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重创,顾烟单薄的身体更加吃不消,这次,她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睁开眼,眼皮仍是沉重的,她的脸色苍白又憔悴,如失去了颜色的花朵一般,那么楚楚可怜,脆弱不堪,激起男人的无限怜惜。
虽然很不适应光亮,她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混沌的脑子开始有了思维,她想起了她和季子霖争执,然后突然就昏了过去。
入眼就是头顶白茫茫的天花板,虽然是vip病房,病房里仍弥漫着淡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那芬香的百合花味,她忍不住就想吐。
强抑住了那股恶心的冲动,她抬眼,疲累地在病房里逡巡一圈,没有人,只有输液那安静的“哒哒”声。
她勉强地坐起身,身体软绵,没有力气,可是她还是不能相信季子霖的话。
床头柜上有手机,她伸手去够,好不容易拿住了,病房门就推开了,季子霖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顾烟拿住手机,身体不自觉缩了缩,一脸警惕和防备的姿态,声音沙哑破碎:“你想干嘛?”
季子霖将买来的东西放下。
他看起来也很憔悴,脸色蜡黄,黑眼圈深重,凌锐犀利的眼眸里布满血丝,看来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纤长的身影似乎清减削痩了不少,五官都更加分明立体,往日里总是光洁的下巴生出一圈的青色胡渣,他却任由其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模样,光洁的面容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格外的沧桑。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故意装作无视,心脏却猛地抽痛了一下,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
“我不会阻拦你,你要打电话就打吧,我也正好证明我的清白。”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沉寂,但顾烟很了解他,他往往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其实更有事,更悲痛,更放不开。
顾烟的声音不禁抽紧,表情还是那么冷漠淡然,“你还有清白吗?你早就没有了!”
季子霖的背脊瞬间僵住,情绪也微微绷不住了,她一句话总能让他苦心经营起来的伪装悉数崩塌,他骗了她,那就像是污点,沾染在身上,永远也抹不掉了,就像一堵厚厚的墙,将他们阻隔了,就算他现在不骗她,她也不信了,他在她那里,已经没有信誉度了。
她现在只怕恨透了他!
季子霖心痛得无法自抑,却无力去辩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错了就是错了,他自己犯下的过错,只能自己买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烟,你就永远不能原谅我吗?”他低垂着眼帘,声音那么沉痛哀嘁。
顾烟的心又紧窒了两下,她没有回答他,反而拨通了梁沉言的号码。
“嘟嘟”几声,那边接起来了,“喂?”梁沉言低低沉沉的声音依旧那么磁性好听,如大提琴的旋律般让人心醉迷乱,乍然听到,顾烟只觉得隔了千万年似的,那声音仿佛穿梭另外一个时空而来,直击她的心脏,她拥有完整的记忆,再与梁沉言通电话,再听到他的声音,她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年少的小女孩,与她的言哥哥讲电话。
一个简单的字眼,已经让她的眼泪如溃阀绝堤的潮水纷涌出来,她原以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原来没有,如大江源泉,纷涌不绝,永远不会断流。
“言哥哥……”她凄声叫了一声,拖长的尾音饱含着千言万语,纷乱复杂的思绪,可是电话那旁的梁沉言感觉不到。
他正签字的手一顿,钢笔僵硬地握在手中,那样的力道,差点将钢笔捏碎,而他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明明不认得叫“言哥哥”这三个字的声音,想来也不认得声音的主人,可他想不通自己的反应怎么会这么不同寻常。
他的心脏突然疼痛起来,那缺失的一块仿佛有了弥补。
顾烟坐在床头,纤白柔弱的手紧紧握着手机,举在耳畔,手指僵硬泛白,手心因为那剧烈的紧张都开始盗汗,微微溽~湿。
沉默的暗流隔着手机涌动着,世界仿佛突然安静得死去。
梁沉言明明知道自己不记得这声音的主人,本该立刻挂断电话的,可他竟然在犹豫在凝滞,竟然不知所措。
沉默了那么久,顾烟心底蹿起的火苗渐渐冷淡,直至熄灭,可她还是执著地不肯挂断电话。
可梁沉言毕竟是梁沉言,虽然他犹豫过,踌躇过,为心里那不安定不确定的因素而迷茫过,可终究恢复了清明睿智,他深深地皱起眉,声音紧绷而冷漠,如淬着寒意的利箭,直直射穿顾烟的心脏,让她在那一刻,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仿佛死去了,“你是谁?”
没有回应,顾烟只觉得这三个字就像轰雷,她被五雷轰顶了,又如遭电击,仿佛怎么痛苦得死去,她就有怎样的感受,她的身体仿佛被定住般,瞬间不得动弹。
“小烟,我没有骗你吧,他忘了你!”季子霖看着她苍白失神,仿佛没有了灵魂的模样,痛苦地叹息着说,还是他从顾烟手中抽过手机,摁了挂断键。
梁沉言自然毫无错漏将季子霖的话听了进去,他没听明白,却只被后面四个字吸引了“他忘了你!”
脑子如一团乱麻,他什么也想不到,他到底忘了谁?
他鬼使神差地抚上自己的唇瓣,他记得那病房里,混沌梦中的亲吻,还有那窗口的盯视,有什么,是他错过了?
嘴角斜斜勾起,他的心竟没有那般空落落地疼了,后边似乎有好戏要发生了。
他不认得手机那个陌生号码的女人,却陡然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他不认得那电话里的男人,却蓦然生出强烈的敌意,那个人似乎占据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有种强烈要弄死他的欲~望。
他本该对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置之不理的,可是他竟然撇下手中的公务,打电话让人去调查这个陌生号码的ip,就算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他还是被莫名吸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那个女人。
“言哥哥嘛!有趣!”他摩挲着下巴,竟按捺不住冲动要见到那个女人了。
不知道她是欲擒故纵,玩这种暧昧的清纯小萝莉把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就知道他要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