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淡淡地收回目光,心底更加慌乱了,她竟然生出一种很不舍的感觉,突然想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直到天荒地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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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一下,回顾从前,梁沉言除了那两次恶劣的施暴,狂性大发,仿若被魔鬼操控了一般,其余的时候好像是挺宠爱她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自己倔强偏激的性格好像也做的不对。
她暗下眸,沉默地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烤鱼的背脊上掰下一块肉,递到梁沉言的嘴边。
梁沉言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就吃了。
“味道怎么样?”她淡淡地问。
“还不错。”
“那你要不要再来一块,放些什么酱料?”顾烟伺候他一次,也是够尽心尽责了。
梁沉言淡淡勾唇:“原汁原味最好。”
顾烟又掰了一块递给他。
梁沉言吃进嘴里,才皱起眉头道:“这鱼有没有刺,你看了吗?”
“啊……”顾烟一愣,完全没想到这茬,在马尔代夫吃了几次烤鱼,每次都是梁沉言料理得干干净净,再拿给她吃,她从来没想到有刺这回事啊!对有些常识迷糊的她还以为这金枪鱼是没有刺的,她才放心大胆喂给他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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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胡思乱想着,梁沉言就弯下腰,剧烈咳嗽了下,似乎是刺卡在喉管了,他又是数声连咳,因为难受,他的脸色发青,仿佛快要被憋死了一样,简直痛不欲生。
顾烟手忙脚乱地拿起餐桌上的椰奶,递给他,梁沉言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可以那根刺还是卡在喉咙下不去。
顾烟看他难受得快要死去的模样,才意识到可怕,原来生命这么脆弱,一根小小的鱼刺都随时可能害死人,就是强大的梁沉言也手足无措,毫无办法。
“保镖,保镖……”顾烟急声大叫,懊恼得要死,她若是害死了梁沉言,她只有以死谢罪了。
以前她斥责他,咒骂他,恨不得弄死他,可现在,她惊慌得要命,小脸都急白了,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保镖循声赶来,看见梁沉言被折磨的那个惨样,眼泪都逼出来了,心中大唬,“烟小姐,少爷这是怎么了?”
“被鱼刺卡了!快点找点醋来。”顾烟一边用手抚在他的背脊,为他顺气,一边急急喊道,头也不抬。
保镖吃惊的同时,满额黑线,他们英明神武,睿智果决的主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过他们不敢耽搁,急急去厨房找了醋来,幸好烤鱼的时候,买了一瓶醋,还没用完,不然飞机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将醋倒在酒杯里,顾烟接过来,急急地送到梁沉言的嘴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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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虽然难喝,梁沉言却没有办法,英勇无敌的他败在一根鱼刺手里了。
他忍住那股难受劲,强迫自己连喝了两口,缓了好一会儿,那根鱼刺才渐渐软化,他再喝了一杯水,鱼刺似乎是下去了,他再拿一杯清水漱了口,才好受很多。
顾烟看他缓过来,那股俱意消散,想笑又不敢笑,好不憋屈。
梁沉言似乎终于有些生气了,他狠狠地掐了一把顾烟粉嫩的脸颊,“死女人,还敢笑?我差点被你谋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烟是真心抱歉,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喂别人东西好,万一再闹出什么事故,就不好收拾了。
刚才她真是吓坏了,如果他有事,她就要以死谢罪,陪他一道去地狱的。
杀了人,她不能苟活,尤其对象还是梁沉言,她会寝食难安,坐卧不宁,比死了还痛苦的活着,还不如随他去了。
“看来,你的醋,我还非吃不可了。”梁沉言不着调地说了一句,瞪了一眼旁边的保镖,那阴冷的眼神跟刚才被鱼刺折磨,无比脆弱的梁沉言完全判若两人,两个保镖赶紧屁滚尿流了。
其实刚才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反而不觉得死亡多可怕,反而在想,若是死在她的手中也好,起码她因为愧疚,也永远忘不了他这个人,他一辈子存在她的心中,他也不用因为承诺和易烟姗结婚,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
不过这种幼稚懦弱的想法,他可不会告诉顾烟。
接下来,顾烟可不敢再喂梁沉言吃了。
可梁沉言冷下脸,强硬地要求她喂,还出言威胁:“你若是不服从命令,我就拒绝在契约结束合同上签字。”
顾烟正想说:“你爱签不签?”可这话到了嘴边,她意识到可怕性,赶紧咽了回去。
她这是要自己作死吗?如果这话一说出去,梁沉言不就顺理成章可以继续将她禁锢在身边。
而最让她觉得可怕的是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念头?难道她被梁沉言的柔情攻势打动,也不想离开他?或者她喜欢上他?更甚者爱上他?
她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实在太惊悚了,她绝对不能爱上他,不管他残不残暴,他该爱的都是易烟姗,她怎么可以破坏别人的幸福?
她认命地再次掰下一块肉,左右检查,确定没有刺,才敢颤颤巍巍地举到梁沉言的嘴边,“你不要着急咽下去啊!”她仔细地叮嘱他。
她这副害怕的模样实在逗乐了梁沉言,他伸手抚了一把她的脸,“受害者是我,痛苦的人也是我啊,你吓成这样干吗?”
“可是凶手是我啊,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那么走运?”
“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胆小鬼,你除了我不怕,还有什么是你不怕的?”他谑笑着,一点没有刚才的那副脆弱模样,她还惊魂未定,他就已经恢复过来了,果然比一般人要强大,承受能力太强了。
顾烟撇撇嘴,说她胆小如鼠又怎么样?总比看见一具尸体躺在自己面前来得好。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不喂我了?”顾烟气恼地叫了一句。
她一凶起来,梁沉言立刻缴械投降,“吃,当然吃,小烟可是好不容易服侍我一次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顾烟不屑地瞥他一眼。
这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后面梁沉言直到吃饱也没有被鱼刺卡了。
不过私人飞机倒是很快就飞回了a市,比普通飞机快多了,它没有走标准路径,而是走了捷径。
顾烟的眼睛透过玻璃窗,望着飞机缓缓下降,熟悉的景物映出眼帘,美丽的火烧云,高楼大厦,街市喧闹繁华,可她的心中没有生出欢喜的熟悉感,亲切感,而是空洞洞的,仿佛被挖空了一般,眼神茫然而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