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匆匆的走了出去,身後還傳來那些人的謾罵︰“一個姑娘家家的,送什麼死人灰回來發,我家知半那孩子可是在保家衛國,怎麼可能如此草率?哼,長得那般丑,也妄想成為我程家的人不成?”
“就是,那麼一點灰,誰知道那是不是面粉?也敢拿來忽悠,若非是我等心善,定是要上告官府去!”
“我早就跟他說了,他要是死在外頭了,就不要運回來了,也省了香火與棺材錢!”
她听著身後的聲音,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手里的骨灰盒子里面還殘留了那麼一點點的骨灰,她突然覺得很無奈,本以為的,到底不過是她以為罷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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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兒瞪著那攔在路中間的道士,嘴角抽了抽︰“師叔??他怎麼會在這里啊?”、
那華塵子自然是不知道她的,華塵子站定在這姑娘的身前,微微抬手,掐指一算,笑道︰“七日之後周天子當分天下為九鼎,其中一鼎與尊夫的十分相協,姑娘可有那個本事將此靈封于鼎中?若能封于鼎中,幾百年之後必成鬼仙。”
“足下是?”姑娘有些怔,她眼底一片干澀,懷里緊抱著下個木盒子,盒子外表很簡陋,可是里面卻是用上等的絲絹鋪就的,這也是她能夠給他的,最好的東西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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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貧道來,貧道與你詳說。”華塵子掃了眼她來時的路,那是真的一滴血一滴血的從戰場上滴到了這里,這姑娘如今臉色蒼白,整個人由于失血過多走路都顯得有些虛浮了,一個曾經保家衛國的鐵血將士,或許誰也不會想到,她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將這殘余的骨灰灑進那鼎中,他便能夠修為鬼仙嗎?那……那我應該怎麼做?我應該如何去尋那個鼎?”她有些激動,凝著這位華塵子,心里如同有一碗熱血在滾動,華塵子給了她一個香囊︰“你將余下的骨灰放進這小香囊之中,魂魄的自會躲進這香囊里,至于如何進入那鼎旁,你也征戰沙場如此之久,想來若是想得個守衛的位置,該是十分簡單才是。”
華塵子是典型的管殺不管埋啊,雖然這個話說起來不大好听,可是事實卻並不比這個要差上多少了。
顧月兒有些鄙夷︰“師叔如此了得,為什麼不親自動手啊?反而還要讓人家姑娘家家的擠到那鼎里面去,那鼎這麼遠就不說了,守衛也不少啊。”
那姑娘並沒有如約去找人幫忙,她直接打昏了一個人,換上了那人的衣服就跟著巡防隊進入了那鼎外的守衛圈,她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半天,耳朵里面她只听得見風聲,在這巨高巨高的懸崖之上,她只覺得寒風冽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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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趁著大家都面露幾分倦意的時候猛的將衣服里面的那個香囊解開來,香囊中的靈魄朝著那鼎飛去,她頓時松了一口氣,手中的香囊也朝著那鼎中拋去,結果卻被那前來行祭禮文官給看得一清二楚,即刻便以對神明不敬之狀將這姑娘給拿下了,這姑娘一言不發的被押進了審訓室中。
顧月兒看了眼拳頭緊的程知半,眨了眨眼︰“原來她為你做了這麼多啊,唔。要是你不喜歡她的話,也確實虧欠她太多了吧?不過,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啊?”
白墨青照著她後腦就是一巴掌︰“蠢丫頭,說你蠢你還是真的蠢啊!有些時間,對一個人好不僅僅是因為愛情,除了情與愛,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有可能是因為憐憫,也有可能是因為真的將那人視作妹妹,就好比你,你覺得,你與我之間有情家這種東西嗎?”
顧月兒側頭想了想,哆嗦了一把︰“你不要惡心我。”
“切,是你惡心本殿下!滾遠點,別挨過來。青兒,踹她一腳。”白墨青听著她說的這話,突然就松了一口氣,男女之間,確實也有絕對的純友宜,就好比他與顧月兒這樣的,在某些時間里,只要保持一個正確的距離,有些感情就不會變質,而有時候,若是一方越過了那個介線,那就委容易發生病變了。
顧月兒哼了哼,掐了一把小青兒的臉,笑道︰“小青兒,你以後就跟著我,我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嫖最好看的爺們,摸最美艷的姑娘!哼,到時候咱們作威作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怎麼樣?”
這小青兒側頭想了想才開始搖頭︰“姐姐,我覺得這樣一點兒也不好。”
“哪里不好了。”
“唔,父上會不高興的,我想要父上高興呀。”她咧嘴一笑,瞧著顧月兒眼底盡是暖意,白墨青一臉欣慰,摸了摸小青兒的發,笑得眉不見眼,滿滿的都是挑釁的目光凝著顧月兒,顧月兒搖了搖頭,直嘆︰“唉,女大啊,不中留啊,……”
“小青兒本就是我的,與你有甚干系?你離她遠些,別把她給教壞了。”最近小青兒新生之後就一直與白墨青在一起,在白墨青這對黑色羽翼的保護之下就差點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了。簡直被寵得有些過份。
話說,白墨青先前不是帶著這小青兒去了青丘了嗎?為什麼又會從青丘出來呢?事實上是,他秀恩愛秀得太狠了,將一直單著的青丘之王白少帝給氣得不輕,所以一怒之下就將兩個人給踹了出來。
“……唉,女大不中留啊,祝余,想當初你用的我凌雲仙劍的時候還說要跟我拜把子,現在呢,唉……”顧月兒故作嘆息……一旁的十八世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朝著她踹了一腳,有些無奈︰“先生,你能不能出息一點,你不是還有大哥嘛?到時候回了咸陽,你便去請父王將你嫁給大哥唄,多好的事兒啊,你救過父王啊,當初若不是你在關鍵時刻砸了一個藥袋子,我父王可就是真的危險了!嗯,這個事情,確實可以用一用。”
顧月兒瞪著這孩子,有些凌亂︰“我說十八世子,你父王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千古一帝!我哪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
“哼,那就是你沒用了,怪不得旁人。你看看人家,人家滴血千晨也要送夫回家,再看看你,跟個三歲的孩子似的。“十八世子教育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顧月兒給他看的那些腦殘小話本的緣故,那小話本一直都是在民間流傳的,可沒有哪個人敢當著那些文武百官的面兒將這個事兒給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