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鮮微微一愣,茗惜若是不說的話,他自己都差點忘記自己還擁有這樣的本事,不過卻也不能怪他忽略了這門神技,而是其目前的作用實在有限。小說站
www.xsz.tw此刻听茗惜提起,小鮮也動了心思,心意一動,身出左手,向茗惜手中的石頭攝去,過了半晌,那石頭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映,小鮮心中默默一嘆,果然還是不成,正灰心喪氣之際,茗惜忽然一陣驚叫聲“啊——”響起,卻見那石頭陡然一動,然後便向上空飛去。
小鮮心中一喜,暗道︰莫非自己的心識境界當真有所精進,能夠掌控更多的念力了麼!這般思索著,他向空中落下的石頭猛地一抓,但石頭卻並未依據他的心意飛來,而是重新落回了茗惜的手中。這時茗惜忽然大笑起來,小鮮微微錯愕,這才醒悟原來一切都只是茗惜的把戲,那石頭分明就是她自己扔上去的。
唉!小鮮暗地里微微一嘆,也不再嘗試,重新躺回地上,不理睬她了,茗惜見小鮮似乎生氣了,緊張的靠上前來悄悄的嘗試著小鮮的心情,只見她向小鮮耳朵吹了口氣,弄得他一陣癢癢,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別弄了,我一笑就疼!
茗惜聞言頓時就停了下來,二人並排躺在一起,凝視著對方的眼楮,小鮮忽然想到什麼,問道︰那天在懸崖上,看見你施展了什麼秘術,似乎是道光斑,那是什麼秘術,誰教你的?
啊?那個——茗惜頓時也想起來了,不過她也不知那是什麼秘術,只是緊要關頭的自然反應,將所有的靈力逼出體外,如同狼三施展那金絲蛛網一般,她搖了搖頭,說道︰那個時候太急了,也沒能細想,就這麼發出去了!
現在還能再施展嗎?小鮮問道。
茗惜聞言嘗試了幾次,只是能夠感受到靈力順著血脈流動到了指尖,卻是再也無法突破身體對其的束縛,沖不出去,因為是小鮮想看,她拼盡了全力,小臉憋得通紅,仍然未能成功,終究是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不能了,我真沒用!
小鮮伸出手想拍拍她的頭安慰一下,但右手不能用,左手又伸不過去,只得做罷,說道︰別亂說話,這次也是被你救了,否則我們早就掉下山崖了!只是這秘術看來也邪門的很,沒弄明白之前還是別用為好!你能夠施展秘術了,看來你的靈力境界應該有所增長,你看看,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茗惜點頭,閉上眼楮,靈識游走于靈台氣海掀起一陣陣靈氣波動,只感到靈力在靈台之中形成了兩大個氣旋和一個小氣旋,頓時大吃一驚,哧哧的說道︰我又精進了,兩大一小,三個氣旋,看來是到了更天境會真殿境界了!
秘術劍客靈力境界,在初入門徑之後,靈台自生的靈氣與氣海之中從自然吸納的靈氣迎面相沖,逐漸圍繞中點旋轉,形成一個固定的氣旋,每一個小氣旋對應著一天境界中的一殿,一個大氣旋則對應一天境界,茗惜如今兩大一小三個氣旋,對應的正是從天境的會真殿境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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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听茗惜如此說道,小鮮也是一驚,要知道離開荊州之時,茗惜還只是羨天境崇光殿境界,如今已到會真殿,竟然短短幾月之中突破了兩層境界,可謂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不過小鮮回想一下茗惜之前的境界提升,也不覺得奇怪了,或許茗惜天賦異稟吧。隨即小鮮笑道︰當年跟隨葉叔叔,他知道三十余歲方才達到更天境界,茗惜,你怕是天下之中最早突破到從天境的劍客了!
茗惜聞言也是一喜,笑嘻嘻的看著小鮮,格外喜歡听他說出的夸獎,不知為何,這次小鮮受傷之後,她對他的依戀變得格外嚴重,或許是因為擔心失去的原因吧,茗惜也無法理清。
夜半的時候,小鮮從淺夢之中自然醒來,側頭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茗惜,心中說不出原因的輕輕一嘆,暗自想著︰茗惜天賦異稟,從荊州城那日夜晚,她的雙瞳現出白光以來,他便知道她的成長道路會快上很多,卻沒有料到快到了這個境界,八歲的從天境劍客,想必即使慕容家族與蜀帝王家也很少有如此天才吧!而自己了,小鮮的心情倏地晦暗起來,眼皮眨了幾下,有些不甘心,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絕非凡夫俗子,既然自己能夠施展輕身之術,運箭之時也會釋放出靈力,為何自己的靈力境界不曾提高絲毫,就連中天境的一個氣旋也沒有。
這般想著,心思斗轉,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一道血跡順著包扎處的縫隙流了出來,小鮮忽然死死的盯著火光下的這一絲殷紅,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血液之中似乎包含著什麼,這種感覺每次在他流出血跡後便會出現。當初武政國劃破小鮮的手掌時就是這樣,當他第一次施展符文秘術之時也是這樣,就連幾日前在懸崖之上釋放那風刃之術時同樣如此,血液順著傷口流出,蓬勃的力量從傷口深處傳來,若非血管與肉身的束縛,仿佛就要脫離自己而去一般。栗子小說 m.lizi.tw這力量潛藏在他的血液之中,平時如同地殼一般平靜如水,可一旦出現傷口,它就如同地震時破裂的地標下現出的岩漿一般,攜帶者摧毀一切的瘋狂,小鮮此時就仿佛聞听到了這一絲殷紅血液的訴說,它在渴望沖破束縛。
小鮮連忙躺好,處理了一下傷口防止再次出血,這樣的感覺十分不妙,他知曉自己的血液定然包含有某種特異的力量,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體里,不,應該說血管之中藏著一個詭異的怪獸,那怪獸在他出現傷口之時,便會從血液中竄出,它的吼聲能夠京東整個荊州城,血液中的瘋狂力量,似乎就是它想要沖破牢籠的印證。
這頭異獸是如何進入自己身體的,為何它沒有任何實體,為何卻又有屬于自己的意識,是迷糊爹和清兒做的嗎,他們為何要這麼做?這是給自己的禮物,還是給自己的懲罰?小鮮胡思亂想了一夜,什麼也想不通,最後終于再度沉睡了過去。
這一夜小鮮夢的很奇怪,仿佛掉入了一個詭異的空間,他看見無數各種顏色的管子,管子中流淌著說不清的液體,有時迅疾,有時緩慢,耳畔似乎傳來砰砰砰的響聲,規律而且永不停息,接著又看見了玉一般的長柱,瑪瑙一般紅潤。最後到了聲音的源頭,他看到兩只森然的厲目從一道懸掛著的巨大帷幕中遠遠看來,目光猶如刀子一般,刮得他周身生疼,小鮮開口問道︰你是誰?
那雙眼楮沒有回應,小鮮又問了好幾遍,那目光似乎不耐煩的眨了下眼楮,隨即變高,小鮮這才發現那道透明般的巨大帷幕竟然僅是宛如血月般物什的一面,那雙眼楮轉瞬之間從帷幕之中消失,隨著陣陣鋪天蓋地的氣息襲來,那目光鑽入了附近層層疊疊的管子之中,轉眼之間竄到了離小鮮不遠的一根粗大管子中,直直的看著他。
沒想到這麼早你就能夠進來了?凶戾的眼楮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干澀與別扭。
你是誰?小鮮退後了一步又問道。
哈哈!養好傷勢盡快放我出去吧,某保你這麼久,應當還我自由了,還某肉身,還我山海經——眼楮不斷游走在小鮮周遭的血管之中,但眼神卻隨著話語轉向了其他方向,小鮮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見那帷幕正中,似乎懸掛著什麼東西,似是卷軸一般。眼楮察覺到了小鮮的眼神,頓時變色,大喝道︰不準看,不準想,這東西是某的,誰也搶不走,你滾出去吧!
說著,一道黑暗襲來,那目光消失。小鮮從夢中醒轉,睜開眼楮,洞外的天光射來,已然是白天了。
醒來的時候,茗惜還在夢鄉之中,一只腳搭在了小鮮的腿上,一只胳膊則放在了他的胸前,小臉埋在他的頸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熱氣吹向小鮮的脖子,讓他覺得一陣陣發癢。
小鮮的背被地面的石頭膈的有點生疼,想稍微動動身子舒緩一下,但不管如何動彈,都是要驚醒茗惜的,想起她昨日的辛勞,直到半夜方才睡著,小鮮心疼的緊,哪里敢驚動她。方才自己還睡著還好,此時醒來,背後的痛感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難以忍耐了,小鮮悶哼一聲,身子卻不敢動彈半分,若是能不動聲色的將茗惜放到一旁就好了。小鮮這般想著,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念力從他心神處催發而出,那念力緩緩的鑽入茗惜的身下,如同一支碩大的手掌將其包裹住,這種奇異的感覺小鮮是第一次感受到,如同魚感知水一般,那念力與他息息相關,仿佛就是他延長出的手掌一般。
這便是念力嗎?隨心意而動,可借天下之力,如此境況,就仿佛小鮮將大地的重力掌握在手中一般,只要他想,仿佛就能將茗惜高高舉起。他當真這麼想了,隨著他的心意,那包裹著茗惜的念力緩緩增大,等到小鮮意識到他真的能夠舉起茗惜時,他目光一凝,看著茗惜緩緩的從他身旁升高,然後緩緩的移動,落在他一旁的樹枝落葉做的床鋪上。
真的做到了!小鮮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又似不相信一般的向昨天茗惜拿起的那塊石頭伸出手去,與昨日的情況不同,此時石頭倏地便向他手中竄來,小鮮頓時便感受到了那種實實在在抓住物體的感覺,這一切竟是真的!依據尾安住持的心識境界之分,現在自己應該算是真的跨入了心識門檻,誕生了可供使用的念力了,雖然只是身念識的立境,念力也只是初級的身念識力,卻仍然超出了幾乎所有的秘術劍客,因為這是一種新的修習法門,至少目前,他從未听聞一念寺之外的秘術劍客有修習此法門的。
另小鮮更加驚奇的不止于此,一夜的功夫,除了自己領悟到了身念識的驚喜之外,他發現他肩膀的傷勢也好了一些,起碼此時肩膀的傷痛減少大半,而且血流的跡象已經停止,可以感覺傷口之上陣陣酥麻發癢,似是傷口愈合的趨勢,而斷裂的肩胛骨似乎也有好轉,左手也能不受影響的稍微動彈。
此時茗惜傳來一陣呻吟之聲,然後緩緩睜開眼楮,醒了過來,看見茗惜正欣喜的盯著她看,不由一陣羞赧,沖他淘氣般的吐了吐舌頭,隨即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問道︰你提早醒了啊,身體還痛嗎?
小鮮搖了搖頭,說道︰我好了不少,肩膀傷勢也在好轉!說話間,小鮮右手撐地緩緩站起身來走了幾步,說道︰已經不影響趕路了,茗惜,耽誤了好幾天的功夫,怕是專諸盟快找到這里了,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可是你的身體——當真好了麼?不要勉強!茗惜有些擔心的說道。
小鮮微微一笑︰昨天不知怎麼了,一夜之間我領悟了不少,就連老和尚教的心識法門也精進不少,身體也是——說話之間,小鮮忍不住又施展開心識念力,茗惜眼看自己無故升高,甚至于腳踏虛空,浮在了空中,既是驚喜又是害怕的嚷道︰這是你做到的?真是——快放我下來!
小鮮聞言一笑,不管茗惜的叫喊,繼續施展念力,將她托到了離地一丈多高時,忽然一陣輕微的眩暈,他意識到這或許就是自己目前的極限了,便緩緩將茗惜放落到了地面,得意的說道︰怎麼樣,厲害吧!
茗惜點點頭,說道︰厲害了!今後你要超越一念寺的大和尚們,這樣才能為他們報仇!
報仇!小鮮忽然一愣,腦海中浮現起那夜做的噩夢,那張陡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面孔,那張自己的面孔,頓時心底一陣悸動,心虛般的慌亂起來,他轉移話題說道︰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二人效率驚人,定下離開的計劃之後,便收拾好行李,又在谷中打了一些獵物,剝離內髒之後包好用作路上的干糧,午後一過,便繼續上路被秦嶺深處行去,他們決定在秦嶺的山中尋一處隱秘的地方,度過冬天,如果專諸盟仍然緊追不舍,二人決定那時再繼續往北,進入岐國境內,躲入祁連山中,等到專諸盟不耐煩了,再進入蜀境。他們有的是耐心,而且不缺野外求生的本領,現在比的就是誰更先忍耐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