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1章 又狠狠的刺傷她 文 / 沐孜琳
&bp;&bp;&bp;&bp;林暮雪絕望的坐在地面,一種孤立無援的無助團團包圍了她。
最後一具尸體抬出來時,只有上半身,旁邊是手和腳,五官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誰,但衣服不是蕭小落的。
林暮雪從地面艱難的爬起來,在一堆尸體里游走,畫面觸目驚心,她卻一個也不想放過。
她沒找到蕭小落和林辰易的尸體,卻找到蕭小落的右臂,蕭小落的手腕上常年帶著一根吉祥繩。
還有林辰易的右腳,小時候頑皮,搬水壺,水壺躍過頭顱,砸在地面,滾燙的開水,燙傷了他的小腳肚。
絕望瞬間抵達了奔潰臨界點,林暮雪將那只殘臂按在自己的胸口,失聲尖叫,喉嚨仿佛被撕破了一般,尖利而絕望。
下一秒,意識混亂,隨之而來的是伴隨著利痛,栽倒在地。
歐陽飛揚路過此地,不喜歡看熱鬧的他也鬼使神差地擠進人堆里,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女孩,清純可愛,剛結識的,打算培養感情,帶著一同來爬山。
女孩見歐陽飛揚擠了進去,也跟在身後︰“飛揚,你慢點。”
一聲慘厲的撕喊,讓歐陽飛揚一顫,那種熟悉讓他瞬間覺得恐慌,動作加快,不顧他人的謾罵,將人推向一旁。
“飛揚,你慢點。”
歐陽飛揚剛從人堆中擠進去,頓了一下,便立馬沖上前,將倒在地面的林暮雪抱起。
“讓開,讓開。”情緒有些失控,歐陽飛揚大喊,抱著林暮雪沖出人牆,急救車已經全部開走,他只能打出租車趕往醫院。
“飛揚。”女孩皺著眉頭,跟著小跑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歐陽飛揚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對她提不上興趣的樣子,可是剛剛她見歐陽飛揚抱著那女子的時候,神色之中流露出來的緊張和擔憂,便什麼都明白了。
攔下一輛出租車,歐陽飛揚報了醫院名字。
雙手緊緊抱住他,俊秀的五官凝重不已,他低下頭,望著懷中的女子,白皙的肌膚如一張透明的紙,眼楮紅腫不堪,眉頭緊鎖,昏迷中也保持著痛苦的神色。
歐陽飛揚的心被狠狠刺痛著,他以為他不會再被林暮雪影響,所以準備開始新的生活。
但此時他才強烈的發現,他想要的,僅僅只是一個林暮雪。
有些人,一旦闖入自己的生命,佔據他的全部,那麼其他人,無論多優秀,也只是自己生命中,可有可無的存在。
林暮雪並沒什麼大礙,只是傷心疲勞過度,才導致了暈厥,所以在醫院躺了一個小時,就醒了。
林暮雪睜開眼楮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很重。
她盯著天花板,目光空洞,猶如一片死灰,心髒鈍痛無比。
如果她也能這樣一直沉睡下去,那她也不至于一個人承受這麼大的一份痛苦。
這些年來,一個人辛苦承受,全是為了林辰易,如今支撐她活下去的那堵牆也塌了,她唯一活下去的意義也沒有了,兒子死了,父親也死了,她再無親人,就算報了仇,又有什麼意思。
林暮雪閉上眼楮,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枕邊。
很久之後,林暮雪才再一次睜開,起身,從病床上下來。
腳剛落地,歐陽飛揚從外面走來,微笑道︰“你醒了?”
林暮雪有些錯愕,機械般點了點頭︰“你怎麼在這里?”
歐陽飛揚的手里提著水壺,剛剛去打了水,倒入杯中,遞給她︰“我剛好路過,見你暈倒,隨便帶你過來。”
“謝謝。”接過水,喝下一口,再也喝不下。
死灰般的眼楮里,沒有往日的光彩,歐陽飛揚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水壺放在地面︰“你再休息一會,等會我送你回家。”
那個家在她眼中不過只是一棟房子,以前沒有辰易在的時候,身邊還有蕭小落,如今再回去,面對的,只是冰窟般的建築,痛只會讓她連最後活下去的力氣也沒有。
“飛揚,給我找個住處吧,我不想回去。”不想面對林夜雲,不想面對所有的悲慘。
歐陽飛揚沉靜的看了她兩秒,眼神晦暗不明,點了點頭︰“好。”
“謝謝。”
“不用和我客氣。”
歐陽飛揚說話不似以往那樣輕挑,經歷一些事後,讓他變得沉穩不少。
歐陽飛揚帶她去的是他在市區一座小區內的一套房子里,是他用自己的名義買下的120平米的房子,裝修簡單,也顯得十分清冷,走進去,就有一股冷颼颼的感覺,似乎常年沒什麼人住,只有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散落的幾根煙頭,才有了一絲人煙的味道。
地面光滑,倒映著屋內的影子。
“這是鑰匙,你要住多久,都可以。”歐陽飛揚將鑰匙放在茶幾上。
鑰匙擱在大理石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暮雪盯著那竄鑰匙,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段父的死,就是因為一竄鑰匙。
“謝謝。”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雙手抱膝,埋著頭,哽咽道。
歐陽飛揚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心口鈍痛,喉嚨滾動著,艱澀的咽著唾液。
在他眼中,她一直都是一個堅強鐵血的一個女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只叫他心疼憐惜,有了想要好好保護她的沖動。
“冰箱里有食物,餓了自己去拿,也有面,餓了下面吃,飲水機就在電視旁邊,渴了,自己倒水喝。”歐陽飛揚囑咐道。
林暮雪一動不動的蜷縮著,歐陽飛揚頓了一下,轉身向玄關處走去。
“飛揚,幫我查一下,是怎麼回事,謝謝。”林暮雪依舊不動,頭埋在膝蓋,沉聲說道。
歐陽飛揚只是嗯了一聲,回應他的,依舊只是林暮雪疏離的謝謝。
歐陽飛揚輕輕關上門,整套冰冷的房間里,只剩下林暮雪一人,身體蜷縮的越厲害,痛疼瞬間將整間屋子包圍,又狠狠的刺傷她。
雙肩開始上下起伏。
……
健身房。
一袋沙包被青陽林嘯殘酷的蹂躪著,一只腳在空中劃過,沙發從高空脫離,在他的力道下,飛出,打在手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