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寒也搞不明白,原本他该做的就是打断孩子,永绝后患,可他就是执拗地想要易烟姗生下属于他俩的孩子,既然这个孩子这么顽强,不生下来岂不是对不起他?
这次,他亲自开车送易烟姗回去,路上,他还叮嘱她不要耍阴谋诡异,不要他会弄死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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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烟姗万分无奈地答应了,有什么办法,谁叫她被他吃得死死的,又那么爱梁沉言,舍不得离开他。
黑色房车在离梁宅五十米开外的马路边停下,他不知餍足,狠狠地吻了易烟姗一通,才放她离去。
下身还有血渍渗出,所以内裤上垫了卫生棉,这让易烟姗觉得很不舒服,又别无他法。
那身被血渍浸染的衣物不能穿了,所以她现在穿了一身休闲的连衣裤裙。
管家看见她回来,脸色苍白,精神不振,立刻关切道:“烟姗小姐,是不是累了?”
易烟姗虚弱地点点头,因为昨天大武说到有人跟踪这一事,易烟姗就有些怀疑到管家身上,怕露出破绽,她并不想多言,随便敷衍两句,就上楼休息去了。
她还得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和梁沉言摊牌。
因为时间对不上号,所以她让叶泠寒从医院弄来一张怀孕检验书,只不过时间改得提早了一个星期。
叶泠寒得知她引诱梁沉言之事,大肆嘲笑了一番,其实她不知,叶泠寒听了她的话先是火冒三丈,紧接着浓烈的怒火又转变成苍凉的无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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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爱着那个男人,爱到不惜一切,甚至放下自尊和骄傲,下贱地去勾引他,怕他不要他,甚至还想出割破手指,滴血证明那是她的第一次。”
这种勾引和喝醉酒勾引他的那种勾引性质完全不一样,一个出于本心,一个出于本性,性和爱怎能一样?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指责她吗?他不能,只能用冷漠讽刺伪装自己,他不能让易烟姗看出一丁点他在乎她,她这个女人很聪明,若是知道他在乎她,舍不得她,一定会以此要挟,让他放过她。
他也不会舍得毁了她。
傍晚,外院传来尖锐的刹车声,易烟姗撩开窗帘,看着梁沉言迈开步伐,沉稳地走进梁宅,英俊如昔。
她的手指抚在玻璃窗上,眷恋而痴迷地望着他,那游弋在玻璃窗的手指仿佛在描绘着他深邃的五官。
梁沉言感觉有炙热的视线胶在自己的身上,他敏锐地就抬头去望。
四目相对,易烟姗的心脏瞬间紧张起来,瑟缩了两下,仿佛被一只长满藤蔓和触手的手掌扼住了自己的心脏,揉捏着,按压着,疼得自己无法抑制。
他的目光炯锐深沉,如黑洞般能洞穿人心,看透她心底所有的肮脏和丑陋,她瞬间就收回了目光,拉上窗帘,逃回了床上。
楼梯上传来急遽而沉冽的脚步声,易烟姗知道是梁沉言,心底更加惊慌失措,将脑袋蒙进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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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易烟姗心头的那根弦瞬间绷紧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她怕自己瞒不过他精锐犀利的目光,她怕自己会露馅。
“烟儿,快出来,不然我开门进去了!”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易烟姗听到了梁沉言吩咐管家去拿房间的备用钥匙,这下再也逃避不了了。
“喀嚓”一声,门锁被拧开。
易烟姗惊慌失措的模样就跌入了梁沉言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里。
“言……”她娇声地叫了一句,面带委屈。
“怎么了?”梁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磁性低沉,似乎除了顾烟的事,没什么能撩拨他的情绪。
易烟姗突然就涌进梁沉言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梁沉言没有提防,被她撞得一个趋趄,险些摔倒,他的后背抵住木质栏杆,面孔微微变色,皱起眉头:“怎么了?”声线已微微不耐起来。
“言,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留下他吗?”她嘤嘤地说着,语气惊慌而恐惧,似乎怕极了听到不好的答案,听到梁沉言叫她打掉孩子。
梁沉言抱住她的手一顿,背脊也僵硬起来,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失神到了极点,像魔怔了一般,许久,他才僵硬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易烟姗委屈地说:“就今天,昨天估计去登山,受了颠簸,动了胎气,今天就出了一些血,被朋友送到医院,医生说我已经怀孕半个月了!”
“半个月?”梁沉言陷入沉思,那的确是他醉酒,然后和易烟姗发生关系的那晚。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老谋深算,事无巨细,他抿了抿唇:“有怀孕证明单吗?”
易烟姗从他怀中钻出来,走进内室,然后又走进来,“喏,给你!”
梁沉言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两眼。
一旁的管家眉头却高高皱起,显然还是怀疑其中有猫腻,可是这种闺房之事,他也说不出来,他可不敢怀疑易烟姗给梁沉言戴了绿帽子。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会让我生下来吗?”易烟姗偷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沉言面色有些难看,他皱了皱眉,他能叫易烟姗将孩子打掉吗?易烟姗毕竟和他青梅竹马,认识那么多年,他也承诺要娶她,孩子自然不能打掉。
可是心里很痛苦,孩子如一根针扎入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收拾,那种背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想不通,明明已经决定放手,顾烟已经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为什么他还要守身如玉,上了易烟姗,还会有羞耻感,浓重的恶心感?
他的手攥了攥,终于恢复平静,语气冷淡:“你愿意生下来就生下来。”
“真的吗?”易烟姗眸光掠过惊喜,如蝴蝶般扑进他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的婚礼?”
梁沉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没从孩子的震撼消息中消化过来,一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易烟姗却一鼓作气,继续说:“孩子肯定像你,长得很英俊帅气,你总不希望他一直没有爸爸吧!”
她已经快被叶泠寒逼疯了,再也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就要和梁沉言结婚,这样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梁沉言听到易烟姗说得后半句,身体撼动了一下,自己从小亲情淡薄,没有得到过父亲多少疼爱,出了小三那档子事,他就更加厌恶他的父亲,孩子既然决定生下来,的确就该对他负责。
就要赶鸭子上架,也没办法了,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逃避,不结婚,早娶易烟姗,晚娶易烟姗都是娶,左右顾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易烟姗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无疑抓住了他的命门。
亲情淡薄的梁沉言让他家庭观念很重,他重重地闭上眼,带着毁灭性的决心说:“好,一个月后,我娶你,我会让人去筹备婚礼。”
易烟姗听了,激动得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来得那么意外,原以为是噩梦,却成为惊喜,实现她成为梁沉言妻子的愿望。
她喜极而泣,伏在梁沉言怀里嘤嘤哭泣,身体激动得战栗,颤动不止。
她欢喜不已,梁沉言的目光涣散,望着雪白的墙壁,眼里是浓郁的痛楚和苍凉,黑沉得如同一团浓雾,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