒的感覺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冰冷久經四經百骸,她只想挽回她。
被粗魯地對待,被無情地譏諷,她憐惜的不是自己的自尊,想到的更不是生氣,而只有挽留。
葉泠寒推開她,也不看她,徑直站起來,就準備離去。
易煙姍慌亂了,她驚慌失措時,只覺得大腦白茫茫的,什麼也想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隨自己的心。
在她也意外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她的手緊緊地圈住他的腰身,從身後抱住了他。
她淒瑟悲涼的語氣慢慢地說,如溫吞的畫,“我並不是只有那麼一點取悅人的本事,你就不肯多一點耐心嗎?”
葉泠寒背脊微微一僵,他驚詫,自己這樣殘酷無情地對待她,以她的自尊,不是該大聲斥責,掐架,或者也憤怒離去,至此老死不相往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