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水月亦是後悔不已,跪地請罪,她沒料到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栗子小說 m.lizi.tw?一 看書 ?? ? ?•1?k?a要n書s?h?u•
芮盈悵然扶起水月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沒注意到瑞奕的變化,她……變了……”最後兩個字吐得極是艱難。
也許,她不該讓瑞奕來這里……
且說瑞奕一邊哭一邊跑出雨墨殿後也不知去哪里,只是不停地跑,遠遠的離開雨墨殿,這一輩子都不要回去,居然為了幾個卑賤的奴才打她,她這輩子都不要再理姐姐。
也不知跑了多久,忽地撞到了一個柔軟身子,定楮一看,卻是安雲橋,她連忙抽噎著行了個禮。
安雲橋止了想要喝罵的下人,蹲下身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又將裹了柳綠細錦套子的暖手爐塞在依蘭冰涼的手,“怎麼了,為何哭得這樣傷心?你姐姐呢?”
一听這話瑞奕頓時大叫道︰“不要提她,她不是我姐姐,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見她這樣,安雲橋哪有不知道的理,輕笑道︰“是和姐姐吵架了吧,好了好了,莫要生氣了,親姐妹哪有隔夜仇,來,我陪你回去找姐姐。”
瑞奕說什麼也不肯回去,安雲橋沒料到她一個小孩子態度竟然如此堅決,只好道︰“那要不你先去我那里坐一會兒,總好過這麼冷的天待在外頭,若是凍著了可生是好。”
適才一門心思只顧著生氣,沒什麼感覺,現在靜下來才發現外頭冷得很,而她又出來的匆忙不曾披披風,寒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逐點點頭跟著安雲橋去了她住的蘭馨館。此時正是寒蘭**開的時候,碧綠清秀的寒蘭擺滿了蘭馨館,香氣襲人。
安雲橋在得知瑞奕如此生氣的緣由後,將一盞剛溫好的杏仁羊奶遞給她道︰“事兒我都知道了,此事熹妃娘娘雖有不對的地方,但她終歸是你的姐姐,你總不能當真生一輩子氣吧?”見瑞奕低著頭不說話她想一想又道︰“不如這樣吧,我去與你姐姐說說,讓她來這里接你,跟你陪個不是好嗎?”
“她才不會呢。”瑞奕捧著盛在細瓷茶盞的羊奶悶悶道︰“在姐姐心,那些奴才比我重要多了。”
“傻丫頭,哪有這等事,快別胡思亂想。”安雲橋撫著她柔軟的頭發微笑道︰“快些將羊奶喝了,然後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什麼事都沒有了啊。我去找你姐姐了,若有什麼事你盡管吩咐下人,就將這里當成你姐姐那里一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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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瑞奕仰頭望著安雲橋溫婉柔媚的臉龐輕聲道︰“安貴人您人真好。”
“你是熹妃娘娘的妹妹,我自然也將你當成自己妹妹那般看待疼惜。”說完這句,安雲橋領了貼身侍女含香施施然往雨墨殿走去。
解鈴還需系鈴人,終是要芮盈親自來一趟,才能解開瑞奕這個心結,而且……
瞥見她來,芮盈頗有些意外,待得知她的來意後,不由得一陣苦笑,“這丫頭,真是口無遮攔,倒是讓妹妹見笑了。?一看書 ? ?•1?k?a?n?s書h?u•”
“哪有,姐妹拌嘴是很正常的事,哪有什麼好見笑的,唇與齒有時還要磕踫一下呢。”安雲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道︰“其實妹妹不知道多羨慕姐姐有瑞奕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不像妹妹我只得一個大哥,且年長許多,雖大哥對妹妹也很是疼愛,但到底隔閡了許多。對了,妹妹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見芮盈示意,她咬了咬飽滿嬌艷的紅唇道︰“瑞奕冰雪可愛,很是討人喜歡,妹妹一見之下覺得甚是投緣,往後若是得空,能否讓她多去我那里坐坐?”
“自然可以,只是瑞奕被我寵壞了,有許多地方做的不對,若是沖撞了妹妹,還望妹妹多多海涵。”
安雲橋連稱無事,又坐了一會兒,兩人起身一道往蘭馨館走去,在經過蒹葭池時,安雲橋駐足觀望,只見平靜的池面不時因錦鯉游過而帶起幾道白痕,安雲橋答應一聲,正要舉步,忽地道︰“姐姐的耳鐺歪了,我替姐姐帶正。”不待芮盈拒絕她已經伸手取下芮盈右耳上的那只綴有三顆夜明珠的耳鐺,剛要替芮盈重新帶上,忽地輕 一聲,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了腰。
“你怎麼了?”芮盈忙讓李衛幫忙扶住她。
“不知道,突然就感覺肚子疼得很利害。”安雲橋虛弱地說著,只這一會兒功夫,便看到她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
含香在一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還是李衛冷靜,道︰“這里離蘭馨館還有一段路,安貴人疼得這麼利害必然走不了,不如奴才去叫人來將安貴人抬回去,然後再請大夫來看?”
“也只能這樣了。”芮盈點點頭,正要讓李衛去,含香忽地道︰“還是奴婢去請吧,勞熹妃娘娘和李哥兒替奴婢看著主子,千萬不要讓主子有事。栗子小說 m.lizi.tw”
“知道了,去回。”李衛答應一聲,待含香離去後,他扶了安雲橋四處張望看哪里能坐下來歇歇,這池邊倒是有地方坐,無奈都是硬冷的石凳子,大冬天的不墊軟墊根本不能坐。無奈之下李衛只得一力扶著安雲橋,不讓她軟倒在地。
如此等了許久,含香尚未回來,芮盈卻是先站不住了,她已有七個多月的身孕,過來時有李衛扶著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眼下獨自站了許久,卻是雙腿有些酸軟,不得不倚著樹靠一會兒。
李衛心急如焚,安慰道︰“主子您再忍忍,含香應該快了。”
芮盈吸了口冷凜的空氣道︰“我不礙事,你扶好安貴人就是了,莫讓她摔了。”
李衛正要答應,突然覺得被人大力推了一把,繼而身子一個踉蹌失了平穩,摔倒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來,突然听到“撲通”的一聲,下意識看去,只見岸邊已沒了安雲橋的身影,而池水一個身影正在里面掙扎。
李衛頓時傻了眼,好端端地安貴人怎麼會掉進水里?而那廂芮盈已是臉色鐵青,李衛沒看到,她卻是看的一清二楚,適才分明是安雲橋自己推開李衛跳進冰冷刺骨的池水,她莫不是瘋了嗎?
就在李衛脫了衣服準備下水救人時,含香便領著幾個人到了,听得池水傳來自家主子的 救聲時,不由得大驚失色,忙不迭地對那些人道︰“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快下水將主子救起來!”
那幾人如夢初醒的將外衣一脫,縱身跳進湖,忍著刺骨的冰寒將安雲橋救上岸,安雲橋已經被凍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煞白,嘴唇發紫,一個勁地在那里發抖。
含香一邊命人趕緊將主子送回蘭馨館,一邊著人去請大夫煎姜茶,安排完這些她方才有時間問李衛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李衛自己都就清楚如何回答得了她。
見李衛言語含 不明,含香更加懷疑,俏臉一板冷笑地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芮盈,毫不客氣地道︰“今日之事,奴婢會原原本本向皇上稟報,想來皇上會有一個公斷。”
“主子,這事……”李衛不是笨人,相反機靈至極,稍稍一想便明白了這件事真正的來龍去脈,在倒吸涼氣之余不禁擔心起主子的處境來。
芮盈抬手阻止李衛繼續說下去,仰頭,只見天空陰雲漸聚,將本就不甚明媚的冬陽徹底遮住,沉沉似要落雨……
安雲橋……
果然之前的謹小慎微,柔弱溫和全是裝出來的,心機重重,而且不止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竟然想出這種方法來對付自己,可是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
風雨,終將到來!
蘭馨館因為安雲橋的落水亂成一團,軒轅曄一得到消息便放下手事務趕了過來,待看到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的安雲橋,不由得心里一揪,緊緊握住她露在錦被外的手問正在開方子的賀大夫,“如何,要緊嗎?”他已經想好,只要大夫一說有何不對,就立刻派人入宮去請大醫。
賀大夫連忙起身道︰“雍皇上放心,安貴人雖然入了水但所幸救得及時,所以並無大礙,只要服藥將體內的寒氣驅除再多多注意休養就可以了。”
聞言,軒轅曄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旋即又道︰“那她為何還沒醒?”
“這是因為安貴人喝了幾口水,又驚嚇過度所致,晚些時候就會醒來。”賀大夫在將方子交給候在一旁的下人後告辭離去。
軒轅曄一直守在旁邊,直至傍晚時分安雲橋方才睜開眼,看到抓著自己手的軒轅曄微微一笑,虛弱地喚了聲皇上。
“噓!你剛醒不要說話。”軒轅曄神色一醒,塞了一個團花抱枕在她身後,命人端上煎好後一直浸在熱水以防涼卻的藥,舀了一勺細細吹涼後遞到她唇邊,溫言道︰“來,把藥喝了。”
“嗯。”安雲橋點點頭,就著他的手一口口忍著苦澀將藥喝下,在軒轅曄替她將不慎沾在唇邊的藥跡拭去後她忽地笑道︰“若能得皇上親手喂藥,就是讓妾身天天落水也願意。”
“不許胡說,哪有人咒自己落水的。”軒轅曄握了她的雙手心有余悸地道︰“你可知听到你落水的消息時我有多擔心,幸好沒有大礙。”他已經失去湄兒,絕不能再失去這個與湄兒相似且性子溫和的女子。
“讓皇上擔心,妾身真是罪該萬死。”安雲橋低頭,閃過眉眼間的哀傷被軒轅曄看在眼里,問道︰“告訴我,為何會落水?”
安雲橋逃避著他的目光,小聲道︰“沒什麼,是妾身自己不小心罷了。”
“你小時曾落過一次水,所以素來怕水,即使是去蒹葭池也總是離得遠遠的,怎麼可能會不小心,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問,在握緊了安雲橋雙手的時候,發現她的左手一直緊緊握著,“里面是什麼?”
“沒,沒什麼。”她想要將手藏到身後卻被軒轅曄一把抓住強行掰開,當他看到安雲橋握在掌心的那只夜明珠耳鐺時,目光急劇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只耳鐺,良久才有森冷如冰雪寒霜的聲音從唇齒間迸出,“為何芮盈的耳鐺會在你這里?”
安雲橋用力掙脫開他的手,神色痛苦地道︰“皇上就不要再問了,妾身什麼都不知道。”
軒轅曄瞥了她一眼,轉向欲言又止的含香道︰“你主子不說,你替她說!”不等含香答話,他又道︰“若讓我听到有一句虛言,立刻打發去做苦役!”
含香聞言慌忙跪下,將事情的緣由經過細細敘說了一遍,待她說完,軒轅曄的臉色已經一片鐵青,額間青筋暴跳不止,咬牙道︰“當真嗎?”
“奴婢如何敢騙皇上,瑞奕小姐此刻還在蘭馨居,若皇上不信的話,可以叫她過來問問。”含香小心地道。
“不必了!”在扔下這句隱含怒意的話後,軒轅曄勃然起身,不顧安雲橋的勸阻拂袖離去,面帶憂色的元福匆匆跟在後面。
自蒹葭池回來,芮盈便一直獨自一人靜坐在正廳,不言不語,令諸人好生奇怪,而且也不見接瑞奕回來,問李衛,李衛亦閉口不提,只道這一次雨墨殿將有大禍臨頭。
不久之後,安雲橋落水的消息傳開,驚動了整座後宮,皆在暗自揣測她在這大冬天里突然落水的原因。
當墨竹氣喘吁吁地將這消息告訴芮盈時,她默然起身走至庭院,剛立身于檐外,便感覺臉上一涼,緊接著更多的涼意撲面而來。
下雨了嗎?她仰頭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一片片被融入黑夜的雪花飄零直下,連綿不絕。
原來是雪……今年的雪下得那麼早……
“主子,您怎麼不披一件衣裳就出來了,萬一受涼了怎麼是好。”墨竹快步走到伸手接住雪花的芮盈身後,將一件玫紅織錦大氅披在她身上。
“不要緊了……”芮盈睇視著掌心未曾化去的雪花微微一笑,她不知道為何明知大禍將要到來卻還能笑得出來。
今夜之後,自己將何去何從?
“墨竹,我記得還有一年,你的賣身契就要到期了是嗎?”芮盈突然這樣問。
墨竹一邊替她將大氅的帶子系好,一邊隨口道︰“是啊,主子不是記得嗎,奴婢就比您來早了月余,算起來明年九月奴婢就該出府去了。”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