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五鬼抬轎 文 / 本物天下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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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亮我開始翻箱倒櫃的找，終于在祖父房間的夾皮牆中找到了一本發黃的羊皮書，書名正是《風水寶卷》。

    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被賭坊拿走了，我找了幾個壇壇罐罐出了門。當然不是要作法，也不是要腌咸菜，只是肚子餓了，賣掉了舊的幾件陶器直接去了聚仙樓，想大吃一頓再說。

    剛剛踏進聚仙樓的房門，就听到有人議論紛紛，有的指指點點，說的都是敗家子李三娃的事跡。當然李三娃不是別人，正是在下，真是讓各位見笑了，如今回想起來，也是羞愧難當。那段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像我這樣的人滿大街都是。吃喝嫖賭煙是一種風俗，你不沾染顯得你這個人不入流。

    “那個敗家子，真是個狗崽子，李老先生一生的積蓄被他一碗子揭沒了，真是李家前輩子造了孽，才得了這麼個禍害。”酒桌上的大漢氣憤的罵著，旁邊的人看到我走了進來，急忙用眼神交流，大漢會意後低聲的談論著。

    “呀！這不是李三嗎？我們這里的規矩，概不賒賬，如果想白吃門兒都沒有。要是你拿個破碗來的話，倒是可以施舍你一點剩菜剩飯。”店小二也是一個十足的勢利眼，以前見了我口里叫三爺，臉上掛著笑。現在知道我失了勢沒了錢，也不叫三爺了，直接叫李三，也不害怕我報復他。

    我掏出兩塊銀元直接扔到了托盤中，看也沒看小二，轉身大步向樓上走去。【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樓上喝酒劃拳的甚是熱鬧，我剛剛到樓梯口听到有人說︰“孫瑣，這次的買賣多虧了你，不然他還不會上鉤。來！老夫敬你一杯。”我看到福龍賭坊的莊家劉雲海正在和二流子孫瑣彈冠相慶，二人有說有笑，真是不亦樂乎，沒注意到我的到來。

    孫瑣仰頭喝酒的一瞬間發現了我，急忙向劉雲海歪嘴，劉雲海回頭一看，也愣了一下。他是見過大場面的，豈會對我一個敗家子害怕。

    “哦，原來是小三啊！過來坐，大家一起開懷暢飲，今日一醉方休。”劉雲海面帶笑容，看似客氣的說辭，卻讓我看出了塵世的險惡，世態的炎涼。昨日有錢就是三爺，一夜之後，什麼都變了，直接叫李三，甚至小三，態度也是一落千丈。

    我沒有猶豫，坐在椅子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決定先祭奠了五髒廟再說。酒過三巡，劉雲海滿臉通紅，我也是越喝越覺得盡興。這時孫瑣端著酒盅對我說道︰“小三，來，咱們弟兄踫一個。”

    本來我就一肚子氣，听到平時叫三爺的二流子竟然也叫我小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當時牙都氣歪了。

    我當下起身掀了酒桌，大聲罵道︰“孫瑣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和老子稱兄道弟，你他媽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說著手中的酒盅做了暗器，孫瑣一個不提防被我打中了鼻子，一下血流如注。

    劉雲海急忙勸說︰“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可別傷了和……”。我沒理會劉雲海扭頭就走，本來圍著看熱鬧的一群人，見到我走過來急忙讓開了。

    我雖然生氣，但也吃飽喝足了，趁著陽光明媚來到了小樹林里，找了一塊大青石盤膝而坐，掏出《風水寶卷》攤在大腿上看了起了。

    風水術中講究三綱五常，三綱氣脈、明堂、水口；五常為龍、穴、砂、水、向。三綱五常是個整體，相互聯系,結合五行八卦、十二時辰、二十四山等，講求天人合一，尋龍點穴，分砂朝星證明堂。

    “媽的，講的什麼狗屁，還不如回家睡覺！”我看了大半天看的雲里霧里，雖然上過幾年私塾，字倒是都認識，但不能理解講的是什麼意思。我嘩啦啦的連續翻了十多頁，看到後面的部分帶有插圖，一個光屁股的女子擺著各種姿勢，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趣。

    我翻到了最後一卷，卷名為‘神術’，我心里琢磨，既然是神術應該和法術差不多，待俺細細看來。我手托著腮看著，不時的拍大腿叫絕，笑聲回蕩在樹林里。

    神術分為陰術，陽術，巫術，蠱術，葬術五篇。上面講了都是各門各派的一些符咒法訣，以及施法解法禁忌等等。陰術之《五鬼抬轎》，可以穿牆遁地，夜行千里，作法時禁忌雞鳴狗吠，只可夜間行事。看到此處我激動的不得了，就想試試這神術靈不靈，這法術比那洋火車快多了。

    我將羊皮書揣到懷里，向著集市奔去，在店里買了朱砂黃紙，搞了一把闢邪的桃木劍，買了五只雞頭，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走去。

    當時按照書中的說法畫了五張符，用蘿卜雕刻了一個的雷印，將大案幾搬到院子里當祭壇，並擺上了水果和香爐。又將祭壇用紅線圍了起來，在紅線上掛上了銅鈴，只要有鬼出現，銅鈴便會發出聲音。做完這一切，我等待明月升起。

    午夜子時，皓月當空，院子里一片雪白。我焚香點燭，五只蠟燭分別鎮壓四方鬼差和中土鬼將。三神四鬼，我明白祭拜陰鬼的時候得拜四下，舉著五柱香拜了四拜。

    “鬼有鬼道，神有神法，頭頂七星，腳踏魁罡，地藏鬼王急急如律令！”我左手持雷印，右手握法劍，頭頂皓月伴七星，腳踏步罡念咒語。

    一陣陰風吹過，五只蠟燭火焰呼呼的閃動，院子里的樹葉沙沙作響，掛在紅線上的銅鈴叮叮叮的響個不停。我繼續念咒作法，只見五點白光破空而來，繞著祭壇轉了四圈。三息之後，四只鬼雞抬著一個斗大的轎子，一只公雞口中餃著一個小旗子。

    我當時樂壞了，用手中的雷印照著領路的鬼雞一印，那公雞便搖動旗子走來。我一屁股坐在了轎子頂上，無奈自己太重，四只鬼雞直接被壓倒在地，另一只開路鬼雞也是咕咕的叫個不停。

    “鬼雞也是鬼，咋力量這麼小呢！”我嘴里嘟囔了幾句。書上說要找五個骷髏頭，我為了圖省事，買了五只雞頭替代，招來五只鬼雞，結果讓我大失所望。但好在這《風水寶卷》上言的不假，古之人不欺我，繼而心情又轉悲為喜。

    五鬼抬轎的神術雖然厲害，但必須用五個死人的骷髏頭，而且害怕雞鳴狗叫，白天也不能施法，遇到山精鬼魅還要避讓，這也使我感到頭痛。

    我收了祭壇，口中叼著剛剛祭壇的隻果，扛著鐵鍬準備到死人溝去找幾個骷髏頭，決心用《風水寶卷》發財。雖然祖父說半部《風水寶卷》能弄個天下，可我當只想做一個小財主，吃好喝好玩好，帶幾個小廝調戲良家婦女，這就是他的理想。如今回想起來，當時自己太幼稚了。

    死人溝是一個梭子形的山谷，兩邊黑山聳立，山谷中有一條黑水河，河灘上就是亂葬崗，人死了挖個小土坑就埋了，也不立碑築墳。

    我雖然是天膽，然而走在這種荒山峽谷，看著那綿延不盡的小路，黑水河的水聲濤濤。一叢叢的荊棘像野鬼搖動著。黑乎乎的樹影奇形怪狀的，饒是我膽大，心里也是有三分怯意，為了放松緊張的情緒，我大聲的唱著山歌給自己壯膽。

    都說夜路走多了難免撞鬼，但我經常走夜路，也沒發生過意外。來到死人溝，看著半人高的荒草，我找了一個小土堆，決定挖幾個骷髏頭趕緊回去。

    “西域法王來起棺，護法玄壇列兩邊，此處不是留靈處，敬請亡魂到西天，地藏鬼王急急如律令！”我念完了起靈咒，在土堆兩旁扔了兩枚護法銅錢。掄圓胳膊鐵鍬叮叮梆梆的就往地上挖，挖了十多下，‘當’的一下火星四濺。“媽的，撞到什麼鬼東西了。”他抬起鐵鍬一看，上面留下了半個巴掌大小的口子。當時我沒有多想，以為是挖到了石頭上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猛地一鐵鍬鏟了下去，木頭　擦一聲，原來挖到了棺材板。亂葬崗不是都不用棺材嗎？听人說亂葬崗的死人，都是用草席一卷，直接拋到土窩子填埋的，竟然挖出了棺材。說不定是有錢人家，錢多的沒處使也不一定，這般一想，我心里也就踏實多了。

    山谷中跟山風嗚嗚叫個不停，遠處不時的有鬼火忽明忽暗，我揩了揩臉上的汗，一個勁的想騰空棺材上面的土。

    我剛把一鍬土扔出去，听到棺材板‘咯吧’一聲被抬開了，一只毛茸茸的胳膊從縫隙中伸了出來，里面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我心里咯　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尋思著該不是遇到僵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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