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梁沉言却没有反驳,他的确是疯了,像个神经病一样乞怜她施舍一点爱给他。
“小烟,睡一下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话音刚落,顾烟还没有表态,他颀长的身躯已经站起来,带着让人感觉到压抑的气势倾身到她的身前,阴影将她覆盖。
有的人无论怎么变,某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永远不会变,例如他的性格形成的为人处世的手段,虽然他在顾烟面前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他的强硬霸道在某些方面仍旧不会变。
顾烟还没有变态,他的手掌已经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躺倒在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顾烟睁着眼,有些无语,“我还不想睡。”
“那你想要干嘛?你的身体耗损了元气,需要好好静养。”
顾烟瞪了他一眼,“有些口渴了,还有些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你想要吃什么?”他的眸光晶亮,宠溺无限。
那样的炙热深切让顾烟如芒在身,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只要不是太油腻的就行。”
“嗯。”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什么意思?”顾烟冷冷扬眉。
“我们还没有解散契约关系,我就享有某些权利,放心吧,仅此而已,我再也不会强迫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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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吭声。
心底那空落落的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放过自己不是该开心吗?
梁沉言离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烟听见脚步声远了,就强撑住身体的不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她现在很不想看到梁沉言,他进进出出,让她烦死了,她需要好好清静一下,所以她反锁了门,再重新躺回到床上。
梁沉言在医院外的酒店打包了一些顾烟平日里爱吃的菜,怕她等得急了,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
手拧开门锁,没有反应,他又拧了拧,发现里面被反锁了。
“小烟,开门。”他伸手拍了拍门,冲里面喊,走廊歇息的病人或家属好奇地望着这个英俊无匹,却一脸焦急的男人。
里面没有反应,没有人吱声。
梁沉言泄气了,她分明是不想看见自己,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
颓然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他空洞的眼失魂落魄。
一抹娇俏的身影突然在他的面前站定,他惊喜地抬起眸,随即那道光亮又黯淡下去,不是他想要看见的那个女人。
“言,你怎么坐在这里?”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烟所在的那间病房。
梁沉言站起来,眼神悲痛又落寞,意气风发,桀骜狷狂统统消失了,声音说不出的疲惫,“烟儿,我们谈一谈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易烟姗不明所以地跟在他的后面。
她很奇怪,梁沉言坐在顾烟的病房外面,为什么又不进去,难道是因为胆怯,她并不知道故意故意锁了门。
可还是好嫉妒,怨恨和嫉妒被她的眼帘很好地遮掩在了眼底深处。
进了梁沉言的病房,易烟姗锁上门,并且将带来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言,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梁沉言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烟儿,过些日子,我想带顾烟出国旅游一趟,这段日子,我希望你能迁就她,毕竟她失了孩子,脾气可能暴戾无常,你可能会受委屈了。”
易烟姗拧眉,“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别的都好说,可你要带她出国这一点……”
“放心,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不会太久的,这是我欠她的。”
“那你欠我的又怎么算,莫说一个月,就算一天看不见你,我也会疯掉的。”她才不会那么傻,放他们两个单独相处,让顾烟有机可乘,完全占据他的心。
他们若旧情复燃,顾烟万一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不恨他了,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
季子霖那边也无法交差。
“一回来,我和她就彻底分开了,而我完完全全属于你,回国后,我们就结婚。”
“什么?你要和我结婚?”易烟姗被他抛出来的诱饵震惊到了,但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
梁沉言所作的任何决定,她都无法改变,倘若她不识趣,无理取闹,梁沉言还没有办法让她屈服吗?
他只不过是知会她一声,但顾着旧情,还有他的承诺,他答应和她结婚。
这天大的喜讯完全将她冲昏了头,她鬼使神差道:“好,你一回来,我们就结婚。”
她的确动心了,她最梦寐以求的就是和梁沉言走进婚姻的殿堂,她只要忍受最多一个月,她就可以苦尽甘来了,她就可以成为他的新娘了。
“言,你没有在骗我?”她呐呐出声,身体怔仲在原地,指尖都因为承受不住着巨大震撼而颤抖。
“我的性子,你清楚,不需要我多说。”
她的确清楚,梁沉言虽不喜多言,但只要他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到,他绝不会出尔反尔,这点也是她深爱他的一个原因。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油腔滑调,口蜜腹剑的花哨男人。
梁沉言则沉默寡言,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会为这个承诺背负一生。
“好,我可以不阻拦,不打扰你们。不过你得允许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梁沉言抿紧唇:“可以。”
她愿意打是他的事,可是她若频繁打,接不接是他的事。
易烟姗也不知,一个男人虽然有原则,有自尊,可是遇到他命中的女人,这一切都溃不成军,背弃承诺又如何,被人唾骂又如何,他只重视和他爱的女人的承诺,即便付出生命,他也会遵守。
易烟姗得到了允诺,心情特别好,不就是将就顾烟半个月,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就算气她,也能掩饰得滴水不漏。
“言,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她回梁宅?”
梁沉言眼眸暗了暗,“看她自己,她若不愿意就在医院里一直住着。”
“医院总是没有家里方便的啊!”
“我怕她触景伤情。”梁沉言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痛楚,那也是他们孩子,没了孩子,他也难过。
他还没有尝到做爸爸的感觉,那孩子就已经……
易烟姗虽然心机深沉狠毒,梁沉言伤心,她也痛,空气绞紧了一抹难言的悲凉沉抑,她岔开话题道:“言,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梁沉言点点头,却拒绝要易烟姗伺候,他只想要顾烟,顾烟却不会肯地,上次替他擦药,都要难得一次的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易烟姗,但是他可以肯定,除了顾烟,他拒绝任何女人的肢体接触,娶易烟姗,既为责任,也为他要转移注意力,忘了顾烟,他不想再继续摧毁她的人生了。
只要他没结婚,不被什么给束缚住,他就会忍不住想念顾烟,渴求她,他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纠缠她,羁绊她,他不想要她再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