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金來終于醒轉過來。小說站
www.xsz.tw這讓周全如遇大赦,身體終于可以動了,終于可以活過來了。周全長舒一口氣。
金來讓周全將木匣子中的東西一一登記下來,說要拿回縣衙作為證據協助調查,等案件偵破後會物歸原主。周全自然不敢有異議。
金來將金銀珠寶重新放入木匣子內,並讓周全找來一個新的細小銅鎖,鎖好。
之後,金來又到外面問了靈兒許多問題,所得到的信息和周全說得差不多,便告訴周全和靈兒,兩人近期不得外出,要隨時等待召喚,並且一旦有周平天的消息,要第一時間向縣衙報告,否則按包庇罪論處,那口氣和目光極為凌厲、陰寒,嚇得周全一哆嗦,周全一想到金來那個能砸開碩大銅鎖的拳頭,就感到恐懼和不寒而栗。
周全不會跑,周府就是周全和靈兒的家,現在老爺只是嫌疑人,並不是真的凶手,一切尚未明朗,若是周全和靈兒逃跑,則是心虛的表現,反而會令縣衙懷疑,到那時說不定會遭到刑訊逼供,想到捕快那殘酷的刑罰,那殘忍無比的十大酷刑,周全又是一陣通體發寒。
周氏綢緞鋪總店離周府不是太遠。金來和眾捕快策馬很快便到了。
小二一見是捕快,又听說找齊先生,不敢怠慢,很快將金來等人請入店鋪後面的一個房間內,眾人落座後,他倒上香茶後,說去叫齊先生。
不一會兒,一個留著山羊胡子、面如冠玉、一臉精明的中年男子從內屋走了出來,一臉媚笑地抱拳道︰“哦,在下齊福,不知幾位官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贖罪。不知……”
還沒等齊福說完,金來就打斷道︰“我是縣衙捕頭,你們老板周平天涉嫌一樁殺人案,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
齊福一怔,心內大驚,但旋即恢復鎮定︰“官爺請到內屋說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右手一伸,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金來吩咐錢胖子等捕快在這里等著,自己隨齊福到了內屋。
“齊先生,周平天的所有綢緞鋪是不是由你總負責?也就是說,你是總掌櫃。”金來開門見山。
“是的,老爺將所有綢緞鋪都交給老朽打理,這是對老朽的信任,老朽銘感五內。”齊福真誠地說,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能將那麼大的生意交給他打理,是絕對的信任。
“綢緞鋪的賬對嗎?我是說今天周平天有沒有帶走大量銀票?”金來道。
“我們綢緞鋪賺的銀子都在老爺的名下存著,他是否取走大量銀票,或者是否從錢莊提走銀子,老朽一無所知。”齊福恭敬回道。
“綢緞鋪的生意最近如何?”
“還算不錯,比較穩定。”
“最近幾天,你有沒有覺察到周平天有什麼異常?”
“沒有。最近幾天老爺都沒有來綢緞鋪,他平時很少來。一般一個月會來個三五次。”
“都來干什麼?”
“問問生意情況,查查賬什麼的。”
金來在詢問齊福的時候,始終用心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捕捉著一絲一毫的情緒,以便判斷他的每一句話的真實性。結果是金來認為齊福沒有說謊。金來又問了一些關于周平天的私人問題,得到的答案和周全以及靈兒提供的信息一致。
“周平天的錢都存在哪個錢莊?”最後,金來拋出這個問題。
“……”齊福猶豫了片刻,臉色顯出掙扎,最後才道︰“明德錢莊。”他知道金來在查案,而且是很有錢的李老板和夫人兩人的凶殺案,是重案,人家是捕頭,是在查案,若是自己不積極配合提供線索,那麼人家給自己安個幫凶的罪名,或者包庇的罪名,就能名正言順地將他拘捕,接下來就會上刑,最後他還要招出來,反而要受一頓皮肉之苦,所以他只是略一遲疑,便如實招出。栗子小說 m.lizi.tw雖然這是老板的的秘密,但他卻無可奈何。
明德錢莊。
“什麼?被人提走了?”金來听到掌櫃說周平天的私人賬戶上今天早晨被人取走一萬兩金子,大吃一驚。
“數量這麼大,說提就提呀?”金來質疑道。
明德錢莊掌櫃恭敬回道︰“金捕頭,這是我們錢莊的規矩,只要符合提錢規矩,就可以提。如果是本人,只要拿著銀票就可以直接提錢。如果是委托,只要委托人拿著銀票主人的委托書就可以提錢。正是因為我們錢莊信譽好,提錢方便,所以才吸引大量有錢人將銀子存入我們錢莊,使我們成為全國最大的連鎖錢莊。”
“什麼時候提的錢?那個委托人長什麼樣?”金來問。
“今天一大早,錢莊剛開門一會兒,一個身穿黑斗篷的人就來提錢了。他渾身都被罩在黑斗篷內,看不出胖瘦,而且一直低著頭,黑斗篷的帽子也遮擋著,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個頭比我高大半個頭,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听起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拿出周先生的一萬兩黃金的銀票,還有周先生簽字和按手印的委托書,一切都手續都符合規矩,所以我就給他提了。”
“這個人是周平天嗎?或者是他故意掩飾自己的身形與相貌?”
“絕對不是。周先生以前來過,他的個頭兒沒有那麼高,和我差不多。而且聲音也差別很大。”
“你能看到他的鞋子嗎?”
“看不到。那人的黑斗篷很長,一直拖到地上,將他的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
“也就是說,如果周先生穿著一雙經過特別加工增高的鞋子,然後個頭兒變高了,你也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不過,那聲音絕對不是周先生的聲音。”
“可如果是周先生故意改變自己的聲音,使自己的聲音故意變得沙啞起來,想要掩飾他的身份呢?”
“即使如此,但那也絕不可能是周先生。”
“為什麼?”
“因為那只手。周先生以前經常來取錢,都是我負責接待,所以我對他的手非常熟悉。那是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皮膚很細膩,簡直比一些女人的手還要好看。但是那人的手卻是有些粗糙,手指粗大,所以絕不可能是周先生。”
“但如果那手是經過特殊手段加工處理過呢?”
掌櫃有些無語地瞅著金來,他似乎不明白金來為何總是想著那人身體上的零部件全是假的,為什麼總是懷疑那人是周先生假扮的。“金捕頭,我個人認為那只手不可能是加工過的,假手和真手是不一樣的,裝扮得再真的假手也是假的,和真手的模樣絕對不一樣,這一點我還是能肯定的。況且,那人身上的氣息也和周先生大大不同,這是直覺。所以我說那人不可能是周先生。”
金來沉吟片刻,基本認可了掌櫃的話。他知道掌櫃的話八成是真的。但是這一切都只是推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那人百分之百不是周先生。因為一切皆有可能。僅憑一只手還不能真正確定那人的身份。
破案是需要鐵證的,而不是推理,哪怕是看似非常嚴謹、滴水不漏的推理,因為推理僅僅是推理,不能代表事實和真相。
“一萬兩金子可是非常多的,運起來恐怕都不容易,那人是如何運走的?”金來有些疑惑。
“那人有一輛馬車,金子全部裝進去,拉走了。”
“什麼樣的馬車?”
“一輛比正常馬車大許多的馬車,黑色。”
“大多少?”
“大幾乎一倍。”
“馬有什麼特別嗎?”
“馬也比一般馬大許多,是一匹暗紅色的馬,強健有力,絕對是一匹寶馬。”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東邊。”
金來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便叮囑明德錢莊掌櫃一旦發現周平天或相關線索,要第一時間報告衙門。然後便離開了。
出了明德錢莊大門,金來蹲到地上,想看看那特大號馬車載著一萬兩黃金會不會在地面上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但是他失望了。因為這地面是用極為堅硬的花崗石鋪就,堅固異常,那一萬兩黃金雖多,但是經過特大號馬車的分擔以後,也不算太重,所以沒有在地面上留下什麼特別的痕跡。金來一直沿著大道向東邊查探,但是的確什麼也沒有發現。
現在距離馬車走過已經兩三個時辰了,在這麼長的時間內,來來往往的行人、車馬等早已經將那馬車的痕跡給踐踏得凌亂不堪了。
站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繁華大道上,金來感到十分迷茫和悵惘,困惑和郁悶,自己一大早就開始找破案線索,來回奔波,詢問了好幾個人,每次似乎都得到了一些極有價值的線索,可是真的順藤摸瓜地去找時,卻發現一切線索最後都斷掉了。
方才听了明德錢莊掌櫃的話,金來直覺告訴他,掌櫃的話八成是真的。那取走一萬兩黃金的人應該不是周平天。但肯定和周平天有關系,否則周平天的銀票怎麼會出現在別人手中呢?是他委托別人替自己取的?可是听周府的周全和靈兒說,周平天為人極為吝嗇,偌大的周府只雇佣了他們兩人,最信任的人除了他們兩個外,就是掌櫃齊福了。可是這三個人方才金來都見過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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