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忽然来了兴趣一般,好奇地问:“噢,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想你到底是哪里在吸引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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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眨了眨眼睛,“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吸引你?”
梁沉言长臂一伸,又将她抱在身上,他动了动身体,让她尽可能以舒服的姿势倚着他,“后来我想起来,你的容貌不算绝顶,我爱的是你的性子。”
顾烟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抠着他的睡衣上细小的绒毛,“那你说说,我哪点性子吸引你了,我似乎任性娇纵,急躁,暴烈,气量也小,更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又死要面子……”
顾烟说了一大堆,别说梁沉言,她自己都替自己害臊了,她怎么看起来没有好的品质?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下去,似乎是没有底气了,这样糟糕的自己究竟是怎么让别人爱上自己的啊!全凭撒泼卖乖吗?
梁沉言伸手捏捏她的鼻尖,好笑道:“哪有人这么贬斥自己的?这恰恰相反,说明了她很坦率自然,你比我见过所有的女人都要单纯,你爱憎分明的性格也说明你很坦率啊!”
顾烟脸上全是笑意,“呦,梁少爷,你是在向我表白吗?我所有的缺点在你眼里都变得这么可爱了。”
“那我呢,你又喜欢我哪里?”
顾烟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全部!”
梁沉言撇了一下眉,“好敷衍的答案哦,你是不是根本说不出来哦?”
“在我眼里你没有缺点,所以就是全部了!”
顾烟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我很庆幸你喜欢上这么糟糕的我,如果不爱我,那我苦恋着你,该多可怜啊!”
梁沉言如深潭般幽深的眸深深凝视她,“你难道没想过因为你的出现,才带给我幸福的感受吗?或许曾经,我的生命里全是灰色的浪潮,那么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到幸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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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的很玄乎啊!我以为我们这种性格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的啊!”顾烟十分有感叹地说。
梁沉言将交握的手举到唇边,啾了一个吻,“我不许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不般配似的,上天本来就是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爱上你的,你当然——也只能爱我,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包容你,而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你若胆敢变心或者想要逃跑,我穷尽手段也会逼你回到我的身边。”
“是吗?到时候谁变心还说不一定,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梁沉言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仿佛被恐惧镬住了心脏,一只长满藤蔓的手不断收紧,他疯狂地搂紧她,“不许,谁也不许变心,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
顾烟伸手戳戳他微微惊慌的脸,“真不害臊,什么白头到老,你家里还有老婆怎么算白头到老?我顶多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会很久的,最多半年,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还有最深的幸福。”他坚定有力的手如同他的口,期许着她想要的未来。
可顾烟却并未如想象中那么开心,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没有牵着他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谁知道会徒生什么变故,未来仿佛拢着一团漆黑的看不清的浓雾,看不到究竟是什么样子。
心底明明是怅然若失的,她却不想给梁沉言增添心理负担,他应该已经够烦恼的了。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变得惆怅了呢!
难道是心底隐约预知到会有什么变故发生,打破这一平静吗?
……
易烟姗第二日吃过早饭,才搭了的士回家,她是再也不敢让叶泠寒送了,无视他的臭脸,她毫无留恋地离去。
甫一进客厅,她站在玄关处换鞋,殷勤的佣人就迎上来,笑嘻嘻道:“少奶奶,您昨夜去哪玩了啊!少爷昨天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
易烟姗心中猛一个咯噔,试探问:“少爷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知道你不在家,就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陡然想到昨天背自己丢弃的行李箱,那样神色匆匆地拿出去,怕是佣人已经向梁沉言禀告过了。
“该死!”她微微变色,眼神也出现了些许的慌乱,“你们是会怎么回答少爷的?”
“我们不敢隐瞒,说您拿了一个箱子就走了,还以为您回娘家了。”佣人怯弱地说着,不敢正眼去看他,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只怕自己激怒易烟姗。
“行了,行了,蠢才东西,滚下去,别在我眼前碍手碍脚。”易烟姗不耐烦地喝斥,看来果然是生气了。
她立即就走到电话机旁,准备给梁沉言打了电话,可拿起电话,她又怔住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她凝神理了理思路,既然他知道她拿着行李箱出去了,想必也以为她回了易家,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打电话回去求证的,那既然知道她不在易家,肯定会认为她赌气,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个答案,易烟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蠢才才会做的幼稚的事情,她才不会,她素来是理性的。
她想到怎么说了,便拨通了梁沉言的电话,本来她一鼓作气,想好要说一大堆解释的,她急于撇清,可不想让梁沉言以为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结果,满怀壮志凌云,准备慷慨激昂说一通,却是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她公事公办的口气告知她梁沉言正在进行重要的视频会议,没有时间接电话。
能混到梁沉言的秘书的这个位置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很了不起的,多少人等着巴结,所以她不需要跟小公司的秘书一般看人脸色,讲起话来轻声细语,唯恐得罪什么客户。
梁沉言厉害,在a市只手遮天,无论政界名流还是达官权贵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这连带着手下人都有了底气,高冷而傲气。
易烟姗是识大体的,她绝对不会撒泼使性,听到那样生硬的话她攥了攥手心没有发作,用梁夫人头衔来威胁女秘书说:“我是他的老婆,有紧急事找他,麻烦让他接电话。”
她反而是最谦和有礼地说,“我是他夫人,麻烦他开完会后,提醒他回个电话。”
女秘书一听说是梁沉言的老婆打来的,当即就变换了脸色,口气也变了,全然没有了那一丝倨傲强硬,她笑得谄媚,“是夫人啊,您放心,总裁一开完会,我立刻提醒总裁给您回电话。”
易烟姗笑着说,“好的,麻烦你了!”她保持着最谦和有礼的态度,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觉得她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可是她深深认为,有必要给女秘书敲个警钟,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秘书而已。
而顾烟从来不会在上班期间打搅梁沉言,她也从来不会打他的公用手机号码,梁沉言的公用手机交给了秘书,私人专号手机却藏在了口袋里。
他太了解人的劣根了,怎么可能会让顾烟受到易烟姗这种冷待遇?若顾烟若真有事找他,必然拨打的是私号,那只会被梁沉言接到,而倘若她打来,梁沉言势必要撇下一切手头事务,先接她的电话的,人心险恶,他在努力规避一切可能伤害到两人感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