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佣人就端了吃食进来,香辣的烤翅,鱿鱼,还有牛排芬香扑鼻,馨香四溢,顾烟的馋欲都被勾起来了,眼神变得殷切起来,可是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正和梁沉言怄气呢,绝对不能被美食收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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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将东西放下,就退出去了。
梁沉言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冲她招手,“过来吃。”
顾烟眼一歪,她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主人召唤的哈巴狗一样?
她硬着骨气,“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要我过来抓你?”梁沉言柔和的面容又变得骇人恐怖起来。
顾烟乖乖走过去,表情不情不愿。
梁沉言长臂一伸,将她抱在膝盖上坐下,“都是你爱吃的,开心吗?”
“看起来的确很辣,还有冰可乐,可是你不是不允许我吃这些?”顾烟皱眉看他。
“没事,现在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你想吊住我的胃,有什么目的?”顾烟的眼神变得警惕。
“以后我再也不能管你了,你的情郎会管你,最后几天,就好好纵容你。”梁沉言如古潭的眼眸变得幽暗,深不见底,如漩涡一般。
顾烟不由自主就被勾魂摄魄,吸了进去,“他才不像你这个管家男人婆,从来不会管这些琐碎之事,他只会纵容我,百依百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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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梁沉言扬眉,“这算溺爱,但是真爱吗?”
“爱不爱也与我没关系了!”顾烟幽幽地说。
“你什么意思?”梁沉言的眼眸立刻变得危险,微微眯起,如盯紧猎物,虎视眈眈的狼,让人不由自主感觉到畏惧,威慑,“难道你不回到他的身边?”
“谁知道呢?”顾烟说着这模棱两可的答应,让梁沉言眼底蹿起的火焰迅速熄灭下去。
他明白,女人嘛,都不好说得太直白。
“快吃。”他又沉声催促她。
“吃东西,急什么,你想呛死我啊!”说着,被他一声厉喝,她一不留神,刚拿起一只鸡翅,啃了一口,还没咀嚼,就吞咽下去了,辛辣的味道直呛喉咙,呛得她弯腰开始咳嗽,脸色都急红了。
梁沉言暗叫不好,连忙拿起桌上的可乐给她,手掌还伸到她的背脊上安抚她的背。
顾烟猛灌了两口,喝得太急太猛,可乐的气泡统统涌进鼻腔,她又是连着几个打嗝,才总算缓过来。
平静下来的她模样也十分狼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色又红又白,她气得怒目而视:“梁沉言,你这厮太黑心肝了,故意害我的,报复回来,是不是?”
“我也是无心的,又没人和你抢,吃那么快干嘛?”
“没人抢,你还催促我,你就是故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顾烟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将盘子往他头上扣了,想着还是不要浪费食物的好。
“好吧,我的错。”梁沉言闭上嘴巴,这次是他理亏。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折回递给顾烟,“擦擦,都成小花猫了。”
“你害的,你给我擦。”顾烟存心恶心他。
的确,要换成是别的女人,梁沉言别说擦眼泪鼻涕,直接摔门走人了,他这个人最有洁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降低身份,低劣之事。
可是对象是顾烟,他正求之不得,一寸一寸细致地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污渍,申请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顾烟觉得自己真像是被当公主呵护的,也不恼怒了,她忿忿地张口咬住梁沉言的手背,却没有用力,在他的手背咬出一圈牙印子,“让你坏!”她恨恨得说,眼睛里却没有愤怒的火焰。
“脏死了,你属狗的吗?”梁沉言故作嫌弃地骂她。
顾烟一脸洋洋得意。
梁沉言被她明媚张扬的笑容晃得有些眼花,“她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
梁宅,因为梁沉言还没有回来,易烟姗在自己的房间气得摔东西,本来预算好了时间,梁沉言早该回来的,难道梁沉言出尔反尔,食言了吗?
所有的东西都摔得稀巴烂,仍不时传出东西的碎裂声,楼下的佣人们吓得心惊肉跳,全都拥堵在楼梯口,谁也不敢上去劝阻。
房间里一团乱七八糟,床柜,桌椅,衣柜全都翻倒,很难想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果然失去理智的女人,被怨恨侵蚀头脑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无法想像的。
一些名贵的装饰,水晶珠帘,被扯了下来,颗颗散乱在地板上,瓷器被彻底地砸烂,沙发被尖锐的利器划出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就连床都不能幸免,床单被撕破,扔在地方,床板似乎都被泼了水,湿漉漉地滴水。
可易烟姗似乎还不解气,她毁坏了自己的房间,还气冲冲地要去梁沉言的卧室破坏。
她走在楼道上,见佣人都担惊受怕地围堵在楼梯口,气得撒泼大叫:“都滚下去。”
佣人们瑟缩地望了一眼管家,管家叹口气,“都散了吧!”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女孩子怎么变化可以这么大,他记得易烟姗小时候虽然任性调皮,也没有这样刁蛮可恶,颐指气使吧,好歹也有娇俏可爱的时候,本性还是纯真善良。
可这段时间少爷不在,她将梁宅弄得乌烟瘴气,人人恐慌不说,可是在和少爷打电话时,她温柔可人,完全变了个模样似的,什么时候,她也这么会伪装了?
易烟姗也不想这样,可是顾烟的存在,让她产生危机感,梁沉言对顾烟的在乎,让她越来越不能信任他对她的爱,她变得焦躁暴郁,越来越无法自抑,伪装自己,只有在梁沉言的面前,她才能镇定下来,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时不时就要癫狂两下。
她的前脚跨进梁沉言的卧室,后脚前院就传来尖锐的刹车声,不知是谁兴奋地尖叫一声:“少爷回来了。”
易烟姗浑身一震,布满阴霾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他回来了?”她浑身抖如筛糠,急切地就要逃回房间去。
“不,不行,他不能看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能看见房间被自己毁得一塌糊涂。”她的脚步磕绊,双眼惊惧,如同漂移的游魂一般蹿回房间,迅速地锁上门。
梁沉言下了车,关了车门,将钥匙抛给管家,“烟儿呢?”他沉声问。
“呃……”佣人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肯说。
现在谁要是开口,就不是成了告状吗?谁也不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