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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葉舒華之死(二) 文 / 安靜利蒼.CS

    你母親……我們走吧!小鮮想說什麼,看著茗惜的眼神卻突然止住了,那聲“已經死了”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栗子網  www.lizi.tw

    嗯!茗惜機械般的點點頭,她年紀太小,此時又受到太重的驚嚇,沒有想著為母親挖個墳頭下葬,小鮮雖然覺得就這麼走了不好,日後女孩想起母親來,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但是眼前這般恐怖的死狀,他害怕的不行,只想盡快離開此地,最終誰也沒提到安葬之事。

    你們在這兒啊!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小鮮回過頭去,發現竟然是葉舒華,頓時大喜,仿佛溺水者尋著了一根浮木一般,匆匆的奔來抱住了葉舒華的大腿。

    原來葉舒華逃脫蜀國劍莊劍客的追捕之後,便回到原處找小鮮二人,豈知二人竟不在那里了,葉舒華心中頓時也感到一陣焦急,雖然與小鮮感情不深,但卻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在四周遍尋一番仍找不到蹤影,後來想到小鮮那時似乎還想營救小女孩的母親,眼下不會又去了吧。這麼擔心著,葉舒華便又向那個地方追了過去,好在知道王崇一已經向南而去了,小鮮二人性命應當無憂。走到近處,忽听一聲大叫,他連忙趕來,竟然真是他們二人。

    看著小鮮緊緊的抱著自己大腿,葉舒華頗覺奇怪,什麼時候這小子對自己這麼親密了,他順著小鮮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茗惜母親的尸體,頓時明白了,雖然這小子平時倒頗為堅強,但終究只有七歲,何時見過這般殘酷的死狀。他捂住小鮮的眼楮,不讓他再看,說道︰走吧!

    小鮮拉過茗惜,便要離開,葉舒華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說道︰我們要回蜀國,你帶著她做什麼?

    可是……她媽媽——小鮮說不下去了,死這個字堵在了口中,猶如千鈞重擔,仿佛一旦說出,就會將這個世界壓垮一般。

    她不是還有親人麼!葉舒華不耐煩的說道,送她到歸州城,交給官府,或是慈幼局,總有人照顧的,你帶著她算是怎麼回事。

    葉舒華說完,便抱起茗惜和小鮮,準備施展開輕身之術前往歸州城,但就在此時四道身影攔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人說道︰蜀國劍莊叛客,你還想跑去哪里?

    四個人影,兩個五十余歲的老者,一個黑衣陰冷男,還有一個年輕男子,那黑衣男斷袖獨臂,模樣含著幾絲戾氣,葉舒華見這四人樣貌生疏,確定自己並未見過,並非蜀國劍莊之人,放下茗惜和小鮮,拱手問道︰不知幾位是誰,想做什麼?

    叛客葉舒華,你當沒人認識你麼,既然偷走了我劍莊的青燈古卷,想這麼簡單就走了,你能騙走了梁丘憫,但是偏不走我?為首的老者說道,其身份自然便是梁國天痕劍莊的章秋痕了。栗子網  www.lizi.tw

    他認識我?葉舒華此刻終于震驚了,但是此四人的容貌我以前並不認識,難道是我離開劍莊之後加入的,但這如何可能,這幾人老的有五十多歲,如何能夠加入,若是莊主故舊,隱世之人,以前卻並非听莊主說過,唯一一個莊主的舊人,也是個叫做湘溪子的女子,他們到底是誰?

    敢問閣下大名,可是靈隱劍莊之人麼?葉舒華抱著小心問道。

    對方還未回答,這時只見小鮮拉了拉葉舒華的衣角,對他小聲說道︰我認識那個黑衣服的叔叔,是帶著小蓮他們離開的那幾個人!

    小蓮?葉舒華覺得耳熟,回憶一陣,終于記得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三年前從蜀國去荊州,途中遇見過幾人,其中便有兩名梁國的劍客,一個叫做尹默然,據說被王崇一抓住了,還有一個便是眼前的黑衣斷臂男,他明白了,眼前幾人是天痕劍莊的劍客。

    想通了這些,葉舒華心中頓時警鐘大作,他們知道青燈古卷在我這里,他們想搶!

    跑!這是葉舒華的第一反應,對方四人,暫且不問他們的境界,以一敵四,他自問無此實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直以來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保守著這個秘密,但今日不想遇見了蜀國劍客,不得不以此保命,卻未料到梁國的劍客竟然窺伺在旁,想要螳螂捕蟬。

    還想跑!章秋痕冷笑一聲,也不見他如何指點虛空,地上忽生數十道藤蔓,轉眼間遍布周遭百丈之距,葉舒華陡然一驚,僅以此術施展範圍來看,至少已是天境界,天啊,這究竟是什麼人!

    地上空間幾乎被封住,好在此處林間有無數林木,葉舒華攀上一顆老槐,在樹上突進奔走,轉眼間已去數十丈距離,不曉又一老者竟然後發先至,攔在了他的身前,只見他虛空畫符,輕喝一聲︰秘術——困城!

    隨著他喚出言靈,無數的靈力在他指尖匯集,天地間倏然圍攏的土系靈氣以特殊的密紋在葉舒華周身四丈處凝聚,化作了兩道高及五丈的高牆,封住了他左右兩側的逃路,而一前一後,卻是那兩名境界高深莫測的老者,目前可知的是其一為木系劍客,其一為土系劍客,皆是縛敵的高手,且還配合默契,葉舒華頓時陷入危機之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們二人皆是劍客之中的前輩高手,向我這麼一個後輩晚生下手不覺得羞恥麼?葉舒華大喝道。

    爾為叛客,我乃是清理門戶,有何可羞恥的!章秋痕大笑道。

    你們根本不是蜀國劍客,你們是天痕劍莊的人!葉舒華終于忍不住叫出了他們的身份。

    章秋痕臉上微微變色,另一位老者也是眉頭一皺,葉舒華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卻又仍不死心的問道︰我把書交給你們,你們可以放我一條生路麼?

    那個土系劍客嘆口氣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又如何能活,我等可不想那乾文子沖到我重崖山來追討那書!

    啊!葉舒華終于明白了剛才意識到的事情,從他道出他們的身份的那刻,他就察覺到事情似乎走向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是啊,若然自己還活著,靈隱劍莊終究會知道是天痕劍莊搶走了青燈古卷,以乾文子的實力,自是不難討回,而如果自己死了,這書就不會有人知道去了哪里,天痕劍莊自然不會讓這件事留下這麼明顯的尾巴。

    明白了這一點,葉舒華知道了命要靠自己搏來的,這一刻,曾經一直壓抑的四層天境界,終于被他放開了。劍破三層天,落血來相見,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真讓人陶醉,仿佛天地間的靈氣都向著自己洶涌的奔騰而來,揮之不盡,這是他第一次施展更天境的靈力,或許也將成為他的最後一次。

    以陷空之術攔住身後的木系劍客,他欲以破凌風術擊退眼前的老者,然後快速奔逃,他要逃往劍閣,那里是荊蜀兩國的邊界,長期駐留有蜀國劍莊的暗客,只要到時報出自己的身份與青燈古卷,梁國劍客定然不敢深入追擊,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至于小鮮二人,他暫時無法考慮了,眼下都不能活了,如何還顧及得到明年能不能活。

    破凌風術乃是風系秘術中極致攻擊秘術,在領悟到靈隱子對風的勁,純,礪之後,葉舒華終于習得這曾經作為靈隱子招牌的秘術,以極致的風系靈力磨礪風鋒,細致到蟬翼一般的風端,能夠切割開眼前的一切,便是金系秘術的金鐘罩或是金縷玉衣都無法抵御。

    但是不幸的是,他遇見的乃是土系劍客,土系有詩雲︰亂塵浪,洛陽牆,桃花軟泥溫柔鄉。壁如龍,墮如坑,橫刀立馬入山崗,飄零沉浮萍蹤意,立地生根戰穹蒼。

    對外親和的土系秘術劍客,只要站在大地之上,甚至有與天斗的信心,那破凌風術自是凌厲非凡,即使天境的土系靈力都一一崩潰,但是那老者的靈力卻是源源不絕,一道土牆崩潰掉,另一道土牆卻又在凝聚,然而葉舒華的破凌風卻漸漸被磨得遲鈍起來。

    終于再破不開老者最新起的一道土牆,而身後章秋痕已然近身,“秘術——荊棘襲身”,隨著他口出言靈,被攔在土牆後的葉舒華頓時被無數的荊棘籠罩在了其間,一道道藤蔓將其包裹住,其中的根根寸芒,扎入他的皮膚,葉舒華猶如被千刀萬剮一般,周身現出斑斑點點的血跡,漸漸越來越多,逐漸匯成了一片,荊棘逐漸變長,深入,終于靠近他胸口的一根荊棘長刺長成了三寸多長,扎破了他的心髒,葉舒華悶哼一聲,終于沒有了氣息。

    不過是個更天境第二殿的劍客,竟也花費了這麼多時間!章秋痕見葉舒華已然氣絕,走近來,在他懷中摸索一番,找到了那本略微斑駁,沾染著一絲葉舒華血跡的古書,上面赫然便寫著一行文字“青燈古卷其一”。

    章秋痕眉頭逐漸皺緊,終于忍不住大罵起來︰****娘的,竟然只是其中一冊!朱泉禎,你再搜搜,還有沒有其他幾本!

    土系劍客也摸了摸葉舒華的袖里和懷中,再沒有其他東西了,忽然間他想起了什麼,說道︰還有兩個孩子——

    章秋痕此時也想起了,是有兩個孩子,剛才倒沒有注意,莫非葉舒華把另外幾本放在了他們身上,想到這里,他便讓朱泉禎帶他們過來。

    但此時,僵尸鬼忽然走了過來,搖了搖頭,對章秋痕說道︰不用去了,他們逃走了!

    章秋痕听言大罵︰混蛋,逃走了,不知道抓回來嗎?別說你一個從天境的劍客還跑不過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僵尸鬼出奇的沒有一絲不愉,反而心中卻有一些不安的心悸,緩緩說道︰他真的跑的好快!

    是的,跑的好快!小鮮此時就奔走在這林中山道上,他背著那個叫做茗惜的丫頭,一路飛奔,身旁的樹木花草如同流星一般的從他眼角消失,他也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般,在林間劃過了一條看不見的殘影。

    他是看到章秋痕的秘術束縛住葉舒華時開始起跑的,他還回頭看到了滿身是血的葉舒華,那一刻他終于知道了,平日里看起來很厲害的葉叔叔是真的被人殺死了,而且這些人不是自己曾認為的有善心的人,他們真的會殺人。

    他從心底開始害怕了,這種害怕直入骨髓,讓他渾身發涼,這比當初坐在回荊州的馬車上被司馬長空推到劍口上更令人駭怕,因為那次事情突然,他並未察覺到恐懼,而這次,他是看著劍鋒緩緩的向自己心口刺來。帶著鮮血的劍鋒。

    什麼五蘊入靈,什麼靈台氣海,他都沒有,什麼靈識靈力,靈氣匯集,他都察覺不到,他能夠察覺的只有死亡的靠近與渾身的顫栗,他想發泄出來,想要逃離這種不安,于是他背起茗惜,開始跑了。

    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跑的有多快,他只是想借助這種飛奔緩解與發泄心中那可怕的恐懼,瀕臨死亡的恐懼。

    這種速度是劍客難以想象的,不僅僅是輕身之術,甚至是王崇一的風痕雲蹤術都很難匹及,他沒有飛起,只是腳踏實地的奔跑,奔跑在晨露初上的清晨,與血腥彌漫的花草之間,最後消失了蹤跡。

    宛如曾經屬于幻覺的一隅,晨曦中余光漏在林間樹葉縫隙之下,灑在那一道劃過樹叢的殘影,遠方的天空之中似乎盤旋的鷹隼都眨了幾下眼楮,長嘯一聲,拍打著翅膀,縱入天邊,時間仿若相對靜止,唯一運動的只有奔跑的少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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