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懸崖勒馬。栗子小說 m.lizi.tw 一看書 •1k anshu•你就看著我掉下去摔死吧。”她的眼淚涌上來。蓄積在眼眶里。像孩子似的一種蠻橫。便是我一個女人看著,也心生憐惜。
“小漾。人生是你自己的。要不要毀掉,全憑你自己。”靳中原說,語重心長得不合時宜,“你好好想一想。”
“我該怎麼做。”她的眼淚掉下來。
如果是電影,男主角這時候該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將她摟緊在懷里。
然則靳中原連眉毛也沒有抬一抬,公事公辦似的,“做你應該做的。我會替你清掉這筆數字。但是。”他停一停,“這是最後一次。”
更多的眼淚前僕後繼,自她的小臉上相繼落下來。是杏花花瓣上的雨珠。她伸出手,胡亂的擦一擦。振作了一下,終于說︰“對不起。”
“好自為之。”靳中原說。
她吸吸鼻子,理了理長發。揚起下巴,恢復一個美人應有的樣子。拾起她的驕傲,說道︰“謝謝你。”
轉身走出去。
她那裊娜的長裙之下,一定有無數拜倒的臣子捧著痴心,等她眷顧。然則人與人,情與情,實在難得說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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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會栽跟頭,是謂眾生平等。
她走了。靳中原又執起叉子,繼續吃。
我卻仿佛同人吵過一架似的,累得不得了。
“你吃好了。”他問。若無其事,用餐巾擦擦嘴角。並不打算對方才發生的事情發表評論。
我放下刀叉。 壹看 書 •1kanshu•
“咱們去走走。”他站起來。
“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我。只需告訴我一聲,我保證再也不來打擾你。”我仰起臉對他說。
他是那麼高,從一開始,我就只能仰視他。
他俯視我。過很久。才說︰“有一些事情,其實也非你所想的那樣子。”
“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強調。
今天他讓我坐在這里接受現場教育,恐怕也是這意思︰一個男人如果厭倦了他的女人,她最好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前來自取其辱,無論你多麼美,或多麼有名氣。
他不置可否。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我這才站起來。同他走出去。
船已經拋錨,應該是停在了公海。
真正的狂歡這時候才開始。栗子小說 m.lizi.tw酒吧,劇院,舞場,整條船沸騰起來。四處可見高挑豐腴的美女歡笑著結伴走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陣陣幽香。各色男人們目迷五色,陶醉其中。********在巨大的玻璃缸中表演,圍觀者看的到摸不著,愈加興奮不已。
到處是酒,煙,美食,美色。
我得說,這些地方空著的時候,只是一個有著華麗裝飾的空殼。現在有了人,它才真正是聲色犬馬的銷金窟。
我跟著靳中原一層層的轉過去。他就這些設施的重點與與眾不同處隨口告知于我。
“這比東方公主號以及傳說中的海王星號更大?”我問。
“要大一點。這船去年才下水的。”
“關于這船,你最為得意的是什麼?”
“我們擁有世界最好的管理體系。”
“也有為特殊人士設置的貴賓通道?”
“這是必須的。”
最大的地方自然是賭場。此刻熙熙攘攘,通通坐滿了人。自高處往下看,這些人表情豐富,神色各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並沒有一個特定的年齡群體。可見對于賭,是生在每個人性格中的。
“這麼多人賭,怎麼保證賭場盈利。”我問。
“因為懂得適可而止的人太少。人性貪婪,贏一點,總想贏得更多。輸掉了,便想贏回來。但機會率擺在那里,被幸運眷顧的機會只有幾百幾千個中的一個。真正能贏的人,是那些見好就收的人。”
我仔細的思考他說的話。“道理每個人都懂,但是要做得到,太難了。”
他將目光自大廳的人群中收回來,看著我。緩緩道︰“所以,我只有一個忠告。永遠不要下場賭。”
“我不會賭!”我立即清晰的說道。
他對我的不假思索有點意外,轉而微微挑起一側眉毛,問︰“這麼肯定?你不考慮一下假如你有條件。”
他的意思是,從前我沒有賭,是因為沒有這個條件。今後有了他,這些條件自然都會得到顯著改善。那麼我是否需要就這個問題另作考慮。
大廳人生吵雜,無數的燈一盞一盞的在天花板上點過去,點過去。明察秋毫的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照在那些興奮,緊張,失望,得意,冷淡,木然的臉上。
“我肯定。”我說,“在黎小嫻的有生之年,得以遇見靳中原先生,想必已經花光她應得的所有運氣。根據能量守恆,若她再下場賭,結果只怕都是輸。”
他將目光對準我。
“誠如你說的,被幸運眷顧的機會,在幾百幾千次中,只有一次。”天知道。我並非在賣弄口舌。我所說的,完全發自肺腑。
他不說話。像是在分辨真假。
我忍不住說︰“你不信?”
他將頭調過去對著長廊的另一頭不知道什麼地方。沒有回答我。
我住嘴,放棄繼續爭辯。
附近的侍者走過來,沖他說︰“靳先生。會客室有客人。”
靳點點頭。對我說︰“我去一去。你自己隨處玩玩。”
他走開了。
我心中有一絲的懊惱。我希望他相信我。
這一列長廊後面都是單獨的房間,大約類似酒店的包廂。厚重的木門,鎏金的數字簡單的標示著房間號。與樓下的大廳並不相通。大約是預備給那些有特殊背景的豪客們的。誰知道這些門後面是怎樣光景呢,是否真的扛著整箱整箱的現鈔換來的籌碼,由數名香艷的辣妹做陪,保鏢們是否真的有槍。
我的胡思亂想的尺度也及其有限,不過來自若干港產電影。
然而就在我快要走到盡頭,一扇門打開。一個美麗的身影走出來。縴腰款款,香肩贏弱,正是楚漾。
我知道靳中原方才在看什麼了。
他看著她走進去,不知道當時心中是哪般想法。
我們互相怔在當地。過一會,她才說︰“嗨。”
出于禮貌,我只得說︰“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