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霖和顧煙相攜走出去,在殿堂的賓客還有梁沉言的目光再也看不到他們的時候,顧煙終于堅持不住,心底那根脆弱的弦徹底繃斷,她整個人頓時手腳發軟,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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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煙……”季子霖接住她倒下的孱弱嬌軀,素淡無波的臉色在那一刻急遽變色。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左右他的情緒,除了顧煙能讓他方寸大亂,驚慌失措。
他正要抱起她,奔上車,趕緊去醫院。
不知道從哪里突然涌來數十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黑衣人拿著一把槍抵住季子霖的腦門:“放下她,你就可以走了!”
梁沉言只想留下顧煙,將她鎖在身邊,倒並不想殺了季子霖。
“怎麼,還想殺我?有種就開槍!”季子霖的身上迸發出強大的殺氣,深褐色的眼瞳里流淌著陰狠和嗜血的光芒。
笑話,讓他放開顧煙,怎麼可能,先不說這伙人來路不明,不是善類,會不會傷害顧煙,他準備立即出國的所有事宜都弄好了,他差一點就要抓住幸福了,現在竟有人幻滅他的夢。
要他放下顧煙,除非從他的身上踐踏過去。
而為首的男人,看著凶狠陰沉,面容卻有幾分熟悉。
季子霖一邊對峙著,腦子一邊飛快地運轉著,翻過他記憶里的所有記憶篇章,他終于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是梁沉言的手下——黑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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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解救顧煙,他見過他,難怪有幾分熟悉。
可是梁沉言不是狠狠拒絕了顧煙,現在卻讓手下阻攔他,究竟意欲何為?他完全想不通。
可這個發現,讓他清楚地明白他和顧煙都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不信梁沉言真會對顧煙怎麼樣,所以他絕不放手。
為首的黑鷹見季子霖不怕死,不奏效,眼波流轉,將目光轉到顧煙身上。
他眼神一個冷冷的示意,另外一個黑衣人立刻將手槍抵在顧煙的腦仁上,黑洞洞的槍口,似乎隨時都會擦槍走火。
“你若不順從,我就殺了她!”黑鷹的語氣變得十分凜冽。
季子霖面色白了白,嘴上卻不屑一顧,“你以為我會怕?你存心要截下她,又怎敢殺她?你的主子會饒過你嗎?”
黑鷹皺了皺眉,沒想到季子霖這麼精明難纏,居然被他識破了。
他正覺得棘手,老大吩咐過絕對不能傷顧煙一絲一毫,也不許殺了季子霖,這可該怎麼辦?
季子霖望著他遲疑糾結的眸光,眸光掠過一絲輕蔑,抱著顧煙的手不由得加緊了幾分力道。
“砰!”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季子霖只覺得被人當頭棒喝,腦子當即死機,他愣愣地轉過身,看見一個黑衣人一臉得意地嬉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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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偽裝得不錯吧!”光頭男子嘻嘻笑著,一臉吊兒郎當樣。
季子霖頭昏腦脹,被木棍擊中後腦勺的他,眼前一片黑影,黑鷹的那張沉峻冷酷的臉都變得模糊起來,出現無數重影,耳鳴目眩的他听見黑鷹低低地說:“季少,抱歉啊!得罪了!”
季子霖好想說他卑鄙無恥,可是他的咽喉仿佛被一只大掌扼住,什麼話也說不出,哼出一個模糊的單音節,他搖搖晃晃了兩下,終于支撐不住,身體直直朝後倒去,光頭男子和另外一個黑衣人,連忙扶住他。
黑鷹強硬地掰開他的手,從他的手中接過顧煙孱弱的嬌軀,然後沉聲吩咐光頭男子,“你小子下手太狠了,趕緊送他去醫院,別留下什麼後遺癥才好。”
“那不是更好,倘若他也和老大一樣,什麼都忘了,老大豈不是少了一個強勁的情敵?老大指不定怎麼獎賞我呢!”光頭男子不以為意,依舊嬉皮笑臉。
“就你鬼心思多,讓老大听見,非要敲爆你的腦袋不可。”黑鷹倒也沒有生氣。
他抱著顧煙,朝車上走去,去老大給顧煙小姐準備的私人別墅。
光頭男子則將季子霖弄去醫院。
他們壓根沒想過從顧煙威脅季子霖,那只不過是為了轉移季子霖的注意力,調虎離山之計,為了掩護光頭男子從他背後作案,而季子霖留心前面,就忘了背後會被捅陰刀子,下黑手了。
這是梁沉言一早就告訴他的計策,本來以防季子霖認出來,黑鷹是不必出來的,可梁沉言佔有欲作祟,就是想讓季子霖知道是他從他的手里明目張膽搶走顧煙,而他也不用覬覦了。
殿堂外面響起尖銳的車鳴聲,黑鷹狂按了幾聲喇叭,殿堂的賓客又開始騷動了,竊竊私語,誰在外面吵吵鬧鬧,不識趣啊!
梁沉言卻知道這是信號,說明黑鷹已經成功就人擄到手了。
梁沉言嘴角微微挽起,笑容高貴而邪惡,瀲灩 目,他氣定神清地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婚禮繼續。
殿堂又響起美妙的音樂聲還有那小孩們天籟的祝福歌聲。
司儀那沉靜而溫和的聲音繼續響起,“梁沉言先生,你願意娶易煙姍小姐為妻嗎?發誓永遠愛護她,呵護她,保護她,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或者疾病,你都願意和她一起,直到老去,死去嗎?”
梁沉言淡然一笑,眸光變得深諳,讓人看不懂他的情緒,卻被那樣的笑容所迷醉,他薄唇輕啟:“我願意。”
易煙姍當即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熱淚盈眶,她幸福得無法自抑,身體開始顫抖,手腳都有些發軟,她緊咬著牙關,拼命克制著要昏厥的情緒。
司儀又將目光瞥向易煙姍,“易煙姍小姐,你願意嫁給梁沉言先生為妻嗎?發誓永遠愛護他,呵護他,並且忠誠于他,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或者疾病,你都願意和他一起,直到老去,死去嗎?”
司儀話音剛落,易煙姍就飛快地點頭,“我願意!”
到了接吻的環節,梁沉言還沒有動,易煙姍已經按捺不住,踮起腳尖,唇瓣印在了梁沉言的唇上,他下意識一避,卻還是被她吻在了唇角。
“言,我們都是夫妻了,親一下沒事的!”易煙姍嬌柔的聲音甜美又委屈。
“夫妻?”梁沉言思索著這兩個字,嘴角漾開幽幽的笑意,笑容絕艷。
舉辦了婚禮就是夫妻了嗎?他們還沒有領結婚證呢!況且只要是他不承認的女人,就算領了結婚證又如何,他一樣有能力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毀尸滅跡,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做給別人看的。
雖然新郎不主動,這個吻也只是象征性地吻了一下,婚禮總算落幕了,全場賓客都站了起來,爆發雷鳴般的掌聲,如排山倒海般,歡呼聲一聲高過一聲,大家都似乎忘記了那個小插曲。
滿堂賓客離去,喝喜酒,而這時,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臉色冷鶩陰沉,氣勢磅礡地混雜在人群中朝外走去,可那種無與倫比氣場和挺拔頎長身材在人群中那麼突兀,醒目,唯我獨尊,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梁沉言盯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