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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揚州驟變•兩難 文 / 冷青衫

    A,替身侍婢亂宮闈︰一夜棄妃最新章節!

    我這才回過神來,老老實實的道︰“出去,逛了會兒。”

    “不是讓你別亂跑嗎?”

    “奴婢,知錯了。”

    他起身慢慢的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眼楮︰“出去逛,見到誰了?”

    我一听這句話心里就是一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心里一陣發怵。

    不過我和黃天霸的交往並不忌諱別人知道,他也一直以來心里都有數,而且在他面前我也不敢再撒謊,似乎所有的謊言都是無所遁形的,于是老實的說道︰“見到黃爺了。”

    “哦?他找你干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問候一下,因為明天就要走了,奴婢也跟他道個別。”

    裴元灝听了,那雙細長的眼楮微微眯起,像是在斟酌我的話,但黃天霸今天沒有對他動手,他又撤了兵,兩個人的心里也算是達成了一點默契,所以他並沒有再追問別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既然只是道個別,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奴婢下了趟江南,也想給宮里的姐妹們帶些特產,是個心意。”

    “哦?”裴元灝挑了挑眉毛,低頭一看,我果然拎著些紙包,還有幾個包裝得格外精致的,是南方有名的萬寶齋的甜點,京城也不容易買到。

    他的口氣這才緩和了一些,看了幾眼,又皺眉道︰“買了這麼多,你的銀子夠用嗎?”

    “呃……啊?”

    我有些奇怪的抬頭看著他,不知為什麼,這句話問出來讓我感覺很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訕訕道︰“夠用的,奴婢還有一些積蓄,以備將來——”

    不知為什麼,听我說這句話,裴元灝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冷冷的一把推開我,轉身便走了出去。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去想那麼多,收拾好了買回來的東西,我便早早的洗漱上床,可也許是因為明天就要動身回京的緣故,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海里來來回回翻騰著許多人,許多事,煩亂得好像幼年時看過的皮影戲,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等到我渾渾噩噩睡去的時候,窗外已經露出了魚肚白,不一會兒淺眠的我便被州府內的動靜給驚醒了。

    梳洗好之後,我便去內院服侍裴元灝起身,等收拾完畢,楊雲暉早已經帶人在州府外等候,這一次離開揚州要比南下的時候聲勢更浩大,也許是擔心路上會再出什麼意外,雖然前來送別的官員也並不多,但知州大人親自送達北門,也足以讓許多人重視了。

    和來時一樣,我跟著裴元灝在同一輛馬車里,看著兩邊慢慢往後移的景致,清晨的揚州還沒有甦醒過來,但空氣中清冽的香氣卻讓人有些留戀。

    等到了北城門,洪文全畢恭畢敬的上前來,裴元灝交代了幾件事,守城的衛兵便將城門打開,車隊便晃晃悠悠的往外駛去。

    我坐在窗邊,輕輕的聊起簾子往後望去。

    裴元灝坐在車廂的另一頭,看著我,冷冷道︰“看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把簾子放下來。

    可就在簾子飄落的一瞬間,突然,一個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好像晴天的悶雷一般,震耳欲聾!

    出什麼事了?!這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裴元灝呼的一聲撩起簾子︰“洪文全。”

    洪大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呢,臉上滿是驚惶不安的神色︰“微臣在。”

    “怎麼回事?”

    “這——”洪文全面露難色,正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就看見前面不遠的大道上匆匆忙忙跑來一對人馬,正是守城門的官兵,他們一見洪文全,立刻跪下道︰“洪大人。”

    “怎麼回事?”

    “災民,災民在撞南城門!”

    “什麼?!”

    洪文全一听嚇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而裴元灝已經下了馬車,走到他們面前去,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幾個守城將士不知道他的身份,又見他面色肅殺,正不知如何應對,楊雲暉上前一步道︰“快說!”

    那些人看了洪文全一眼,後者早就不知所措,他們也大概猜到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便老老實實的道︰“附近幾個省的災民前幾天已經往這邊涌過來,大人吩咐將災民拒于附城外十里,不讓進城,但今天,外面已經餓死了近百人,災民群情激憤,所以——”

    話沒說完,他們已經被裴元灝鐵青的臉色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而我坐在馬車上,大吃了一驚,沒想到洪文全居然把災民拒于附城外十里,這樣下去,只怕災民要全都餓死,也難怪,他們會激憤難平去撞城門了。

    裴元灝一步一步的走到洪文全面前︰“為何不開城門?!”

    “回公——回殿下,”洪文全看著架勢不對,便跪下道︰“這一次災民的人數實在太多,揚州城的囤糧根本不夠,如果真的讓他們進了城,恐怕會大亂啊。”

    “不讓他們進城,就不亂了?”

    “這——”

    他的話還沒出口,裴元灝突然一腳踢過去︰“混賬!”

    洪文全被踢翻在地,周圍的人全都吃了一驚,急忙要上前,但一看眼前這架勢便知道,裴元灝怒得不輕,不敢再說什麼,當兵的到底也有些眼力,看出裴元灝的身份不簡單,立刻稀里嘩啦的跪倒了一片。

    這個時候,我也從馬車上下來了,走到裴元灝身邊︰“殿下。”

    裴元灝沒理我,轉身吩咐道︰“命令州府人的立刻出來戒備,其他人,隨本宮過去!”

    一听他自稱“本宮”,這一層窗戶紙也算是徹底捅破,尚且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這一刻驚得目瞪口呆,而洪文全跪著爬過來,連連磕頭︰“是,微臣遵命。”

    說完,便連滾帶爬的回去準備,裴元灝狠狠的一揮袖,便朝著大亂的城門那邊走去。

    他剛一邁步,楊雲暉就跟上去,在他耳邊道︰“三哥,回京的事——”

    裴元灝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一刻,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金翹的信和最近發生的事都在昭示著皇城內的不安和暗流涌動,裴元灝也是因為這,放棄了回生藥鋪急切的回京,誰知現在又出了災民的這一檔子事,不知他會如何決斷。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道光。

    頓時,我緊張萬分的看著裴元灝——他,會留下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偌大的城門口幾百號人安靜得好像連呼吸都沒有了,我也什麼都听不到,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利害,咚咚作響,連耳膜都震得有些發疼。

    就在這時,裴元灝猛地轉身,一把牽過旁邊的馬匹,翻身躍上馬背︰“先看了再說!”

    一听他這句話,我覺得心里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只見他一扯韁繩便要朝著南城門而去,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一下子俯下身將我攔腰抱起,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到了馬背上。

    這一刻,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被他緊緊的擁在懷里,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滾燙的氣息,過去是讓我驚惶,而現在,心里涌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胸口一陣陣的發燙,連眼楮都有些發燙了。

    馬匹飛馳,不斷的顛簸,我差點摔下去,急忙側過身子,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緊緊的貼進了他懷里。

    這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閃過了什麼,然後低聲在我耳邊道︰“抓緊。”

    說完,策馬飛馳,馬匹飛快的朝著南城門而去。

    不一會兒我們已經到了南城門,遠遠的看著那高聳的城牆遮擋住了陽光,只剩下凜冽的寒風呼呼嘯響,而伴隨著風聲的,是一陣比一陣更巨大的撞城門的聲音。

    轟——轟——

    巨大的城門被城外的人用力的沖撞,隨著巨響陣陣顫抖,好像連腳下的大地也在顫抖,馬匹發出的不安的嘶鳴,這時,洪文全已經帶著州府的兵將沖了過來,急忙讓他們把通向城門的這條大路封鎖,還有一批分散開來,將那些驚慌失措的民眾趕回家去。

    雖然裴元灝是讓開城門,但誰也不知道,城門一開,饑餓到已經瘋狂的災民涌入揚州城,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只這樣一想,我的心里也有些害怕,抓著他衣襟的手微微顫抖著。

    “別怕。”

    他的聲音在耳邊低沉的響起,然後慢慢策馬上前,這時楊雲暉也已經帶著他的人,連同鐵甲精兵全都跟了上來,紛紛攔在了裴元灝的面前,畢竟這位天家皇子的安危,才是他們最重要的事。

    就在這時,那高大的城門已經抵擋不住被災民撞到,只听“轟隆”一聲巨響,大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幾個躲閃不及的守城將士連慘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壓在下面頓時鮮血噴灑,一陣塵土猛地激起半天高,迷漫了整個城門。

    霎時間,呼喊聲四起,成千上萬的災民沖破煙塵,如潮水一般向城內涌來。

    “快啊,里面有吃的!”

    “快去找吃的,快!”

    “有吃的啦!”

    我坐在裴元灝的懷里,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些災民一個個衣衫襤褸,餓得瘦骨嶙峋仿若骷髏,他們瘋狂的往里沖,渾濁的眼楮里綻放出的是幾乎瘋狂的光,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只有一個字——

    吃!

    看著那些人瘋狂的樣子,不知為什麼心里一酸,淚水盈眶滴滴滾落。

    饑餓,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是上不得台面的欲望,但也正是最簡單的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時候,就是人類最大的悲哀。

    那些災民一進城便瘋狂的找吃的,甚至有人抱著城門邊那幾棵柳樹就開始啃樹皮,還有的城門口不遠處的小攤販被這一幕嚇得早早的遛了,攤子上留下一些吃食,那些饑餓一見到便兩眼放光,抓起來狠狠的往嘴里塞,有的人甚至哽得直翻白眼,還拼命的往下咽。

    這瘋狂的一幕,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眼看著那些災民還在往前蜂擁,甚至踩死了好多人,這一刻,不僅是周圍的那些人,連楊雲暉的眼中也透出了一絲驚恐的光。

    而裴元灝,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我分明感到,那攬著我腰的手沉了一些。

    “保護殿下!快攔住他們呀!”

    洪文全見狀不妙,急忙大喊起來,那些鐵甲精兵和周圍的守城將士也反應過來,急忙沖上前去,一個個手挽手在城門口圍成了一堵人牆,硬生生的將那些災民攔了下來。

    好像洶涌的潮水沖擊著堤壩一般,那些災民被攔住之後也不甘心,拼命的往前沖,甚至還有的朝著那些將士又踢又打,頓時人群亂成一團,有的被打得頭破血流只能被拖回來,但立刻又有新的人沖上去圍住,不斷的沖擊與阻攔,好像一場攻城之戰,我看得心驚膽戰。

    這時,身後的人用力的環住了我的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別怕。”

    我還沒開口回答,他已經一抖韁繩,座下的駿馬慢慢的朝著前面走去。

    這條貫穿揚州城南北,最寬闊的大道上,一邊是數以萬計的災民在瘋狂的沖擊著官兵,一邊是只有我們兩人一騎,這種反差令人感到詭異。那些饑民餓了這些天,剛剛撞開了城門,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這個時候被官兵死死攔下,也再沒有了力氣,慢慢的平靜下來。

    他們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裴元灝,我也看著他們,那些饑民的眼楮空洞得讓人心疼。

    裴元灝開口的時候,聲音也和往常有些不同,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麼而來。”

    “……”

    “你們想要吃飽飯。”

    一听到最後三個字,那些人又有些蠢蠢欲動,周圍的官兵立刻緊張起來,用力的攔下他們,人群中也漸漸有人回應道︰“是啊,我們只是想要吃一口飯而已。”

    “我們想要活下去,我們要,要吃飯!”

    漸漸的,那些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沉,好像重錘在擊打著人的心,我一陣哽咽,回頭看著裴元灝,他的臉色依舊沒有什麼改變,但卻開口道︰“我保證,會給你們飯吃,會讓你們活下來!”

    那些人一听,全都吃了一驚,也紛紛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份不簡單,其中有一個看起來稍微年輕力壯一點的男子大聲道︰“你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一旁的洪文走過來,對著饑民大聲道︰“他是當朝的三皇子!”

    “三皇子?!”

    “他就是三皇子殿下?!”

    那些人全都大吃一驚,看著裴元灝如天人一般立于馬上,面對著成千上萬的洶涌的饑民也毫無懼色,紛紛為他的氣魄所震,頓時,前面的那些饑民一下子便跪倒在地——

    “三殿下,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他們這一跪,後面的人也紛紛跪下,頓時,我看著那成千上萬的饑民在眼前跪下,仿佛涌來一般齊齊的拜倒。

    這是我第一次,看著那麼多人跪在眼前。

    可那種感覺,並不好,因為我知道,在這些人跪拜的時候,那沉重的責任也壓在了我們的身上,當你要接受這樣的榮光,便注定要背負榮光所帶來的苦與難。

    一大早我們才收拾著從州府離開,但不過一會兒,我們又回到了州府,這一次完全沒有了離開時的輕松,我听著他的腳步聲,一步比一步更沉重。

    數以萬計的災民涌入揚州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過去也不是沒有過災民進城造成大亂的事,尤其今天的災民進城竟然是撞開城門,似乎已經隱隱預示到這一件事的棘手,人在餓極了的時候是什麼都做得出來了,到時候,誰還管什麼法度,什麼身份地位。

    看著他干裂的嘴唇,我沏了一杯熱茶送到他手里,他捏著茶碗,卻一口也沒喝。

    “殿下,”我輕輕道︰“您別急,喝口茶緩一緩。”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低頭正要喝茶,就听見外面洪文全已經帶著揚州的大小官吏匆匆的趕來,這些人全都跪在他的腳下,一個個面如土色不敢開口,裴元灝將茶杯放到桌上,沉聲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回殿下的話,局勢暫時控制住了,所有的饑民都被安排在了城南。”

    “吃的呢?”

    “下官已經命人即刻開設粥廠,先穩住那些饑民再說。”

    雖說局面是穩定下來了,但誰都知道,這些只是權宜之計,那些饑民是要真正的吃飽飯,可粥廠所能提供的僅僅是果腹,而且這一次揚州還下了雪,天氣比以往寒冷得多,災民還需要大量過冬的衣物和取暖的東西。

    看起來,這件事真的比任何一次都更棘手。

    裴元灝道︰“你剛剛說,囤糧不足以應付這些饑民,現在揚州城的囤糧到底還有多少,可以支持多久?”

    “這——”洪文全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裴元灝犀利的目光看向他,洪文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不,不足三天。”

    什麼?我站在一旁,听得大吃一驚。

    不足三天!怎麼可能,江南被稱為魚米之鄉,是整個中原的糧倉,而揚州又是南方最富庶的城市,怎麼可能這里的囤糧居然不足三天,這怎麼可能!

    裴元灝怒極反笑,坐在桌邊慢慢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道︰“洪大人,你這是跟本宮為難,還是跟本宮玩笑?”

    “微,微臣不敢。”

    “那你告訴本宮,揚州城的囤糧都去哪兒了?”

    “這——”

    洪文全跪在地上不停的發抖,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裴元灝那雙細長的眼楮微微眯起,透出了一股陰冷的殺氣,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楊雲暉帶著人匆匆的跑了進來︰“三哥!”

    “怎麼了?”

    楊雲暉看了跪在地上的洪文全一眼,便說道︰“剛剛收到的消息,整個揚州所有的米鋪糧店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全都休市了,老百姓听說災民進城,正在四處購買米糧,好幾個地方發生了哄搶的事故,現在外面已經大亂了。”

    裴元灝一听,立刻明白了什麼,低頭看著洪文全,眼中爆出了怒火。

    這個時候洪文全也知道事情敗露,磕頭連連︰“殿下,殿下,罪臣知罪了!”

    他拼命的在地上磕頭,不一會兒額頭就被磕出了一塊血印,哭得淚涕橫流,格外狼狽,但看著他的樣子,我心里也沒有絲毫的同情——之前還以為他是因為城內的囤糧不夠才將災民拒之城外,雖說狠心了些,但到底還是在為大局考慮,可現在這個局面才知道,他居然是在背地里勾結糧商準備囤積糧食,趁著災情哄抬米價,賺黑心錢!

    也難怪他會把災民拒之城外十里,不是怕災民闖進城,而是怕裴元灝知道了,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吧!

    裴元灝霍然起身,道︰“抓起來,關入大牢!”

    “是!”

    周圍的人不敢怠慢,立刻上來將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連連討饒的洪文全抓了起來,裴元灝冷冷道︰“等這件事過了,本宮再扒你的皮!”

    說完,他便朝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對楊雲暉道︰“立刻調集人馬,一定要穩住揚州的局面,不能再讓災民加入他們鬧事!”

    楊雲暉立刻點頭跟了上去,他們疾步往外走,走到內院大門口的時候裴元灝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我正跟在他身後,因為他們走得太快,我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停下腳步,對我說道︰“你不用跟去。”

    “啊?”我一愣,正要開口問,他已經說道︰“回去!”

    兩個字簡單而利落,不容我再說話,他已經和楊雲暉走遠了,我默默的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發緊。

    接下來的時間,我便一個人呆在他的屋子里,看著香爐里的青煙裊裊升起,再慢慢的消散在空中,可整個揚州卻沒有這樣的悠閑,災民進程,米價哄抬,囤糧不足,這樣已經足以造成大亂,就算我沒有親眼看著,也隱約能感覺到,那種糧食帶來的恐慌像外面的烏雲一樣,密布在揚州成的上空,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一直到上燈時分,裴元灝才回來。

    他的臉色比離開的時候更不好看,一進屋邊坐到桌邊,撲騰的燭火照在他的臉上,那里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一絲溫度,可身上那股煞氣卻更懾人了。

    我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殿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的回頭看著我,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我一愣——“吃飯了嗎?”

    “……啊?”我傻傻的看著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第一句話會問我這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還沒有。”

    “為什麼還不吃飯?”

    “……”

    “也不缺你這一口。”

    “……”

    我站在那兒琢磨了半天,我感覺到他好像是在開玩笑,可這實在不像他,裴元灝可以生殺予奪,也可以森冷陰鷙,但他怎麼可能跟我開玩笑?

    但轉念一想,我也還是明白了,他是繃得太緊了,听州府里來往的下人說,揚州城這一次亂得很厲害,而且不僅僅是災民要吃的,老百姓哄搶糧食那麼簡單,那些糧商在這里都是有名的地頭蛇,連洪文全跟他們勾結,也只能拿到一些零頭,這批人在揚州的勢力極大,他們要囤積糧食賺黑心錢,官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裴元灝面對的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京城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都還沒有消息,他就算人留下來,心也早就飛回了皇城,這邊耽擱一天,可能對他將來的影響就是無法估量的。

    現在的他,也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難。

    只這樣一想,我竟然有一絲淡淡的心痛,雖然知道對這個男人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可胸口那微微的抽痛卻是騙不了人的。

    沉默了許久,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殿下。”

    “奴婢,能為您做什麼嗎?”

    雖然,我不可能為你排憂解難,但眼下,哪怕能為你做一點事,也是好的。

    他也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眼楮即使離燭光那麼近,也沒有一點光亮,好像無盡深幽的寒潭。

    突然,他毫無預兆的一把抱起了我。

    “啊!”我驚得低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我抱到了床上,燭火被驚起的一陣風吹得撲騰不已,在那晦暗難明的光線中,我看著他一般的臉龐都被隱匿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楮亮得驚人。

    他一揮袖,燭火徹底的熄滅,在一片漆黑中,他俯身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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