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沉言心中遽然一沉,望向管家,“你来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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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确有几分底气,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易烟姗很识趣,虽然时不时对佣人发火,却会给他几分薄面,她知道少爷尊重他,迎合梁沉言的喜好,也恭敬喊他一声“霍叔”。
管家是个人精,老江湖了,当然也不会傻到去告状,他刚才是看着易烟姗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索性道:“少爷,不清楚,烟姗小姐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不肯出来。”
梁沉言眼神幽暗,快步地走去客厅,踏上二楼,“叩叩……”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梁沉言低沉磁性如大提琴的嗓音随之响起:“烟儿,你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不要进来。”里面传出易烟姗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破碎。
“烟儿,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赶紧开门。”他沉声说着,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恍惚间,易烟姗蜷缩在床尾,双手抱头,还可以听到门外梁沉言吩咐管家拿备用钥匙的声音。
易烟姗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将房门打开。
梁沉言一个不料,易烟姗就撞见他的怀里,他身形不稳,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好怕?”易烟姗先声夺人,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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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青梅竹马,那样的情谊是无法割舍的,她陪伴了他整个阴郁的童年,他不可能对她凶,瞬间就心软了下来,手掌抬起来,抚了抚她光滑的背脊,“怎么会哦,我说会回来,就会回来的,飞机晚点,延误得有些迟了。”
“真的吗?”易烟姗抬起脸,脸上泪水纵横交错,眼睛浮肿,好不凄惨的模样。
梁沉言本想抬手,揩掉她的眼泪,脑海中突然晃过顾烟今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于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明明易烟姗哭得有技巧多了,眼泪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分柔弱,激起男人的疼惜**,而顾烟哭得跟小花猫一般,好不狼狈,他竟然还是很愿意替顾烟擦泪,却不愿意给易烟姗擦。
易烟姗也察觉到他的犹豫不决,心底冷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猛地抓住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深情满满地说:“你没有不要我,我就放心了。”
梁沉言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的手。
易烟姗拉着梁沉言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担惊受怕地问:“言,我太难过了,没有安全感,将房间弄成这样,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摁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扶着她在一张没有毁损得太严重的沙发上坐下,神色严肃而认真:“烟儿,你应该相信我。像小时候那样,你不是很相信我?”
的确,小时候就算他不良于行,不能视物,顾烟也很相信他,只要他说的话,作出的承诺,她都会相信,毫不怀疑。
可易烟姗不是顾烟,学得再像,本性也是不会变的,她学不来顾烟那套坦澈真挚,不能完全地相信梁沉言,她多疑的性格让她总是没有安全感,胡思乱想,不能完全信任梁沉言。
她需要梁沉言不断给她坚定的承诺,她才能安心下来。
易烟姗听了梁沉言的话,心脏骤然一缩,她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她怎么坚定不移地相信他?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乖巧道:“好,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什么都相信你。”
梁沉言闪了一下眸,突然心虚起来,一种紧迫的压抑感禁锢着他的心脏,他顿时有些烦躁。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房间佣人会收拾,我们换了房间,你今天先在客房睡。”
“言,你抱我去。”易烟姗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娇羞。
梁沉言无法拒绝,她正在脆弱期,还未平复心情,他不宜惹她更加伤心。
梁沉言只好将她打横抱起,抱出房间,走下楼梯。
管家识趣地开了一间光线很好,朝阳的客房。
彼时已经是傍晚了,窗外漆黑苍茫,没有月亮,星星都只有寥寥几颗。
房间里漆黑,梁沉言摁亮灯,很清晰得可以听见窗外风吹树摇的声音,呜咽着,跟幽灵鬼魅的声音一般恐怖,窗子被夜风拍打得簌簌作响,梁沉言心头一跳,不由得就想到了顾烟。
“现在她一个人会郊外别墅,会不会害怕?”
易烟姗被他安置在床上,梁沉言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而这期间,易烟姗一直是温情的眼神深凝着他,仿佛看不够似的,视线一刻不肯离开。
他站起身来,易烟姗却以为他要走,表情惊恐,反应很大地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
梁沉言被她过激的反应,抓得手臂有些疼,“不去哪,我给你倒杯水,你的嗓子听起来很干燥。”他的声音微微躁了。
易烟姗也听出来了,女人需要装柔弱,可是要适可而止,不然会让男人厌恶,觉得很烦,她深谙此理,急忙放开手,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对不起。”
梁沉言紧绷的心顿时软了几分,“没关系,不要太大惊小怪就好了,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
易烟姗乖巧地点点头。
梁沉言出去倒了水,又进来了,他将水杯递给易烟姗。
易烟姗眼底簌过一抹失落,她还以为他会喂她喝的。
她接过水杯,手指还有意无意抚过梁沉言的手指,目光触及到梁沉言手背上那道还未完全消去的牙印子,她的眼瞳飞快地划过一抹嫉恨,佯装不知情地问道:“言,你的手背怎么受伤了?像是被某只猫还是狗的爪子挠了一样。”
她明知道这是人咬的,当然也知道是顾烟咬的,除了她,没人敢这样做,就是她也没有那个勇气。
她为了出气,故意将顾烟形容成低贱的猫狗,还是疯狗疯猫,只有疯狗疯猫才会做出咬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她乍然提出,甜蜜而折磨的回忆漫上心头,梁沉言慵漫得笑了笑,“顾烟的确是牙尖嘴利。”
易烟姗语气中的嘲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易烟姗还以为梁沉言顾全面子,不会说出来,不料他大大方方就说出来了,毫不隐晦。
这简直气煞了她,她不由得又凉凉地说:“顾烟这也太娇纵了,怎么可以咬你呢,言,不该惯着她。”
“不碍事。”梁沉言淡淡的嗓音似乎全然不放在心里。
易烟姗气得简直要内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