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門“吱兒”一聲打開,李瑞奕一臉不高興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你們幾個沒事在這里瞎吵什麼,把我和姐姐給吵醒了知不知道?”其實芮盈並沒有醒,依舊在里面安睡,不過李瑞奕很自然地將她給搬了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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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幾乎天天都在後宮里,適才正陪著芮盈一道午睡,不想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出來一看卻是李衛他們幾個在踢毽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墨竹吐吐舌頭,趕緊低頭認錯,“驚擾了主子與二小姐休息,奴婢罪該萬死,請二小姐恕罪,奴婢保證絕不再吵鬧,眼下時間尚早,二小姐不如再去休息會。”
“都吵醒了還睡得著嗎?”李瑞奕沒好氣地斥了一句,正要回屋,忽耳尖听得春桃在那里小聲嘀咕,“凶什麼凶,還真把自己當雨墨殿的主子了!”
“你說什麼?!”她驟然回身狠狠瞪著春桃,上回的事還沒找她算帳,這次居然又當著她的面嚼舌根子。
春桃沒料到隔了這麼遠她還能听到,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雖然她對李瑞奕萬分不滿,但她畢竟是主子的嫡親妹妹,而自己只是一個奴才,在背後發發牢騷可以,當面議論卻是萬萬不可的。
水秀見狀趕緊打圓場,賠笑道︰“二小姐莫不是听岔了吧,春桃什麼都沒說。外頭天寒地凍的您還是趕緊回屋里去吧,待會兒奴婢給您沖一碗熱熱的杏仁茶來。”
李瑞奕一言不發地盯著她,那種冰冷的眼神直把水秀盯得心發毛,怎麼都想像不出會居然是出自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孩身上;忽地李瑞奕嫣然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近前,待水秀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甩了水秀一巴掌。
這個舉動把所有人都給驚著了,春桃第一個跑過來,緊緊抱住被打得愣神的水秀,斥責的話脫口而出,“水秀又沒犯錯,二小姐為什麼要打她?!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質問我嗎?”笑意消失地無影無蹤,唯有尖銳的聲音在春桃她們耳畔回蕩,“不要以為我年紀小就可以隨意欺我,更不要以為姐姐給你們幾分顏色,就真拿自己當一回事了,奴才就是奴才,永遠上不得台面!”她將憋了許久的氣全借著這一次撒了出來。
這番話說得極是氣人,縱是李衛亦不禁變了顏色,這些日子處下來,他們都知道這位二小姐比主子要難伺候許多,喜怒不定,初來時的平易近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卻沒想到她今日會突然發作,不止打了水秀,還將他們所有人都罵了進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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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最看不慣她,當即反唇譏道︰“咱們自然是奴才,但卻不是二小姐的奴才,輪不到二小姐來教訓。再說若非主子顧念姐妹之情多加照拂,只怕二小姐也沒機會站在這里耍威風。”
“你說什麼?!”這句話一下子戳到了李瑞奕的痛處,小臉冰冷,揚手就要打,卻在半空被人抓住,怎麼也打不下來,既然望去,只見李衛正默然盯著自己,不等她斥罵,李衛已換了一臉笑意道︰“二小姐仔細手疼,奴才們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二小姐只管教訓就是,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若是因奴才而氣壞了身子可是大大的不值。? ?壹看 書 •1?k?a nshu•”
李瑞奕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我自不願與你們一般見識,可是有些人尊卑不分,欺到我頭上來,難道還要我忍氣吞聲嗎?”說到這里,她一揚臉道︰“要我不生氣也可以,你們統統去地上跪著,沒我的允許一個都不許起來。”
“憑……”春桃剛想說憑什麼,水秀一把拉住她低聲道︰“快別說了,還嫌鬧的不夠大嗎?這些日子主子好不容易身子舒坦些,莫讓她再心煩了。”說著拉了滿心不願的她一道跪下,緊接著小路子和墨竹、李衛幾人亦先後跪下。
李瑞奕不屑地看了齊齊跪在自己面前的幾人,賤奴才終于知道害怕了嗎?哼,不給他們幾分顏色看看,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以為她年紀小就可以由著他們欺負,真是天真!
她也不進去休息,費力地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外面看著,現在地上冷得很,她倒要看看這些奴才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姐姐。”李瑞奕一聲輕 ,跑到芮盈身邊,小心地扶著她,看著極是乖巧懂事,與剛才的她判若兩人。
“剛到沒一會兒。”說完這句,軒轅曄對芮盈好一陣打量,把芮盈瞧得好生奇怪,摸著自己的臉道︰“可是我睡得不對,臉上有印子?”
“不是。”軒轅曄擰眉道︰“都說女子懷了孕就會變胖,可我看小**子你除了肚子大了些以外,其他地方好像沒什麼變化,臉上還是沒什麼肉。”
“人不同自然體質也不同,哪能一概而論。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芮盈笑著將軒轅曄請到屋,待李衛奉上剛沏好的熱茶後方才笑道︰“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不用忙兵部的事嗎?”
“挺好。”話這樣說著,但眉眼間始終有一縷揮之不去的愁意。
李瑞奕晃著小腳,有些不情願地答應,在軒轅曄走後,芮盈不解地問李瑞奕,“適才出什麼事了?”
李瑞奕忙搖頭說沒事,神色略有些慌張。她知道姐姐待下人極好,從無苛責,若讓她曉得自己罰李衛等人大冬天跪在庭院,必然不悅。
芮盈哪會看不出她分明是有事瞞著自己,當下將目光移向垂手站在一旁的李衛道︰“你來說。”
李衛忙賠笑道︰“哪有什麼大事,不過是奴才們剛才不小心做錯了事,二小姐斥了奴才們幾句罷了。”
“果真嗎?”芮盈狐疑地睨了他一眼,並未盡信,讓李衛將水秀他們幾個都給喚了起來,問出了何事,其他人還好些,春桃卻是紅了眼,但她也是分得清輕重的人,盡管心里憋屈難受,但還是死死咬著嘴唇不出聲,殊不知她的異常早被芮盈瞧在眼。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神色嚴厲地道︰“是否要等我去將皇上請回來,你們才肯說實話?”
見她動了氣,眾人連忙跪下,“請主子息怒。”至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依然只字不肯提及。
見李衛他們那里抵死不肯說,芮盈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李瑞奕,冷聲道︰“他們不說你說,瑞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瑞奕從未見姐姐這樣疾言厲色地與自己說過話,當即有些不樂意了,從椅跳下來嘟嘴道︰“不就是罰他們在外頭跪了一小會兒嗎?用得著這般小題大做,非要問個清楚明白嗎?”
“好端端地為何要罰跪?”芮盈皺眉問道。
“誰叫他們那麼多人沒一個懂規矩的,明知道我與姐姐在里頭睡覺還大聲嚷嚷,我說他們幾句還要頂嘴,一時氣不過所以就罰他們在外頭跪著嘍。”說著李瑞奕抱住芮盈的胳膊淚眼汪汪地道︰“姐姐,你不知道他們說的有多過份,說我能站在這里不過是沾了姐姐的光,名不正言不順,根本沒資格說他們。”
見她這副模樣,芮盈不由得心頭一軟,取下帕子替她拭去不小心滾落臉頰的淚輕聲道︰“縱然如此你也不該罰他們跪在外頭,眼下天寒地凍的,若是凍病了怎麼辦?”
李瑞奕滿不在乎地道︰“病就病了,反正只是一群奴才罷了。”她始終不明白姐姐為何要待這群賤奴才那麼客氣。
“什麼奴才不奴才的,不許胡說。”芮盈嘆了一口氣,撫著李瑞奕發間的銀藍點翠珠花道︰“沒有人是生來就該為奴為婢被人欺凌的,李衛他們與咱們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哪一個不是爹娘所生所養,視如珍寶,只是迫于生計才將他們賣與他人為奴,身為奴僕已經夠可憐的了,咱們做主子的又何必再苛待他們。”
這番話說得李衛等人雙目通紅,感動不已,“撲通”一聲跪下泣聲道︰“主子仁厚,奴才們縱萬死亦難報萬一!”
芮盈正待叫他們起來,忽地瞥見水秀臉上有一個紅紅的掌印,且瞧那手掌的大小,仿佛……柳眉一挑,面色微沉地問著一臉不以為然的李瑞奕,“你打過水秀了?”
李瑞奕心頭一跳,嘴硬地道︰“打過又如何,誰叫她出言不遜!”
跪在地上的春桃聞言眼皮一跳,抬頭反駁道︰“水秀根本不曾對二小姐有過絲毫不敬,是二小姐自己不高興所以拿她撒氣。”
李瑞奕沒料到她這麼大膽,當著姐姐的面指責自己不是,氣得小臉通紅,恨不一巴掌甩過去,這個春桃當真是可惡至極。她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冷笑道︰“水秀沒不敬那你總有了吧?我親耳听到你在背後嘀咕不休。”
芮盈萬沒料到李瑞奕小小年紀動手打人不說,還絲毫沒有悔意,當下冷聲道︰“跪下!”
瑞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居然叫自己跪下?而理由僅僅是因為自己打了一個無關痛癢的賤奴才,難道在姐姐心里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奴才來得重要?心一下子被刺痛,別過臉吐出兩個字︰“不跪!”
“啪!”芮盈一掌拍在酸楊木桌上,厲聲道︰“你眼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那你眼有沒有我這個妹妹?!”李瑞奕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貓一樣張牙舞爪地道︰“我是與你流著同樣血液的親妹妹,可是你卻因為區區幾個奴才而讓我下跪,你別忘了你可是我親姐姐!”
“瑞奕,你……咳!咳咳!”一口氣不順,芮盈劇烈地咳嗽起來,李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替她揉著後背,待芮盈舒服些後才小聲道︰“主子莫要再責怪二小姐了,一切都是奴才們的不好,二小姐教訓奴才們那是應該的,千萬莫要因奴才們而傷了您與二小姐的和氣。”
“不用你假惺惺替我說好話!”李瑞奕惡狠狠地瞪了李衛一眼,恨煞了這些人,“總之我沒做錯!”
若非那張臉再熟悉不過,芮盈真要懷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並非相處了十年的妹妹,她怎麼也想不通素來乖巧懂事李瑞奕怎麼會變成這副驕橫的模樣?
“跪下!”她加重了語氣,然李瑞奕依然倔強地站在那里,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芮盈氣得渾身發抖,手不自覺地就甩了過去,直至那一掌結結實實打在李瑞奕臉上方才驀然回神,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盡。
李瑞奕捂著傳來陣陣痛楚的臉頰滿臉震驚之色,從小到大,在家莫說責打就是重話也不曾有過一句,可現在姐姐不止喝罵自己,還打了她一巴掌!
見到瑞奕紅腫的臉頰,芮盈心後悔不已,縱是瑞奕再不對,都是她的妹妹,自己怎麼可以動手打她。
“對不起!蘭兒,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是一時生氣所以才會失了分寸,你原諒姐姐好不好?!”她慌亂地說著,伸手想要踫觸瑞奕,可是手剛伸出去就被瑞奕狠狠揮開。
“走開!”瑞奕尖聲叫著,捂臉後退,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從小到大連阿瑪額娘都沒打過我一下,你憑什麼打我?!”
芮盈亦跟著她一道落淚,“姐姐當真不是故意的,姐姐向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氣了。”
瑞奕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臉上有撕裂般的痛楚,大聲道︰“我這輩子都不要原諒你!李芮盈,我恨你!恨你!”說完這句她轉身就往外跑,眼淚不斷滴落在她跑過的地方,顯是傷心至極。
“瑞奕!瑞奕!”芮盈在後面大聲喚著,無奈瑞奕根本不理她,很快就跑得不見蹤影。
芮盈踉蹌一步,險些摔倒,幸好李衛與墨玉一邊一個扶住,待她坐下後,墨玉勸道︰“主子胎氣剛安穩沒多久,萬不能再傷神了,依奴婢看,二小姐只是一時生氣罷了,等她氣消了就沒事了。”
“要不奴才去把二小姐追回來?”李衛在一旁小心地問著,見芮盈悵然搖頭,他嘆了口氣道︰“其實主子真的沒必要因為奴才們而傷了與二小姐的情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