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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夢境與小鎮瑣事 文 / 安靜利蒼.CS

    卻說那日離開一念寺之後,小鮮初入心識門徑,算是以旁門觸類旁通了靈力秘術,只是如今能夠施展的念力太弱,無法假使太多的外力,至于靈力的境界提升,更是話題之外的事了,不過小鮮仍然興致勃勃,畢竟有此希望存在,便有精進可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是夜,休息之後,小鮮做了一個夢,這一次並非如同初次下山時,清醒狀態下腦海中顯示的畫面,而是真的是一個夢,卻再次看到了一念寺那一日的情形,佛相傾頹,血泊滿地。不斷閃現在夢中的畫面里,他看到了一個人步履輕快的從山門而至,手握鐵弓,弓身比之小鮮更長,足有半丈,而弓弦更是粗厚,不知是何材質所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卻見他入山門後,便向一邊佛田深處竹林中射去,須臾之間,小鮮便看到了那夜腦海中的血泊。隨後此人不作片刻停留,不知施展的是何輕身術法,身影瞬移,若非此刻是在夢境之中,小鮮絕難跟隨此人行蹤,跨過木橋之後,進入霧厄山中,他的弓弦之上沒有箭矢,卻挽弓射毀了初識亭,不知那虛空而現的羽箭到底是何材質,一擊之下山石崩塌。

    待至大雄寶殿,一路之上流血漂櫓,浮尸數百,幾乎僅在照面之下,寺僧們便身死燈滅,大雄寶殿的佛相十數萬斤之軀,被其輕輕一掀,竟也從佛台之上跌落,惡客掌中現出黑光一閃即沒,佛相雙瞳頓時無目落血。小鮮似乎看到了惡客臉上的冷笑,面對著大殿之中上百倒斃的和尚,惡客仍不滿足,出得殿門,又向山峰而去,那里正是一念寺方丈禪院所在。

    惡客踏上石階,忽然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小鮮在夢中頓時大驚,難道他發現在旁偷窺的自己了?也難怪小鮮會有此種幻覺,畢竟這夢真實的讓人懷疑是否正是現實。惡客听到了什麼,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小鮮能夠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得猙獰,隨即一聲大吼,天地之間晦然變色,百獸驚懼,其聲道“藏匿叛逆,即使逃到西天,佛祖也無法庇佑。”正是後來銘刻在山上岩石的那一行字。

    而令人驚奇的是,那行字倏地兀自出現在了岩石之上,小鮮這才發覺,岩石上落屑的時候正是惡客大吼之時,竟未曾想到,一吼之力竟有如此之功。

    惡客終于走上了最後一階,首先引入眼簾的竟然是住持尾安,只見他手握金剛杵,似有搏命之意,但未見他如何動彈,惡客揮手間,他便倒在了一旁。忽然間禪房大門打開,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別傷害住持大師”,竟是一個女子身影。

    那女子渾身也籠罩著一層霧氣,看不清楚模樣,只是從聲音听來,當是娉婷之女無瑕,隨著她的出現,她身後的房門內,緩緩走出一個老態龍鐘滿臉皺紋的和尚,正是方丈尾生和尚。

    听得尾生一聲喝聲“不要執迷不悟,當年若能听老衲之言,今日絕難至此,收手吧”,小鮮听到此處渾身一震,似乎覺得詭異異常,雖然夢中五體,但也覺得四肢顫抖,拼命的想要醒來。栗子網  www.lizi.tw

    卻听惡客說道︰吾之道,非天之道,雖千萬人吾往矣!老和尚,包庇罪孽,死後看你如何見西天佛祖!說話之間,鐵弓在握,已經直直的指向了方丈。

    尾生長嘆一聲︰天道正途,據以唯一,徒然顛覆,蒼生何辜!吾命休矣!

    方丈!見到惡客即將放箭,尾安住持忽然躍起,向方丈撲去,卻堪堪晚了一步,鐵質的長箭戳破尾生的心髒,將他死死的釘在了牆壁之上,一旁的女子隱隱有哭泣之聲傳來。

    惡客又一腳踢死了尾安,看向那女子方向︰隱匿經年,人間竟而藏匿你這般的天道棋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看你等殘酷天道如何凌辱眾生!說話時,也不待女子如何反應,虛空之箭再次出現,一箭射向了白衣女子方向,女子瞬間猶如睡蓮綻開一般,染紅了一地。

    那惡客冷冷一笑,卻無來由的猛然轉身,面孔正好對著小鮮凝視的方向,逐漸放大,那霧氣仿佛逐漸消散,面孔即將清晰,忽然間他冷冷的說來一句“一切都看清楚了嗎?”

    小鮮冷汗直冒,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那面孔上的霧氣愈發淡薄,相貌依稀可辨,小鮮有種不祥預感,不敢再看,幾乎是強制著自己的身體醒來一般,他不停的晃動著,眼前的畫面也不斷的晃動著,只是那面孔猶如懸在頭頂上的巨劍一般,始終不曾消散。終于小鮮大喊一聲,咬破舌尖,終于從夢中驚醒,而醒來的那一瞬間中,那惡客面孔上的霧氣陡然散去,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自己!

    渾身冷汗的從夢中驚恐的醒來,四周仍然是冷寂的黑,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鳴狼嚎聲提醒他,此處仍然位于密林之中,清冷的月華宛如冷霜,讓此刻仍徘徊于夢境邊緣的小鮮感到陣陣顫栗。

    身體的異動驚起了睡眠向來很淺的茗惜,眨了眨眼,還未熄滅的火光照射在不遠處的小鮮身上,卻絲毫溫暖不了此刻他那雙略顯冰冷的眼楮,茗惜皺著眉頭,頓時便發覺小鮮的異樣。

    怎麼了,做惡夢了?茗惜靠近小鮮身邊,這才發現他的身體仍然兀自顫抖著,她緊緊的貼了上去,卻忽然一顫,竟沒料到這般冷冰冰的,就連自己都受了波及。但茗惜並未避開,靠著小鮮說了一會兒話,見他眸光逐漸變得溫和起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從身旁拿起幾根木柴,將火挑了起來。

    當初茗惜還處在父母慘死的陰翳遮蔽之下時,每每午夜驚醒,都是小鮮一直抱著她,方才讓她稍稍好轉,能夠入眠,沒有想到如今事情反轉,倒讓他一個**歲的少女來安慰他這個半大的男子漢了,茗惜心中微微一嘆,卻並沒有問他噩夢的緣由。

    身體逐漸暖和,小鮮的顫抖也漸漸好轉,看著面前火光如炫舞的少女一般跳動,他環抱著蜷縮的雙腿,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我剛剛夢到了一念寺的情形——

    一念寺?茗惜心中一震,原以為初醒心識的他,能夠以此喜悅掩蓋上他心中的內疚,卻沒想到竟然仍將這責任擔負在了自己身上,唉,世事殘酷,為何身邊就不能發生一點好事了!

    茗惜沒有打斷小鮮的話,只听他繼續說道︰我夢到了那個凶手一路從山腳殺到了山上,看到他一箭射死了方丈老和尚,又踢死了尾安大師,滿地都是尸體,而且是我親眼看到那些血液從他們身體中飛濺而出,而不是地上的血泊,最後我還看見了那個凶手的相貌,你知道他是誰嗎?

    看著小鮮此刻苦厄的神情,茗惜忽然一陣緊張,不待她說話,小鮮忽然怒吼起來︰竟然是我,是我殺死了方丈和住持,是我殺了一念寺的和尚,難怪方丈一直說他一百歲前有個大劫難,而這劫難就應在了我的身上,他說是非因果,因緣際會,我就是他的惡緣,是他苦難的因!

    茗惜听他這麼一說,頓時暗叫壞了,這家伙把所有的事情混作一談了,不管方丈所說的劫難是真是假,如今看來,似乎都像是小鮮印證的一般,此刻這噩夢將小鮮一直心中暗藏的內疚發泄出來了!但忽然茗惜卻又想道,小鮮心識初成,根基未固,按照方丈所說之言,目前正處于立境期中,此期間之內,心魔恆生,內障作亂,若能夠摒除心魔,破解內障,那麼心境就會上升一層,離破境境界也位置不遠了,如今這因內疚而生的噩夢不正是此刻的內障嗎?

    想通這些,茗惜便與小鮮分解的說了出來,小鮮雖有些不相信,畢竟那夢境真實的宛如瞬息之前放生過一般,但也漸漸平復下來,茗惜一直提著的擔心也漸漸松懈,安撫著小鮮沉沉睡去。栗子網  www.lizi.tw

    第二日的中午,他們便已經出了林子,眼下天空之中再無森林蔽日,被專諸盟的哨鷹發現的幾率也變大了,好在早已經出了荊南的地界,逃出了專諸盟警備最為嚴密的地方。快要日落西山之時,二人到了一處小鎮,名曰青鋒鎮,似乎今日還正好是趕集的日子,四周皆是散開的商戶農夫,小鮮他們所帶的銀錢不多,只能找一處尋常的腳鋪過夜,這條路上多是同樣去往此處的農夫。

    但就在半路上時,忽然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對面行來,一看便是地痞無賴,小鮮在荊州城中不少見此類人,仗勢欺人是他們的本性。本來是無事的,但其中一個面露凶光之人似乎是看見了其中一個農夫被遮住大半的擔子里,似乎現出一絲艷麗,不由動了心思,經過他的時候,小腿在那擔子邊緣撞了一下,隨即就倒了下來。

    無賴對四周同來的伙伴使了個眼色,眾人頓時會意,呼嚷著扯住了農夫,無賴躺在地上大罵道︰好你個賊廝鳥,竟然敢撞你爺爺!——竟把爺爺上好的蜀錦綢褲都劃破了!

    一旁的人都被他的呼喊叫住了腳步,循聲望去,那哪里是什麼蜀錦制的綢褲,不過就是麻布衣服,但眾人見他身材彪悍,又滿臉橫肉,一副好不惹的模樣,便也不敢生事,只是在旁看看熱鬧。那惹事的農夫一看不妙,頓時就想跑,但無賴的同伙豈會讓他如意,無賴見狀也爬了起來,扯住他的衣領便抽了他一巴掌,喝道︰惹了事就想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農夫被扇的原地轉了一個圈,見著無賴靠近的面孔,似乎認出了他,心中暗暗叫苦,竟是這個活閻王。原來此人叫做周佐烈,乃是本鎮縣尉的私生子,由于這縣尉其妻是出了名的悍婦,妻族在本地又是大族,說是地頭蛇也不足為過,周佐烈出生之後長到十四五歲都未進過縣尉家門,但縣尉的悍妻年過四十只生了兩個女兒,因此周佐烈暗地里受到了縣尉格外的照顧,鎮子里無人敢惹。

    是周閻王!人群中似乎有人認出了周佐烈,暗暗吸了口氣,為那惹事的農夫嘆息。

    農夫認出人來,連忙跪了下來,懇求道︰周衙內饒過小老兒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周佐烈冷冷一哼,罵道︰撞爺爺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好脾氣,你說說該怎麼賠償爺爺吧!

    農夫駭得全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只得連連磕頭,希望其能放過自己一馬,只是周衙內看到了他擔子中露出的那絲艷麗,如何也不善罷甘休,只听周佐烈咳嗽一聲,說道︰既然知道錯了,又毀了爺爺的綢褲,就拿你擔子里那緞錦賠償爺爺好了!

    錦?眾人尋聲看去,果然看見了農夫擔子里的那絲艷麗顏色,不禁暗暗為周衙內的眼力震驚,隔這麼遠還能看見,真不愧其名聲。但農夫卻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面色大變,嗚咽的道︰那是小老兒存了半年賣的雞鴨買來的,是給小老兒兒子娶妻用的,你不能搶去啊!

    周佐烈聞言大怒,一腳踹倒農夫,大罵道︰誰搶你,你個賊廝鳥毀了爺爺的褲子,哪有不陪的,周圍看熱鬧的,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即使告到了縣官那里,也是這個理!

    眾人听他說到縣官,都想起他做縣尉的那個便宜老爹,誰還敢說話,只是小鮮冷眼看了半天,心頭滿是怒火,本來心中就一直窩著火,這下更是隱忍不住了,見四周無人應聲,便要站出來痛扁那周衙內。但茗惜生恐鎮中藏有專諸盟哨探,為此暴露了行蹤,著實不該,便死死的拉住小鮮。

    二人正在僵持之時,那邊周衙內的動作更加過分,幾腳踹的農夫滿臉鮮血橫流,農夫卻不敢反抗分毫,只是不住的磕著頭。茗惜似乎是勸住了小鮮,雖然還是滿臉怒氣,腳步卻不著急了,這時小鮮仿佛是察覺了四周一道詭異的靈力猝然而至,雖然看不清靈力行跡與來源,但他仍然疑惑的抬起了頭,向感應到的方向看去。但那靈力須臾之間便消失不見,卻讓他疑惑不已,也不禁暗暗擔心是否當真有專諸盟哨探在此鎮之上。

    小鮮也知此刻不好動手,便與茗惜退了出去,等到了腳鋪中,要了些熱水混著干糧吃了,小鮮心中還殘留著怒火,這時,方才圍攏著看熱鬧的眾人也都到了腳鋪,紛紛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老頭真可憐,若不是擔子里的東西沒遮擋好,哪里會遭這罪!

    可不是嗎!不過他也真看不開,惹上了周衙內,東西給他不就是了,結果還舍不得東西,看那樣子怕是胸骨都要折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

    我看懸,即使好了,也下不了地了!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你還會拽文啊——

    呵呵,听說書說的,我哪里會啊!不過這周閻王壞事做盡,早晚有真閻王收了他啊!

    噓噓——你膽子可真大,周閻王離著可不遠了!

    說到這里,腳鋪外又過來幾個人,只听他們邊走邊說道︰那老頭吐了好幾口血,已經被人抬去醫館那里去了,那周衙內還笑罵著說,直接抬去義莊好了,省得浪費醫藥錢!

    真過分,怎麼每個人整治一下,青鋒鎮以後是不敢來了!

    小鮮听到這里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鐵青,不作一聲的便往外走去,茗惜眼看不妙,連忙跟了出去,卻見小鮮當真是往來時的方向而去,不禁疾走幾步,攔在了他的面前,問道︰你當真要去?

    這種惡棍趁早打殺了了事,如果放過的話,日後不知多少人受苦!小鮮恨恨的說道︰你我皆是受苦之人,如何不能體諒別人的心情?

    茗惜痛苦的閉上眼楮,心智早熟的她如何不理解小鮮的話,但與小鮮苦苦求活的幾年之中,她卻清楚正義只是小事,生存才是大道,如果因為正義而失去性命,那就太不值這些年的辛苦了,更何況此刻茗惜還有其他的擔心。

    她害怕的是小鮮的這種狀態︰因一念寺之事心存內疚的他,若是因為以除暴安良為借口,而體會到了殺人的快感,他將如何謹守內心寧靜,如何保持曾經平和的心態,秘術劍客可以冷血,卻不可失去理智,一個失去理智的秘術劍客只有一個出路,那就是下一個王崇一!

    另外,小鮮還渴望著回到父母的懷中了,茗惜悲哀的想著,若是過早的沾染了太多的鮮血,他如何在父母丟失的記憶之中保存當初的一絲良善單純了!

    好吧,這些罪孽就由我來背吧!茗惜默默的想道。

    茗惜目光逐漸變得清冷,說道︰現在過去只會暴露行蹤,更可能被專諸盟發現,等天黑之後再動手吧,先去跟著那周衙內!

    小鮮覺得她說得有理,殺了那廝即可,沒必要暴露自己行蹤,便點了點頭,只是心中的怒火卻沒有稍減,忽然之間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道讓小鮮的心底變得興奮起來,只是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這一切變化都已然落入了茗惜的眼中,讓她眉頭皺的更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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