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荒山野墳 文 / 本物天下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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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孰不知，不信風水語，死人在眼前。
民國八年，我的祖父去給一家人定陰宅，也就是墳地不穩。他一看墳地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溪，水流很急而，且正前方山上有一座破落的山神廟，得知是犯了葬術的大忌。
一不葬神前廟後，二不葬急水灘頭，說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災。那家人半信半疑，最終也沒有按照我祖父的方法破解，結果一家十多口子，一夜之間死絕了。
我父母死的早，祖父前兩年也兩腿一伸駕鶴西去了，我給他在西山隨便找了一個墓地，草草的埋了了事，之後也沒去上墳祭拜。
我是一個十足的敗家子，吃、喝、嫖、賭、煙五毒俱全。我為何如此變成一個純迏黚C 桓齬菲 歡 幕旎熳櫻 蟻牒托 焙虻哪譴瘟種杏齬矸植豢 br />
“三爺，走，到福龍賭坊試試手氣！”猥瑣的二流子孫瑣慫恿我，我們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賭坊。
我有三個癖好，當然都是怪癖。第一就是愛面子，只要叫花子喊一聲三爺，我便扔出十塊八塊銀元，用我的話說就是︰三爺有錢三爺任性，你管得著。第二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拼命，任你王爺貝勒，惹毛老子照樣干。第三就是我祖父牛逼，只要一提祖父李半仙的名字，那是人人贊嘆敬仰，拍馬溜須。當然這都是我有錢的時候，身邊那些人也都是死狗二流子，一個個的恭稱三爺，甭提有多親熱了。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莊家賊眉鼠眼的看著我，看我押什麼。我押了一個大，遲疑不定，又改成小，才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叮叮叮~~~”骰子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大叫︰“小小小……”。啪的一聲骰盅落在桌上，眾人大瞪著眼楮，我也是目不轉楮心不跳的看著，莊家詭異的一笑揭開了蓋子，只見是大！
我一拍大腿歪嘴喝道︰“娘呀！咋又是大！”旁邊的二流子和莊家擠眉弄眼‘暗送秋波’，仿佛奸計得逞似的。
“媽的，三百銀元又走了！”我臉上的肉抽了一下，眼楮像撈酸菜一樣看著大、小，心中也是遲疑不定。
二流子急忙說道︰“三爺，我看你今天手氣不行，還是改天再來吧！”他熟知我的性格，你說我不行的事，我偏偏要和你對著干。我咧嘴一笑，不屑的說︰“三爺我有的是錢，這點零花錢算個鳥，押就押大的，我要翻本，不信沒手氣！”
莊家一听我這麼說當時樂開了花，就等著我上鉤呢！莊家奉承的說︰“三爺，太大可不行，如果你要押你家祖宅和家里的物品，那我這賭坊也不夠抵。”
我一听莊家的話，心里盤算了一下，根據這幾次的勢頭，都是大，押大穩贏。我笑著說道︰“老莊家你還說對了，我就是要押祖宅和里面的東西，你敢不敢用你的賭坊和我賭？”
莊家臉上雖然帶著難堪和尷尬，心里的如意算盤早就打響了。假裝為難的說︰“三爺啊！你家大業大，雖然我這是小賭坊，但如果你硬要賭的話，那我也只能奉陪了。”
我嘿嘿一笑說︰“老莊家客氣了，你們賭坊就是做這個生意的，我輸了也不會反悔，大家各安天命。”
莊家找了證人和紙筆寫了賭約，兩方簽了字。我感到心里不踏實，難道要輸？不管了，干他一筆再說。
“我押大！”我的手按在大字上。眾人沒有一個說話，這種大賭，不是他們平常人能押的。大賭傷身傷心，搞不好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賭坊中一片安靜，能听到心髒跳動的聲音，眾人屏氣凝神，仿佛怕出一個大氣會把燈吹滅似的。“叮叮叮~~~”骰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比以前清脆了許多，我的心 的劇烈跳著，額頭上掛著冷汗，雙掌的指甲陷入了肉里。
啪的一聲骰盅落定，屋子的靜的像死亡的世界，看著桌上的骰盅。“大大大……”我的心中大喊，骰盅的蓋子慢慢移開了，竟然是小。我的靈魂仿佛被關進了黑暗的地獄，大腦當時一片空白。
“小了，這是今天的第一次小，真是怪事啊！”
“還說呢！三爺這次可是輸了一個傾家蕩產，幸虧他是光棍，不然媳婦也該上吊了。”
莊家收了賭盤，大聲是宣布︰“今天本店提前打烊，諸位改日再來，一定讓大家盡興。”賭徒紛紛走出了賭坊，我僵在了原地，雙腿仿佛灌鉛，一下也不能動端。
莊家笑呵呵的說︰“三爺，明天我帶人去收宅子沒問題吧！”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隨後擺擺手走出了賭坊。二流子得了莊家的一百塊銀元，也屁顛屁顛的走了。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酒樓里喝酒去了，一夜喝的不省人事，直至天明才搖搖頭從酒桌上爬起。我付了酒錢迷迷糊糊的往家里走，到家門口一看，幾輛馬車正在往外拉東西，保安隊的幾個警察忙碌著，看到我後連聲叫三爺好。
老莊家剛從大門抱著花瓶走出來，看到我奸邪的笑了笑，隨後寒暄了幾句。
半天之後，巨大的家宅空空蕩蕩，里面被洗劫一空，桌椅板凳凌亂的擺放著。我終于酒醒了，我看著牆壁上祖父的畫像，空虛的內心帶著幾分傷感。
莊家發了慈悲，讓我在老宅再住三天，三天後將會收房。【..】到那時候，風流放蕩的三爺將無家可歸，沒錢喝酒，沒錢吃肉，也沒錢去怡紅院過夜，更不能再踏進賭坊半步。就算我的大煙癮發了，也只能咬牙忍著。
我並沒有失落和大哭，我認為錢就是用來花的，何況李白也說千金散盡還復來。只是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隨便散財，任性的脾氣也將會被殺三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估計不會變，但就不知道是否還敢提自己是李半仙的孫子。然而對我來說，做誰的孫子無所謂，但不能沒了我做爺的底線，只要人還叫我三爺，我叫知足了。
月黑風高夜，我躺在大炕上獨自沉思，肉可以不吃，酒可以不喝，婊子可以不干，賭也可以戒了，但是大煙是我的命根子，哪能說斷就斷。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山坡上，看周圍風景有些熟悉，東方一座山，一條玉帶蜿蜒流過，真是一個風水龍脈的寶地。
我仔細看了看山坡上的樹木，那塊巨大的石頭越看越眼熟，白霧彌漫著，我扯著脖子一看，竟然是一塊石碑，上面好像有字，隔得太遠看到不是太真切。
“他娘的！老子咋跑到荒山野墳里來了。”我看到石碑後一個饅頭形的黃土堆，才發覺那是一個野墳，上面荒草很長，散發著詭異的霧氣。
我天不怕地不怕，當然不會怕什麼野墳，恰巧肚子餓的咕咕叫，走上前去看有沒有可以吃的祭品。在墓碑旁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我生氣的踢了兩腳墳堆泄氣。
“唉！你個狗日的不肖子孫，來到爺爺的墳上也不磕頭祭拜，這也就罷了，還踢你爺爺的頭，真是反了天了。”野墳中傳出了一個蒼老是聲音，把我著實嚇了一跳，心想撞鬼了不成。
我繞著墳堆轉了三圈，沒發現任何異常，大聲的罵道︰“那個驢日的雜毛，竟然戲弄你三爺，三爺抓住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說完在墳頭撒了一泡尿，吐了幾口唾沫才滿意。
“你個狗日的小雜種，真是無法無天了，竟敢在你爺爺頭上撒尿，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墳！”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敢托大，提上褲子走到墓碑前一看，墓碑石上寫著︰“大善仙師李半仙之墓！”
我一下子愣了，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怪不得看著周圍有些眼熟，原來是自己死去的老鬼祖父李半仙的墓。
“老東西，你不是死了嗎？現在又出來嚇人，安得什麼心。”我一看是自家人，也就不寒暄客套，直接問問看有啥事，沒事我還要睡覺呢！
“你個敗家子，一點家產都讓你給敗光了，我再不出來怕你餓死了。你死了我倒不擔心，就怕咱家的《風水寶卷》落在外人手里，萬一被邪惡的人得到，將會殃及無數的無辜百姓。”這時一個虛影浮現在墳頭，慈眉善目的和我說話，正是祖父李半仙。
我不以為然的說︰“從小听你叨叨，什麼陰陽風水，有個屁用啊！該吃吃該喝喝，人生短暫不及時行樂，死了做鬼後悔遲了。再說就是一本破書，送誰誰稀罕，就你拿它當寶貝。”
祖父的虛影氣的咬牙切齒，喘息了幾下，隨後說︰“你個不肖子孫，敗家不說還侮辱風水師的寶卷，我的基因生的你爹也是個孝子，按說變異不會這麼大，可你爹咋就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真是氣死我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說那東西有啥用，如果有大用處，我一定好好保護它，天天捧著供著。”其實我心里打算如果真是個寶，先到當鋪當了吸兩把大煙，睡幾晚怡紅院的蜜兒再說。
祖父虛影說道︰“風水寶卷乃是風水之奇葩，融合陰陽之術，五行八卦之精髓，可以通神御鬼，佔卜問卦，天地萬物，無所不包，……”。
听祖父講完，我咽了一口口水，大睜著眼楮驚奇的問道︰“真有這麼神，你不會是逗我玩呢吧！”
“你個小王八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祖父嗔怒的瞪著我，隨後說道︰“你回去後試試就知道了，我說的這些只是皮毛，《風水寶卷》的精意遠不止這點。呵呵呵，只要你有本事，半本寶卷可以打下江山！這是你我最後一次相見，我馬上就要轉世輪回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虛影像白霧飄散了，瞬間天旋地轉，我大喊︰“老不死的先別走，我還有話要問呢！”但是沒有回應，我打算想問問祖父有沒有藏寶室啥的，沒能如願我氣的踢了一下墓碑，結果發現自己光著腳丫子，腳被石碑割了一個口子，我痛的咧著嘴哇哇大叫。
我一下子從夢里驚醒了，發現做了一個怪夢，發現左腳的腳掌痛的厲害，點著油燈一看，腳上沾著黃土，腳心被什麼東西割破了，流了好多的鮮血。
我拿了一只臭襪子將腳掌的血擦干淨，奇怪的發現自己腳掌七個黑點，排列的像北斗七星一般。難道是傳說中的腳踏七星？好像某個皇上就是腳踏七星，難道我是皇帝命，我一下子樂了。
我回想了一下夢中的情景，虛虛實實的，似夢非夢，我決定按照老不死說的試試《風水寶卷》的威力，如果真有那麼神，我的這輩子就不用愁了。什麼金錢美女都是小事，都能手到擒來。一想腳踏七星，我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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