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醉意迷蒙,但任妃妃的尖叫出聲,令赫連羽條件反射地將她一托,這才使她沒撲進浴缸里。栗子小說 m.lizi.tw
就算是這樣,任妃妃卻也算是半個身子落了水。
她一條腿曲膝跪在浴缸中,雙手撐著邊沿,被剛剛突然的動作濺得全身都水,模樣極其狼狽。
感覺到赫連羽托住自己的力道,任妃妃心跳稍稍平復,咬唇想罵他兩句,可再一看他,卻被他那雙呆呆凝視自己的眼神給瞧住了。
“你看什麼看!”任妃妃慌亂地轉頭避開,想從浴缸里起身。
可剛一動,腰上那兩只手卻環得更緊了。
“我看你,是因為你好看。”赫連羽唇角挑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話語說得輕柔。
他仰躺在浴缸里,帥氣的面龐在氤氳水氣中若隱若現,帶著星芒的眸子溢滿深情,看得任妃妃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心跳。
“你醉了。”深吸了口氣,任妃妃赫連羽的手從腰間拉下,笨拙地從浴缸里站了起來。
听到水聲,赫連羽晃了晃腦袋,迷茫地扭轉頭左右看了看,顯然有些鬧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頭部的晃動讓他更暈了,浴缸里的熱力使酒精順著血液涌動,赫連羽停住動作,痛苦地眯住了眼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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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睜開時,浴室里已只剩他一人。
任妃妃站在門邊,看他暈沉沉靠上浴缸,這才快步走進房間找出一套男式睡衣換上。
想到剛剛他那些胡言亂語,任妃妃一邊收拾著濕掉的衣物,一邊發起怔來。
他說得那麼不得已,模樣看起來那麼委屈,到底是酒醉後的臆語,還是別的什麼?
可那些話,她真的一句也听不明白。
他那雙飽含情意的眼神突然浮現在腦中,任妃妃感覺到自己驟然亂了節拍的心跳,面色變得有些慘白。
不過幾句酒後的醉語,一個迷蒙的眼神,就讓她失了方寸。
這麼長時間她勸自己的那些話,難道還敵不過些?
等他醒了,或許一切就又變了。
依舊那樣冷漠地待她,不聞不問不理不睬,不放手卻也不接觸,她難道還沒被嘗夠這種滋味嗎?
越是深想,任妃妃的心越是往下沉。
既然做了決定,何必還要牽扯不清?
抬起頭,任妃妃看向不遠處的書房。
在書房電腦里處理完文件,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最近因為股權轉讓的相關手續,任妃妃見過很多次律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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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早做打算的準備,她讓律師幫著擬了一份離婚協議發到自己郵箱。
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能用上了。
拿著打印好的文件,任妃妃又仔細確認了一遍,這才將桌上的印泥拿過來。
將沾取了手印的文件拿到浴室,任妃妃看了眼赫連羽,慢慢走到他身邊。
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赫連羽眨了眨眼,偏過頭來。
“你沒走嗎?”他眯著眼,唇邊帶著笑。
這樣溫柔地問話,這樣溫柔的神情,也只有醉成這副模樣的時候,才能在他身上見到。
任妃妃抿著嘴角,不自覺地也跟著笑了起來。
“嗯,我沒走。”
將他的手從浴缸里捉起,拿毛巾擦干,任妃妃在做這些的時候,赫連羽一直用那雙盈著笑意的眼楮看著她。
直到她將他拇指按到冰涼的印泥時,他才微微打了個哆嗦。
“很快就好。”任妃妃掩下眼眶中快要溢出的淚水,迅速將他拇指按在協議書的簽名處。
雖然赫連羽看見了任妃妃在做什麼,但注意力卻並沒停留在她手里拿著的那幾張紙上。
她離自己這麼近,還牽著他的手,這樣的好夢,真的許久沒有過了。
果然酒是個好東西,雖然會宿醉頭疼,但也總有讓人欣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這樣想著。
將文件仔細地放進包里收好,任妃妃這才回到浴室將赫連羽從浴缸里弄出來。
套了浴衣替他擦干,偏著頭在衣內替他脫去黏在身上的最後那層障礙。
一直到拉著他走進臥室,赫連羽都保持著那份令人迷醉的笑意,雙眼一刻不離地粘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他偶爾問一句“你沒走嗎”,根本都不能令人覺察出是醉了。
替赫連羽弄干頭發,讓他睡下來,等任妃妃準備離開時,手腕卻被他捉住了。
“你沒走嗎?”他顯然已經困極了,但卻還喃喃重復著這句話。
他顯出的依戀,讓任妃妃心情越發變得復雜了。
如果時光能永遠停駐在這一刻,她也是願意的。
可現實並不是這樣,他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看似溫和,卻總在不經意間傷人至深。
“你睡吧。”
在任妃妃抽手想要離開之際,赫連羽卻加大了力度,猛地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跌在他堅硬的胸膛上,任妃妃驚得險些驚叫出聲。
可是下一刻,他灼熱的唇卻覆了上來,堵住了她所有聲音。
攝取到的甘美,使得赫連羽一觸及燃,他卷起懷中嬌軀翻轉到身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索求更多。
任妃妃拼命縮起身體,想要避開,可是隨著他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動的變得滾燙起來。
在意識墜落深海之前,任妃妃伏在他熟悉的懷抱中,緊閉的眼角溢出一滴淚水。
這一晚,他們仿佛不知疲憊地互相索取著。
任妃妃沉浮在他的熱情里,不再壓抑自己,那些帶著戰栗的美襲來之時,她指尖緊緊掐入他的肩胛之中,放縱了所有的本能。
迷蒙睡去,赫連羽的胳膊還緊緊環著任妃妃的身體,仿佛怕下一刻她就會逃離身邊一般。
雖是累了,但任妃妃卻沒有睡得很沉,天剛剛蒙蒙亮起時便驚醒了過來。
輕手輕腳挪開他的臂膀,任妃妃撐著酸痛的身軀起了身。
懷中突如其來的空虛,讓赫連羽的眉頭輕皺,身子翻轉了一下,摟著被子又陷入了夢鄉。
去洗衣機拿出洗好烘干的衣服,任妃妃迅速換下身上被揉得成不形模的睡衣,這才又轉回了臥室。
赫連羽沒醒,晨光映照下的眉眼依舊好看,可是已經不再帶著昨夜醉後的那股傻氣。
任妃妃看了半響,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