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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後續風波,各有煩心 文 / 酒渡夢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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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鄙視張小寒︰“哼,果然是土包子!沒吃過飯還是怎麼的?”

    嘴角愜意的笑容頓時收斂,張小寒抬起眼皮瞧她,“秦小姐,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何必和麼刻薄?”

    秦越冷笑︰“刻薄?不過一個農村來的村姑,居然敢說我刻薄?李一成生意做得挺大,但孩子教的不好!怪不得這把年紀,膝下一兒半女都沒有呢,不會是因為不會教,所以才不敢生?到頭來,認養你這麼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剛才她已經找人打听了,這個張小寒不過就是李一成的養女,屁背景沒有。她父親是秦仲和,是淮省的一把手,兩個舅舅也在京都任職,勢力不小。

    傅晟鳴她都可以不給他面子,其他人更不在她眼里。何況半途插入的張小寒,根本上不得台面。

    秦越的話,已經不是刻薄,而是惡毒。張小寒心里燒起一團火,眯起眼,定定的看她︰“秦記官做得挺大的,名聲似乎也不錯,沒想到也能教出你這麼個惡心的東西!作為他老人家治下的公民,我對未來深表擔憂。”

    秦越沉了臉,“張小寒!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侮辱我和我父親?”一個小小的村姑,罵她兩句都得受著,居然還敢反駁?

    “談何侮辱?我只是實話實說。相比秦小姐你的惡毒,我覺得自己還算客氣。”

    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僅僅因為站在不同的立場,就能口出惡言,極盡貶低,秦越的心胸,比想象中還要狹窄。

    怨毒的盯著張小寒,秦越突然笑了一下,“沒想到你這麼牙尖嘴利!”

    從小耳濡目染,秦越城府是有的。她不過是心情不暢,想要找人麻煩撒撒氣,沒想到最後反惹了一身不快。大庭廣眾的,她不好做什麼,但回去之後,她鐵定要她好看的。

    “秦小姐過獎,我自認不及您的十萬分之一!”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控制住暴怒的情緒,張小寒心里警惕,但嘴里絲毫不讓。

    秦越笑著看了張小寒兩眼,湊近她耳邊,“惹怒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落單。”

    冷冽的眼神,淡淡的掃過秦越的臉,張小寒輕聲道︰“謝謝秦小姐的好意提醒,我也奉勸你一句,光腳不怕穿鞋的,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先失陪了,祝您玩兒得愉快!”

    沒有心情再去休息,張小寒掉頭就走,正好對上遠遠瞧見了,匆匆過來尋她的邱雪。

    瞥了眼面色不好的秦越,邱雪擔憂道︰“她沒把你怎樣吧?”

    “沒事。秦小姐很好心的慰問我幾句。”張小寒牽著邱雪的手,安撫的搖頭。不想和她提這糟心事兒。依照邱雪的性子,到時候直接上去和秦越理論都是可能的,壽宴接近尾聲,她不想橫生枝節。

    身後,秦越臉色鐵青,她居然被一個下等人威脅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與童婉玉、邱雪兩個走得近的都不是好東西!從未有人能如此奚落她,等著瞧好了!

    捏著手掌,秦越站了一會兒,才狠狠壓抑住爆棚的怒氣,轉身離開了。卻不知道,就在她們倆身後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楚。

    傅晟平繃著臉,對秦家人,有種說不出的厭煩。不過,瞥了眼遠去的粉紅色背影,這小丫頭,倒是膽氣很足,就是不知道是虛有其表,還是真有實力。

    秦越和秦仲和性子驚人的相似,全都是睚眥必報的主兒。如果是虛有其表,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瞥向李一成,見他臉色森然,眼露寒光,就知道他在心里已經把秦家給記上了。

    “秦仲和好歹也是富裕人家出來的,他老婆也是京都的大戶人家,怎麼養出來的孩子,這麼沒有教養。”

    李一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實的情緒,傅晟平聳了聳肩,安撫道︰“秦仲和是個什麼德性,我們都知道得很清楚。”

    不過是李叔同養的一條狗,李一成諷刺的想著。

    “倒是李總的女兒,剛才的表現,可圈可點。”

    李一成聞言,眉心舒展開來,嘴角露出笑容。他其實也沒想到小寒能這樣硬踫硬的反擊回去,這樣的表現,他很滿意。

    在確認干親關系的那天起,張小寒就被納入李家人的範疇,以後要面對的人和事,只多不少。他雖然能盡力的照顧,但還是要自己能立得起來,才能不被人看輕和欺辱。

    心思一閃而過,他側頭對傅晟平道︰“小孩子的事,大人就不插手了。走吧,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明白了李一成是想要听其自流了,傅晟平頷首,邀請道︰“這邊請。”

    他也很好奇,面對秦越可能的逼迫,她能做到何種地步。這樣想著,心里居然升起一絲詭異的期待來。

    傅晟平引著李一成從角落上了二樓,在會客室面見了傅耀祥,滿場的賓客毫無察覺。不一會兒,傅晟平也下樓,李一成和傅老爺子單獨面見了三十分鐘,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是等他再次從二樓下來,神情愉悅,渾身都有種酣暢淋灕之感。

    *

    張小寒因為秦越的無故找茬兒,沒心思享受美食,只和邱雪無趣的呆在角落里,看著大廳里眾人衣香麗影,觥籌交錯。

    “咦?那是誰啊,剛才都沒見過。”邱雪指著角落里,一名身著酒紅色西服的男子,驚艷道。

    張小寒也隨聲望去,只一眼,也挪不開視線。男子看起來很年輕,酒紅色西服,襯得他皮膚更家白皙,臉部輪廓深邃,一頭半長發披散著,有種中世紀貴族憂郁氣質。

    似乎察覺到人的關注,他微蹙著眉頭扭頭看過來。

    邱雪驚嘆,“居然是藍色的眼楮!”

    應該是混血吧?張小寒想著,面上卻鎮定的朝男子禮貌的笑了一下,才拉著邱雪挪開幾步。偷看被抓包,其實是很窘迫的好不好?

    邱雪也很快意識到這點,跟著張小寒變換步子,不再去看。可是男子長得確實驚艷,不由又悄悄的扭過頭,往那邊瞧去。

    “咦,不見了。栗子小說    m.lizi.tw咱們不會是見著傳說中的妖精了吧?”

    邱雪頗為遺憾的嘟嘴,小聲嘀咕道。

    搖頭失笑,張小寒隨口道︰“妖精只出現在人們的幻想里!你外國漫畫看多了。”某國的漫畫,稀奇古怪,什麼都有,邱雪完全被迷住了。那人不定是被她們看煩了,直接走掉了也說不準。

    心里想著,張小寒也扭頭來看,那人果然不見了!仔細的往大廳里張望,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絲紅色,定眼望去,只一個背影,消失在拐角,而和他一起的,似乎是傅晟鳴的堂哥,傅晟平?

    看來,那人真不是什麼妖精,而是這宴會的客人,邱雪怕要失望了。笑著把自己看到的和邱雪說了,果然見她一臉幻想破滅的樣子。

    壽宴很快到了尾聲,賓客逐漸散去。

    “請慢走。”

    處事老練的管家,站在車外客氣的揮手。

    “不送。”

    李一成點頭,示意司機開車。隨後扯了扯領帶,有些疲憊的閉眼。王蘭看了心疼,從一旁的儲物櫃里取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喝點水,我備了解酒的藥,要不要用一粒?”

    李一成睜眼,搖頭,“沒事,我沒喝多少。”身體並不疲憊,只精神上有些緊繃。

    王蘭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水又放了回去,伸手輕柔的撫上李一成的額間,緩緩按壓,紓解他的疲勞。

    六子和張小寒瞧了,對視一眼,臉上都染了笑意——姐姐(干媽)這是心疼姐夫(干爹)呢!

    “你呢,還習慣麼?”六子笑著詢問。他第一被姐夫引著參加這樣的聚會的時候,也渾身不自在。

    張小寒靦腆的笑了一下,“還好。只是吃撐了!”

    “噗,很好。你比我有出息。”六子笑了,摸著下巴道︰“邱家那姑娘也挺好玩兒的!”以前在其他宴會上遠遠見過幾次,但都沒什麼交集,現在卻因為小寒,熟悉了不少。

    “她是好心。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她怕我不習慣呢!”

    邱雪心地好,加上先前在後廳,秦越那樣明目張膽的找茬,張小寒又是她帶去的,擔心她被人欺負了,除了必要的交際,需要離開一會兒,整場壽宴,邱雪都在一邊陪著。

    “你倒是運氣好,遇到的同學一個比一個貼心!我怎麼就這麼好的同學呢?”六子感慨的嘆息。這嘆息倒是事出有因,因為常通電話,張小寒也給他講一些自己學校的事情,劉世玉經常被她掛在嘴邊,六子也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了。

    “就你小時候那討人嫌的性子,你同學不躲你遠遠的,才怪了!”王蘭又忍不住揭了六子的老底,張小寒聞言,眼不眨的看向他。

    “姐,我那是活潑,怎麼就討人嫌了?”六子羞惱,辯解道。

    “嗯,就是拿剪刀把前桌的頭發悄悄剪了,在同桌的作業本上畫鬼畫符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姐!”六子看了眼捂嘴笑開了的張小寒,調高音調喊了一聲,“那都是多久的事兒了,你還記得!”

    “你不是說你沒貼心的同學麼?我幫你找原因呢!”王蘭也笑得直抖,李一成睜開眼,拉著她的手,輕輕撫著。

    “我那是友好的表現,一般的同學,我還不想搭理呢!誰知道一個一個都誤解我,哎,天才的人生,果然是孤獨的。”說完,六子還得瑟的抖了抖二郎腿。

    “天才?天生的搗蛋鬼還差不多!”王蘭指著六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怎麼能是搗蛋鬼呢?有我這麼帥的搗蛋鬼?姐,做人要厚道!”現學現用,六子瞪眼,反駁道。

    王蘭直接笑彎了腰,李一成彎了彎嘴角,睨了六子一眼道︰“小時候你沒少讓你姐和丈母娘操心!怎麼,現在大了,你姐說你兩句都不行?”

    “沒,絕對沒有。我年紀再大,也是我姐的親弟弟不是,姐夫,你可不能污蔑我!”六子舉起手掌,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

    “行了,開玩笑呢,你這麼嚴肅做什麼!”王蘭捶了李一成的肩膀,嘴角揚著,笑意還未完全忍住。

    李一成無奈,摸著鼻子辯駁道︰“我這不是給你撐腰麼?”

    王蘭只顧著笑,沒听清楚,倒是坐對面的六子和側面的小寒听了滿耳。

    “呃,咳咳。”

    驚悚的盯著李一成,這哀怨的語氣,到底是為哪般啊?捂著肚子,歪倒在王蘭懷里,張小寒憋著聲音,樂得渾身顫抖的,怎麼也停不下來。

    “哎喲,這是怎麼了?”王蘭不明所以,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摟著張小寒急切的問。

    “沒,唔,沒什麼……”臉埋在王蘭懷里,死活不抬起來。听著她問,悶聲悶氣的答道。

    六子知道緣故,心里也樂呵,忍笑故意道︰“剛才還樂呵呵的呢,現在這樣,不會是肚子疼吧?”這是嘲笑她是個吃貨的意思了。

    “那怎麼辦?叫司機把車開快一點,我們去醫院瞧瞧!”沒听出六子話里的打趣之意,王蘭一下子慌了,著急道。

    你才肚子疼!你全家都肚子疼!會不會說話呢!張小寒歪著頭,從間隙里瞪了六子一眼!努力平整了呼吸,嘴角繃直,才坐直身體,安撫王蘭道︰“嘿,干媽,我真沒事兒,我就是高興的。”

    一邊說著,身體還微微顫抖。盡量避開李一成,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

    王蘭捧著她的臉瞧,除了兩頰鋪滿紅暈,眼角翹翹的,沒有絲毫異常,“真不是不舒服?你這孩子,怎麼就高興成這樣?”

    六子和小寒對視一眼,都低頭憋著,李一成瞧兩人的神態,眉毛不自然的抖了抖,果然心情一好,人就松懈了。恰好此時司機停下了車子,他咳嗽兩聲道︰“到家了,下車!”

    說完就動作利索的拉開車門下去,也不等他們,背著手就進了大門。

    王蘭不解,沖他喊道︰“你等等我們啊,這麼著急做什麼?”

    ……

    夜深了,甕城的熱鬧也漸次散去,只零星的燈光閃爍,照著不眠的人家。栗子網  www.lizi.tw

    “爸,你怎麼都不知會我和媽一聲,就自己回來了?害得我們只能站在門口搭別人的車,別提多尷尬了!”

    秦越一回家,就沖到父親的書房,大發脾氣。

    秦仲和嚇了一跳,沉下臉,喝道︰“誰叫你進來的?出去!”

    “爸!你發什麼脾氣?我又沒招惹你?”秦越見他拿著電話,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但被這麼嚴厲的喝問,她也覺得委屈。加上再壽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順,心里也窩火,語氣就更沖了幾分。

    “我說的話不夠清楚?我叫你給我滾*出去!”

    秦仲和大怒,捂著話筒,瞪著秦越,一字一句道。往日里他是不是太疼愛她了,現在連他說的話,也絲毫不放進心里?

    “爸,你居然叫我滾!”秦仲和叫她滾!以前他從未說過這樣的重話!秦越不自覺紅了眼眶,憤憤的瞪了秦仲和兩眼,才跺腳轉身跑了,嘴里還帶著哭腔。

    秦仲和眉頭皺得更緊,不過還有要緊的事情,他也顧不上去追究了,拿起話筒,他恭敬又歉意道︰“老領導,對不住。”

    話筒對面的人輕笑一聲,問道︰“剛才那是小越?幾年沒見,小姑娘脾氣似乎見長啊?”

    秦仲和忙道︰“都是我太溺愛了,慣得她無法無天的。老領導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教育的她。”

    “小姑娘嘛,有點兒脾氣是好事兒。但尊老愛幼這樣的傳統美德,還是要好好保持的。”言外之意是說,這姑娘感對著父親都大吼大叫,就是完全沒有規矩了!

    听出老領導話里的不悅,秦仲和捧著電話,又是一通賠禮道歉,老領導總算沒在意這事兒,才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秦仲和抬手,才發現大冬天的,他腦門兒上居然已經汗濕了。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咬牙切齒的咒罵一句,秦仲和心慌慌的拿著電話又撥通了幾個號碼,下了幾條指示,然後才站起身,出了書房。

    他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和老領導和盤托出自己目前的處境,傅家和甦家是一伙兒的,今晚竟然毫不避諱的讓自己知道了,那麼他們就肯定有辦法讓子翻不了身,何必再牽連上老領導。

    自己主動承擔,老領導自會明白,也會對妻女以後的生活,多加照顧。他心里,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秦夫人正在安慰哭哭啼啼的秦越,見自家丈夫急沖沖的拿著大衣出來,不由得驚愕︰“這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兒?”

    秦仲和繃著臉,徑直走到玄關,“回寧市。”寧市是淮省的省會,離甕城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

    “哪里出事了?這大晚上的趕回去?”秦夫人不解,焦急道。

    秦仲和穿好鞋,站起身,神色中帶著灰敗︰“別問了!天一亮,你帶著越越就回京都去,岳父岳母,應該會好好照顧你們娘倆的。!!”

    “什麼意思?”

    秦夫人還未回過神,秦仲和就已經疾步走了。沒一會兒外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顯然她們娘倆被丟在甕城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擔憂的看著門外,秦夫人皺緊眉頭。

    “媽,我不要回京都!我要留在這淮省。”秦越停止哭泣,拉著秦夫人,直接道。她還要收拾那個奚落她的村姑呢,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你爸這麼著急,肯定是出了大事兒了。去,換衣服,我們也回寧市!”

    秦夫人板了臉,訓了女兒兩句,她雖然是個地地道道的家庭婦女,但出身自京都的大家庭,這點敏感度還是有的。說完,也不理秦越,直接上樓收拾東西,打算立馬就走。

    秦越見狀,也不再反駁,只不甘心道︰“算你好運,等弄清楚家里的事兒,再來收拾你!”只可惜,她不知道,這一回去,再也沒有回甕城的機會。因為這,張小寒不知道自己無形中,少了很多麻煩。

    *

    傅家書房,傅老爺子和傅晟平相對而坐,曲管家站在一旁匯報情況。

    “秦仲和昨晚連夜回了寧市,怕是回去做最後的挽救措施了。不過,他貪污受賄,指示官員侵佔國有資產的事情,永不都抹不去,咱手里的證據,拿出一樣,都能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爺爺,我一直認為控制住他,比趕走他來的劃算。”傅晟平皺了皺眉,秦仲和走了,還會有別人來,到時候,有沒有秦仲和那麼容易收拾,就不得而知了。

    傅老爺子搖頭,“秦仲和這人,並不好控制。雖然他脾氣暴躁,沒什麼腦子,又愛貪財,但還很有些衷心。李家老頭子救過他一條命,他不會背叛李家。這也是,為什麼李家能放心的把人放到咱們的地盤上來的原因——不用擔心被策反。”

    傅晟平眉心簇起,“可是,他能力平平。”嘴里說得客氣,但剛到任上,腳跟都還未站穩,就急于伸手,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沒腦子。

    “他不過是個馬前卒,又不指望在這里做出成績高升,能發筆橫財也是不錯的買賣。”傅老爺子露出一個洞察一切的笑容,“可惜,他太急切,私心太重,這次的事,李家也保不住他。”

    傅晟平擰了眉,沉默不語。

    “曲恆,你去叫嘉文過來,我有話囑咐。”

    “是。”曲管家恭敬的出去,傅晟平也站起身,“那我先去公司了,爺爺。”

    “嗯,去吧。甦家和李一成那邊你多下些功夫,他們是傅家的重要盟友。你二叔畢竟還在任上,不能讓人拿了把柄。”傅老爺子點頭,又叮囑一句道。

    傅晟平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頓了一下,還是應道︰“知道了。”

    看著他筆直的背影,傅老爺子蹙眉,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邊,剛走出書房的傅晟平,正好遇到來找老爺子的傅嘉文,“二叔。”語氣疏離而冷漠,面上更是無絲毫表情。

    “晟平,這就去公司了麼?”傅嘉文也不在意,溫和笑道。

    “是。老爺子找你,我先走了。”傅晟平點了頭,然後與他錯身而過。

    “晟平!”傅嘉文喊住他,“有時間,我們好好談一談如何?”

    傅晟平訝異的看向傅嘉文,隨即抿唇笑道︰“不必了,二叔政務繁忙,小佷可不敢耽擱您的時間。”現在才想亡羊補牢麼?未必也太晚了!

    傅嘉文笑容落下,凝視著他離開的方向,神色不明。

    曲管家見狀,咳嗽兩聲,提醒道︰“二爺,老爺等著呢!”

    “嗯,這就去。”恢復了省之長的風度,傅嘉文微笑著進了傅老爺子的書房。

    談話持續了沒到十分鐘,傅嘉文出來之後,也腳步匆匆的坐車直接返回了省會寧市。

    當天下午,淮省突然爆出一個驚天大案。

    “去年3月15號,寧市機關事務局對寧市國際飯店進行股份制改革,在此之前,國際飯店為市屬的自收自支事業單位,據國際飯店公布的評估結果,該飯店目前的總資產為6000萬元,淨資產為718萬元。

    3月28日,飯店召開全員職工大會通過了“內部改制”方案。

    方案提出,經營者(即6位現任飯店經理、副經理)持大股,中層適當參股,員工不參股。

    但在隨後的國有資產公開拍賣中,拍賣公司的對國際飯店的估價為2.3億,比原先估算的6000萬多出1.5億還多……後……流拍,依舊采用‘內部改制”……

    根據相關資料顯示,***年1至10月,飯店的經營利潤為1300萬元。飯店職工也估算︰飯店的總資產應在1.83億元左右,而此次的評估報告卻估出總資產為6000萬元,多出的1.2億元的資產,全部被以劉世坤為首的六人以各種形式轉為自己的私有財產。”(案例來自互聯網,如有不恰當的地方,還請各位包容一下。)

    “根據有關機關的調查,劉世坤等人用操縱財務報表,並利用國有企業或集體企業的產*權虛置,攻關有關“管事的”,壓低收購價格,以達到損公利己的目的……”

    管理層收*購,是國有資產流失的一個重要方面,手段多樣,操縱財務報表是最常見的手段。

    大眾或許對過程不太明白,但調查結果很明確,涉及這樣大的金額,社會各界均是嘩然。要知道,普通職工還苦巴巴的拿著六七百塊的死工資,好多還拖欠,現在這些人耍耍手段,就到手了他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怎麼能不引起公憤?

    群眾要求徹查,檢查機關也積極行動,順藤摸瓜,牽扯出一批涉事人員,而最後的線索,隱隱指向了省里的一把手,秦仲和同志。

    而在他的賬號上,一筆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秦仲和百口莫辯。

    秦仲和面色蒼白,眼楮里全是紅血絲,“傅*長好手段!”劉世坤等人的動作,是他默許的,現在栽了,他自認倒霉。只是沒想到,當時鼎力支持他的甦系一方,現在卻成了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能怪誰能?怪只怪他太大意,太自以為是了!秦仲和頹喪的望著門外。

    “秦*記,你怪不了別人,自身品行不正,早晚都要有這一遭的。”傅嘉文笑,輕聲道。

    “我都這樣了,你還是一點兒把*柄都不漏。謹慎狡猾。”秦仲和諷刺的瞧了他一眼,“第一次見你,我知道你是條戴著溫柔面具的毒蛇。可惜,我還是不夠警惕。”

    傅嘉文挑了眉,“秦*記過獎了,我可什麼都沒做。負責案件的相關同*志,已經到了門口,秦記還是好好配合,爭取寬大處理比較好。”

    “傅*長,不用得意。傅家暗自獨攬這淮省的大權,已經被人惦記上了,用不了多久,我的願望就會實現!真心的,我等著看你們的下場!”

    “這就不用秦*記操心了!我想那天到來的時候,遭殃的不會只是我們傅家。”華國建立幾十年來,大權漸漸被少數的幾個超級家族掌控,傅家這樣沒有人進入京都核心,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省級家族,只能任人宰割,這是傅家人不願意看到的,所以,合眾連橫,暗自發展,已成為必然。

    李、陸、陳三個頂級家族,一個賽一個有野心,他們雖然聯手把持朝政,但同時也互相防備,互相制衡,這也給了他們這樣的省級家族勢力成長的空間。

    傅家和陸、陳兩家都有些聯系,李家想要在淮省這個全國第三的經濟大省,佔據一席之地,除了要面對傅家的排擠之外,也要面對另外兩個家族的抵制。所以傅嘉文並不在意秦仲和的威脅。

    專案人員很快來帶走了秦仲和,傅嘉文沒多久接到了調動的公文,順理成章的從二把手變成一把手。

    而先前被牽扯出來的一堆雜魚,全都沒了好下場。而空出來的位置,正好被傅家的人一一被填補。自此,傅家對淮省的控制力又上升一成。

    這種層面的較量,和張小寒這個小姑娘其實沒多大關系。壽宴過後,她回歸到了正常的校園生活當中。只是,邱雪、傅晟鳴對她似乎更加親近了一些。

    等她瞧見淮省新聞里,報道那個差點砸到他們的倒霉蛋,其實是牽扯進那個重大案件的罪魁,又有秦仲和被雙手鐐銬著審判的畫面,聯想到宴會那天囂張的秦越,也不過唏噓兩句。

    羅凱在元旦晚會半途消失,終于在正常上課的第四天,回到了學校。整個人憔悴了一些,听說是他家里的長輩重病去世。

    邱雪和傅晟鳴似乎知道些什麼,表現得很擔憂。張小寒跟著安慰了幾句,沒有多問。

    全國中學生英語能力競賽決賽的成績公布,張小寒拿到了國一等的證書,白穎差點沒用眼神灼穿她的身體。

    劉世玉稀奇的拿著她的證書翻來看去,最後肯定道︰“小寒,這個必須請客的!”

    “行啊,想吃什麼?”張小寒心情很好,舊歷的大年逼近,鋪子里的生意越發好了,她在和盛街已經又置買下了一間三十來坪鋪子,加上先前的那間,面積達到有七十多坪了,她想著趁著年底,再買進一個鋪子,湊到一百二十坪,就收手,到時候街道拆遷,剛好要兩個六十坪的鋪子,或租出去、或自己請人經營,都是極好的收入來源。

    “天氣冷,想吃火鍋!”毫不客氣的提要求,劉世玉嘻嘻笑。

    “好,叫上邱雪、傅晟鳴、程嬌嬌他們,人多也熱鬧。”想也沒想的答應,因為一起參考的緣故,和程嬌嬌、李啟元兩人也算熟悉了,這次他們也都拿了獎的,一起慶祝也無可厚非。

    劉世玉擠眉弄眼,“嘿,這有個有錢又疼人干媽就是不一樣,出手那個大方啊!我怎麼就沒這麼好運氣呢?”

    睨了某人一眼,張小寒皺起眉毛,嘆氣道,“鋪張浪費確實不好,咱們就不去吃火鍋了,直接校外麻辣燙,一人一碗得了!”

    “別啊,麻辣燙我早吃膩了!”劉世玉立馬變了臉,“小寒你最好了,讓我蹭吃蹭喝也不煩,我真的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才交到你這麼個好朋友呢!”

    張小寒沒好氣的捏了她一把,忍笑道︰“知道就好!”

    “嘿,我去通知他們!”生怕她又反悔,劉世玉跳起來,挨個兒去通知幾人。

    張小寒搖頭,還有一個星期就期末考試了,這心思還未收回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啟元听到放學後張小寒要請眾人吃火鍋,搖頭對劉世玉道︰“我有事,去不了,你們幾個去吧!”

    “有事?什麼事情這麼重要?一起去唄?難得你們五個都拿了名次,大家一起慶祝,你這個當事人不去多掃興!”劉世玉疑惑,勸說道。

    “真有事。不能耽擱。”李啟元垂眸,堅定道。

    “李啟元不想去,就算了。人家真有急事呢?”羅凱瞧他臉色不像是說謊,拉了劉世玉一把。

    劉世玉心直口快,也不是故意,見狀撓了撓頭道︰“那個,對不起啊,我語氣不太好。”

    李啟元勉強笑道︰“沒事,你也是好心。”

    劉世玉又問程嬌嬌,“你呢,去不去?”

    程嬌嬌瞧了李啟元一眼,也搖頭,“不了,你們自己去吧。”

    劉世玉見他們倆面色有異,也不再多言,和羅凱對視一眼走開了。

    程嬌嬌拉了拉李啟元的袖子,輕聲道︰“放心,阿姨會醒的。有叔叔在醫院照看著,我爸媽也回幫忙。”

    “嗯,我知道。”李啟元眼神轉了轉,盯著桌上的書本,卻一個字也沒瞧得進去。程嬌嬌見狀,很是擔憂,但又不知道說什麼話安慰,只得懨懨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問了,李啟元和程嬌嬌都不去,說有事兒。看他們臉色,都不太好。”

    劉世玉回到座位,對張小寒道。

    詫異的往兩人方向看了一眼,李啟元明顯是走神的神態,程嬌嬌時不時的抬頭瞅他一眼,更是心不在焉。眉頭皺了皺,兩人都不對勁。

    “他們既然沒說,咱們也不要多問了。”沉吟了一下,張小寒輕聲道。他們處得還算好,但人家都沒開口,他們也沒必要多管閑事。

    放了學,李啟元和程嬌嬌和幾人道別,急匆匆的走了,剩下的幾人,有些擔憂,也沒了玩鬧的心情,準備直接在學校外邊找一家小店,隨便吃點兒就過了。沒想到剛走到校門口,就瞧見了倆熟悉的倩影。

    “這星期來第四次了!”

    劉世玉瞪眼,知道今兒是吃不成了,噘嘴抱怨。

    傅晟鳴走上前,笑道︰“靜怡,楊虹。”

    “傅少。”楊虹見傅晟鳴也叫了她名字,高興的應了一聲。倒是平常言笑晏晏的邱靜怡,笑得有些勉強。

    “晟鳴,有空麼,我有事想和你談一談。”

    傅晟鳴見狀,已經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也沒拒絕,轉身對張小寒的等人道︰“改天再慶祝吧,我請。”

    “也好,反正今天人也不齊。”

    傅晟鳴點頭,帶著羅凱和邱雪兩個,跟邱靜怡一起走了。楊虹暗暗的瞧了張小寒一眼,傅晟鳴的家世,她從邱靜怡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段時間,她拼命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和他拉近關系,能想到的招數都用變了,毫無進展。張小寒卻能每天和他一個教室上學,課後還能一起吃個飯,這讓她很不平衡。

    不過,很快,她就會讓她知道,她永遠都是地里的爛泥,不會受人待見!

    *

    晚上七點,羅凱搭著傅晟鳴的肩膀,目送遠去的計程車,嘴角笑容如春風,可鬼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我說,你也真夠鐵石心腸的,人家美女眼楮都哭腫了,你眼也不眨一下。”羅凱玩笑的打趣,眼里卻一片冷漠。

    傅晟鳴看了他一眼,“你憐香惜玉,怎麼不答應她的要求?”

    “我?我家又不是這淮省得土皇帝,答應了有什麼用?”羅凱聳肩,輕松的笑了。

    “省一把手是我父親,不是我。走吧,回去。”傅晟平抿唇,轉身往街角停駐的黑色轎車行去。

    “說實話,邱大頭只是個小嘍嘍,要是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了!有把×柄的下屬,更好控制。”羅凱跟著坐進車里,淡淡道。

    “這些都是大人該考慮的事情。邱靜怡找錯了人。”而且,真有擔當的父親,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出來低三下四的求人的,腦海里浮現邱靜怡哭紅的雙眼,他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羅凱諷刺的一笑,“邱大頭要是能交上投名狀,說不定叔叔還真能高抬一手,放過他。不過,甕城是傅家根基中的根基,財政局長這麼個重要的職位,他是了不要想了!”

    “好了,別說這些了。你家里情況還好吧?”傅晟鳴搖頭,轉移話題道。

    羅凱面色一頓,聳肩道︰“還能如何?爺爺一走,家里就像少了凝心劑,全都散了,各有各的主意,各謀各的前程。”

    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遭,傅晟鳴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家那些不爭氣,也不是你的錯。羅家敗了也沒什麼,不是還有我在麼?爺爺的東西,以後我會一樣一樣全部拿回來的。到時候,還要你幫我。”

    傅晟鳴直直看他,半晌才重新露出笑容,不同以往的溫和,而是爽朗明快,“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羅凱心里感動,咧嘴道︰“你承諾下了,可不能反悔。”伸出手,眼角高高揚起的看向傅晟鳴,傅晟鳴笑著抬手和他輕輕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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