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0章 要你們一同陪葬 文 / 沐孜琳
&bp;&bp;&bp;&bp;林辰易四處看了看,不見林暮雪和醫生,不管蕭小落的注視,大踏步向山腳下走去,又越來越快,到最後變成了奔跑,躍過三個階梯往下。
蕭小落猛地站起來,臉色一變,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來,情急之下也忘記了林暮雪的囑咐打電話,包也不拿,手機也不拿,直接沖下去,跟在林辰易的身後追趕。
林暮雪上了一個大號,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醫生也從里面出來。
下意識將目光落在石凳上,不見蕭小落和林辰易的身影,蹙眉,撥打電話,卻無人接听。
走向石凳處,自己和蕭小落的包還在上面,臉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二人。
小賣鋪的老板很忙,不少的客人挑挑選選,林暮雪上前詢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孩子,長的白白淨淨的。”
老板回想了一下︰“他匆匆忙忙就下去了。”
林辰易跑的很快,蕭小落都快跟不上了,又怕跟丟,所以快馬加鞭的奔跑,好幾次都險些從石凳上栽倒下去。
林辰易找到茶坊,直接奔進去。
蕭小落是看著他的身體閃進茶坊的,所以立即跟上去,茶坊下搭了三個木階梯,因為太累,小腹脹痛,蕭小落以為只是來了大姨媽,所以並沒太注意,從山上跑下來,幾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氣,抬起雙腿艱澀無力,踩到階梯邊緣,猛地滑了一跤,鞋子甩出老遠。
腹部突然傳來錐心般絞痛,蕭小落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汗水打濕了額頭,因為擔心林辰易,怕他重蹈覆轍,艱澀地爬進茶坊,支撐著牆面走進去。
找人詢問了一下林辰易的去向,蕭小落赤著單腳向最里面的房間走去。
林辰易剛推開房門進屋,躲在門口的龍芳忽然關上門,從身後抱住他。
林辰易甩開她的手,回過身,怒視著龍芳︰“東西呢?”
龍芳淺笑,伸手挽住林辰易的胳膊︰“先喝茶,東西等會自然會給你。”
林辰易陰沉著面孔與龍芳坐在茶桌旁,龍芳的嘴角拉開一絲陰狠而決絕的笑意。
她已經走投無路,被毒藥折磨,母親死去,無依無靠,她活的痛苦狼狽,生不如死,她要拉著林家的人替她墊背。
桌下,一顆定時炸彈正在蠢蠢欲動……
蕭小落推開房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刷白。
忍著痛,艱難的喊道︰“辰易,你不能和龍芳混在一起。”
龍芳鼓著一雙大眼楮,猙獰的吼道︰“蕭小落,你是羨慕了吧?”她抓住林辰易的手,又立即改了語氣︰“辰易,我很想你了,寶貝也有想你。”
龍芳後背靠近座椅上,雙手撫摸著小腹,就真跟一個幸福的準媽媽一樣。
林辰易渴望那東西,所以什麼話也沒說。
蕭小落向前走一步,身體虛弱,小腹劇痛,沒站穩腳,跌倒在地,猛然間感應到余光中閃過紅色的光芒,抬起頭來,撞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11、10……
她瞳眸緊縮,冷汗瞬間滲出。
9、8……
“辰易,快跑,有……”
7……
龍芳猛的將一小包丟在桌面上,林辰易站起來去拿,龍芳再一下撲上去,死死包住林辰易的身體,她大吼︰“辰易,只要再陪我待幾分鐘,那就是你的。”
蕭小落的聲音虛弱無力,被龍芳的聲音立即蓋過。
6、5……
蕭小落咬牙,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從地面爬起來。
龍芳猙獰的大笑,徹底失去了理智︰“哈哈哈,我要你們一同陪葬,我要你們全都死。”她睜大著一雙興奮發狂的眼楮。
4、3……
蕭小落撲上前,那一瞬間里,身體里忽然迸發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掰開龍芳的手。
2
龍芳撲倒在桌面。
1
蕭小落轉身抱住林辰易。
0
轟!!!
……
……
一聲巨響將周圍散開的游客拉攏,茶坊倒塌,人群圍觀。
林暮雪跑下來的時候,看到了蕭小落的鞋子,整個人瞬間被雷擊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廢墟旁邊,只有眼淚滂沱而下。
醫生詢問茶坊旁邊的其他商鋪,老板把蕭小落摔倒,跑進茶坊的事告訴了他。
林暮雪就站在旁邊,一字不落的傳入耳中。
警笛聲響起,才拉回林暮雪混亂的意識,鞋子離手,掉落在地,猛地沖上前,抓住地面的東西往身後扔,刨著廢墟。
“辰易,小落,你們出來,出來。”
白皙的手刺傷,有血液滲出,林暮雪卻渾然不知,加大力度的刨著。
“辰易,辰易,你不會有事的,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丟下我的,不會的,不會的。”語無倫次,哭腔大喊。
警察拉起隔離帶,架著林暮雪從廢墟旁帶走,放在一張凳子上。
“小姐,你先不要激動,里面是什麼情況,現在還不清楚,先冷靜。”警方出聲安慰,然後又轉身去了現場。
林暮雪攥緊手心,緊張的心讓她幾度要奔潰。
警方全力以赴,醫護人員全力搶救,擔架抬出一名傷者,林暮雪猛地站起來,撲上去,急切地喊道︰“辰易,小落。”
醫生伸出手臂攔截︰“小姐,你不能跑上去,傷者不能踫。”
陌生的面孔,不是林辰易和蕭小落,林暮雪喪氣的站在原地,那顆跳動的心髒開始慢慢滴血。
片刻後,警方小心翼翼的再度救出一名傷者,林暮雪躍過隔離帶,沖上前︰“辰易,辰易……。”她大聲呼喚,換來的,只是警方的喝斥。
依舊不是,那只是茶坊的員工,額頭上滿是鮮血,腳骨折,卻還有一口氣在。
三名傷者,直到第七名傷者被抬出來,警方已經嚴厲控制林暮雪的行動,以防她妨礙警方辦事,盡管如此,林暮雪還是將眼楮抹了一次又一次,把層出不窮的淚水擦干,以免阻礙她的視線,她睜大眼楮,盯著抬出來的傷者,直到第十五名之後,林暮雪的心已經跌入了低谷深淵,心灰意冷的坐在地面。
房間越深,死者越來越多,還有幾只殘臂卡在石縫里,血流成河,廢墟下,渾濁的液體流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再沒有活人,每從廢墟里挖出來的,全是斷氣的死者,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