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恨似的,同样也会加深他对我们的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次办手续找他盖章,他也没有难为水泉,当然,他可能也晓得,难为也是难为不了的,他现在也不比从前了。再说了,请了他,他也不一定好意思来。不来,那就是他的事了。主意已定,照此办理。
水泉去上学的前一天,天刚刚亮,王国君陈冬秀水泉就起床了。他们烧锅的烧锅洗菜的洗菜抹桌子的抹桌子。王国成樊莉一起床就拴起围腰,刘立成和翠翠也早早的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忙碌起来。
灶堂里,干柴花子红红地燃烧,两口大锅里,腾腾地翻滚着热气;翠翠和陈冬秀在灶上煮肉炒菜忙得汗水直流;水泉奶奶在灶前不住地往灶堂里添柴;樊莉在檐口上的大盆里清洗碗筷;王国君收捡着他编背篼的篾条;王国成和刘立成从隔壁借来桌凳一一擦拭干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中午时分,客人们都来了,包括郭银河也准时光临。正房檐廊上一字排开的三张八仙桌上,满满的座无虚席。跟着就摆碗筷,上菜,斟酒,添饭,一时之间,喝酒的喝酒,品菜的品菜,筷子与嘴巴密切配合上下连动热闹非凡。当然,大家也没忘记让嘴巴挤出一些时间和空间来赞许一番说几句好听的话。
“唉,这个,水泉,哎,在我们大队上,这是第一个哈,值得庆祝。来,我们干一下。”被让在首席坐着的书记首先说话了,大家也都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这个娃娃,从小就跟别的娃娃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
“是啊是啊,你看他那长相,长大了就是干大事的样子。”
“是啊,这盘我得要好好教育哈子我那娃娃些呢,叫他们好好向水泉学习,将来也能考个学校,脱了这农皮”
“水泉这娃娃,啥子都好,就是这个头矮小了点”
“小尿泡虽大无斤两,称砣虽小压千金,你还说小,不小喽”坐在书记旁边的郭银河说着笑了起来。
“你娃娃”
“王国君王国君把你的女儿花花跟老娘喊出来”桌上立刻没了声音,所有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龙门子去。原来是杨二凤那个婆娘叉起个腰杆站在门外朝里面喊。
“呵呵,你来了快进来,将就吃点饭。”王国君站起来招呼着杨二凤。
“吃槌子吃,你跟我喊出来”
“啥事有事你进来说嘛。”
“我进来你们那门槛高,老娘咋进得来哦”
“倒底啥事嘛我们之间好象没得啥事哦。”
“没得事没得事我跑你这来干啥我日疯啦耶,啥子哦,那们瞧不起人嗦,我的老三,那点孬了那是老娘看得起你你们还傲起了,傲铲铲你你们不干也就算了,你那女儿花花还到处东说西说呢,啥子意思那们瞧不起人啊叫她女儿花花滚出来老娘今天就要跟她理论理论”
“哎呀,她一小娃娃,不懂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向你陪罪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小娃娃一般见识,我跟你陪罪了”
“你跟我陪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跟我陪罪我受不起”
“咋受不起儿女做错了事,责任在父母。俗话说,养子不教父之过。我向你陪罪还不行你有啥气冲我来,嫑在那以大欺小指桑骂槐”
有几个人放下碗筷到门口去劝杨二凤别闹了,今天大家都是欢欢喜喜的,你在那儿闹起不合适。
“老娘今天就是要闹,老娘就是要闹得你们不安逸,咋个咹”
王国成早就火冒三丈了,听杨二凤说是故意来闹的,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从猪圈房里提了一个装“夜起”的桶来,声音不大但很硬气地对杨二凤说:“你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就跟你泼起”边说边把桶提在两只手里,做出随时泼出去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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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就不走,看你敢跟老娘泼起”杨二凤看了一眼装了大半桶“夜起”的桶,“敢跟老娘泼起老娘跟你们没完,你等到,老娘跟你们没完”一边拿手指着王国成,一边大声说着,一边退到门外的大路上,骂了一阵以后没趣地走了。
院子里传出来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水泉背着一些简单的行里,从花蛇沟口的杠杠桥上过了河
、第五十四章 邹云英上吊死了
中午,琼琼和军军放学回来,家里没有人,灶间也没有饭菜。琼琼搬了一个草墩放在灶后,拿刷把把锅刷了几下,然后双手抱着水瓢,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叫军军把锅烧好,她拿起升子去舀米。米放在她妈妈的房间里的,她推门,推不开,再推还是推不开,她一看,门没有扣,也没有锁。咋推不开呢又推了推,哐哐几下,她才看到,门是从里面反扣的。她从门缝里看进去,她猛然看到她妈妈在屋里,她使劲地叫,“妈,妈,妈妈”她妈妈一动没动,也没有答应。她看到她妈妈的屋里的情况与以往不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冲出灶房门,找她奶奶。
“奶奶,我妈,快,我妈”
她奶奶说,“你妈咋”
“吊”
“吊啥子吊井吊死算毬”
“你快点”她拉着宋林芳来到房门前。宋林芳从切刀板门的缝隙里朝里面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她的脑壳嗡的一声,全身一紧,背心都凉了:邹云英吊在楼槏上。“管他咋子,救人要紧”她想,“再咋说,她也是自己儿媳妇,死了对谁都没好处”。她叫道:“快,拿大刀来”琼琼飞快地找来大刀递给她。她轮起大刀来,用尽全身力气,向房间门砍下去。突然,大刀在半空中停住了。“要是她早死了呢要是,不能进去”她想。“快,琼琼,快去找干部。”
不一会儿,中队干部以及他们家的长辈们都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把房门撬开,把邹云英从楼槏上解下来。
她的躯体,早已冰冷而且僵硬。她头发干净而整洁,面色安祥。穿着一套刚缝制的新衣服,一双白袜子和一双灯芯绒方口鞋。一副走亲戚或者出远门的打扮,完全不是小说中描写的吊死鬼的形象。
琼琼和她的弟弟,哭喊着他们的妈妈。宋林芳站在那里,双手捏在一起垂在胯前,也象僵硬了一样。
有人拿来一串鞭炮,在天井里点燃,一阵噼噼啪啪之后,一股青烟,从天井里升腾起来,浮上空中,飘散开去了。
干部们七手八脚,把她抬起来,放到床上去,把手脚捋好。宋林芳说,“不放在床上,放过死人,床就不能用了”。干部说,“不放床上放哪里”“放地上啊”,她说。“这床是你给她的吗”“不是,是她的陪奁”。“那就给她吧,埋了烧给她”,干部说。“这么好的,可惜了”,她说。“噫,人家跟你家当牛做马,死了你连人家从娘家带来的床都不给人家睡啊”干部火了。她也只好不说了。
放停当之后,干部们纷纷离开,只剩下他们一大家人在那里了。
王学文的老婆和王学才的老婆,抱来一捆纸钱,两只烛和一把香,叫来琼琼和军军,让他们跪在床前,点燃香烛,焚烧纸钱。又找来一股麻和两截白布,把麻分成两份,拴在他们的腰间,把白布披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为母亲披麻戴孝,作揖磕头。
王海华带着浓厚的醉意回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象被人使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张着口,半天回不过神,也说不出话来。
“幺儿呢,”宋林芳说,“你老婆心好毒哦,死都要死在屋头,不放过你哦。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海华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嫂,你现在说这个话,就要不得了。”王学才的老婆孟玲说话了,“以前的事,你是大人,做得对不对,我们不想说你了。现在,人都死了,有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再咋个说,她也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媳妇,给你生了孙儿孙女,她也是要进祖坟园的哦。”
王学才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大家商量一下,该咋办吧。”大家七嘴八舌从头至尾商量了一番之后,分成几拨人,开始做着安埋邹云英的相关事情了。一拨人去邹云英娘家报丧;一拨人去请阴阳先生来看地;一拨人去地里有菜的人家买菜,一拨人背谷子去碾子上碾米。王海华带着儿女去各家磕头作揖请人帮忙。
有一个问题,让宋林芳的叔婶们很是为难。没有棺材,怎么办一个三十多岁,该进祖坟园的人,再怎么样,都要有一副棺材才行。不然,是咋都说不起走的。由于她还很年轻,还没有到为自己准备棺材的时候,也就没有自己的棺材。现砍的树,湿的,也不行。咋办呢
“拿几块板板,找木匠钉个火匣子都对得起她了。”宋林芳狠狠地说。没有人搭理她。
王学文、王学才、郭银河商量以后说,找一下,有没得人的棺材愿意卖,买一副。如果没得,就看看有没得人有干的圆木,买来请人做一副。
王学文的老婆说,“前年我们裁了一副的料,干在那里的,先拿来用吧,看到她娃娃我就伤心”想起她这个侄媳妇,那么好的一个人,命那么苦,遇到那样的男人和那样的恶婆婆,过得真是太惨了。想着想着,满腔的同情和爱怜油然而生,眼泪汪汪起来。
晚上,王海华端了一把火椅子,坐在床前,向燃烧着的火苗上一张一张地添着纸钱。床前的清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灯光,呼呼燃烧着的纸钱串起的火苗,红烛飘洒的火头,在他的脸上布满了闪动的橙色。香头上的青烟,纸钱燃烧的白烟,弥漫在房间里。整个屋子,充斥着混杂了蜡、香、纸、人和叶子烟的味儿。但王海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琼琼和军军睡了,他老娘宋林芳睡了,他的两个妹妹也睡了。他看着床上的邹云英的尸体,心里一阵颤动,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
他站起来,从放在板凳上的箱子里翻出一件穿烂了的白汗衫,从上边撕下一绺来,拴在自己腰上,又回到凳子上坐下来,继续烧纸钱。
“她真的勾引老林子吗”他想。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凭心而论,他不相信她会勾引小叔子。就是别人,可能性也不大。相反,老林子要去打他嫂嫂的主意,倒是有可能的。他看着他长大,带着他长大,他了解他,就象了解自己一样。可是,他妈宋林芳这八年来天天看着她的,她有没有那些事情应该一眼就看得出来。可她为什么要往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身上泼屎泼尿呢她是不是在帮老勋子掩盖罪行,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去他越想越觉得背心里嗖嗖的发凉。
那么,在地震棚里,有人睡在你肚皮上的事,到底是真的吗他望着她的尸体想。可是,你咋不申辩呢你为啥子就一句话都不说呢你咋就随我咋折磨,你都不反抗呢哦,我明白了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对我那么的好,你是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两个恩恩爱爱好好过日子。可是我听信了老娘的馋言,我逼你交待的手段也过于残忍,那一股子气上来也就没把你当人看,让你对我的希望彻底毁灭了。你是用死来证明你的清白而不是畏罪自杀。想到这里,他才真正知道了他的老婆对他是怎样的宽容忠诚与期望,也才明白他是怎样的听信馋言污枉好人罪不容诛造成今天的后果他才是罪魁祸手
“老婆啊,是我对不起你啊,该死的是我啊”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扑嗵一声跪下去,扒在床沿上看着她冰凉冰凉的遗体,悔恨的眼泪叭哒叭哒如泉水一般滴了一地。他捋起她的衣襟,一眼就看见了被他手揪的紫黑的伤痕,还有用燃烧的烟头炙烫的已经变得灰白的结痂,他的心颤抖起来。那不是害怕,那是良心的鞭挞他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折磨她的手段的凶狠与残酷,是无法容忍的。象那种为了逼她交待偷男人的事情,用烟头一边吸一边灼烧她的的酷刑,恐怕连日本鬼子也没有使用过,可是他对他的老婆使用了
第二天早晨,王学文找了几个人,把自家的十几截干杉木筒子扛到邹云英龙门外面的晒谷坪上。木匠来了,便乒乒乓乓做起棺材来。
阴阳先生来了。王学才带着先生到房背后的坟园里,看了又看,最后选定自家自留地角角上为吉地。时间以第三天巳时为吉时。
有人报告说,老丈母和几个舅子已经过河来了。宋林芳跑到灶房里摸了把切刀塞进后背,从后门闪了出去。王海华赶紧把拴在腰间的白布理了理,拉着琼琼和军军迎了出去。看见老丈母和舅子们刚走到王学星房子后面,他三爷子就扑通跪在路上嚎啕大哭起来。两个娃儿边哭边喊“婆婆,舅舅,我妈妈吊死了唔唔唔”,王海华边嚎边叫“妈,大哥,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啊”
他大哥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抓着他的头发提起来就给了他几个大耳巴子,然后往地下一掼。他扑倒在地上然后飞快地爬起来跪下去磕头如捣蒜。两个小舅子飞起脚来踢了出去,也不知道踢在了哪里,可他也是一声不吭再次倒下去再次爬起来再次不住地磕头。口中不住地哭喊道“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
他们踢开王海华,飞一般地冲到他妹妹的房间。还没有进门,他们的老娘就哭得死去活来。进了门抱着她女儿的尸体摇了又摇口中儿啊女啊苦啊亏啊死啊活啊的哭声喊声冲天的响。
三兄弟看到他们姐姐那个样子,又是一股怒火中烧直叫着要找宋林芳还命来他们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宋林芳的人,他们看到小房檐边放着一具早就做好的棺材,就问王海华这不是有棺材吗王海华答是他老娘的。三兄弟说,要的就是你老娘的于是七手八脚把那棺材抬进堂屋,让帮忙的人给邹云英穿了寿衣入了殓。
他们把侄儿侄女叫来,在棺材前烧纸化钱作揖磕头。然后把王海华提过来叫他跪在棺材面前。他大哥提起一把弯刀高矮要他抵命。王海华捣蒜般磕头叫道,“大哥我知道我错了你饶我一命我还要供两个儿女成人嘛,要不你等我把他们供大了我自己把命给你送来行不”
他大舅子听他这么一说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娃娃,软了下来。但同时又狠狠地说道,“就算不抵命最少也要砍下你的一只手杆”他们的老娘说,那只手杆就先留着吧,等她的外孙和外孙女长大成人以后你们再砍。现在砍了谁来供养两个娃娃三兄弟这才饶了王海华。她老丈母把换下来的衣裤捡起来,细细地捋,细细地看,翻过去复过来,把所有的包都掏一遍。她在她女儿的裤篼里发现了一张纸,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三天吃过早饭,中队上的人都来帮忙,女的帮忙煮饭做菜,男的一部份拿撬拿锄挖坟地,一部分背背篼从河里背石头。天还没亮就去成佳供销社买石灰的已经回来了。
巳时刚到,七八个男子汉抬着装殓邹云英的大棺材,喊着号子向坟地走去。因为只有几十步远,肩膀还没有什么感觉就放下了。然后,砌石的砌石,填土的填土。七手八脚,帮忙的人都想用添泥添石的方法来送她一程,表达一分尊重、情意与哀怜。中午时分,一座新坟就磊成了。
然后帮忙的,赶礼的,赶礼又帮忙的,帮忙又赶礼的,近的远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围着十几张八仙桌坐下来,嘻嘻哈哈地吃起了九大碗。
叔叔婶婶们把她生前用过的穿过的包括那间睡过的床,一起抱到她的坟前堆在一起,点上一把火全部烧给了她,让她到了阴间也还继续使用这些家什也不至于让其他死鬼瞧不起。
吃了午饭,王海华的舅子舅母子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后,回去了。他老丈母临走前把那张纸悄悄地塞给了他。
琼琼军军和王海华,在新坟前烧了三天三夜的纸钱。
过了几天,在看了又看没有发现周围有一丁点儿人气的时候,宋林芳悄悄地来到邹云英的坟头。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包来,打开,抓起来绕着新坟撒了一圈,于是坟头上和坟周围,便增添了一圈细细的,亮闪闪的东西。
她的这一举动,却被从斑竹湾割猪草回来的王国君的老娘远远看到了。她愤愤地只说一了句“造孽”便从王国君的后门回家去了。
、第五十五章 王海华耍横
老丈母给他的那张字条,王海华都背得了。那纸条上百十来个字,但字字都充满怨恨:
“老海子你不是人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啥子事情都为了你,为了你的娃娃,为了你这个家。你眼睛没瞎,你不会看不见你劳改八年,你晓得这八年我们娃儿大小是咋过来的吗
你妈不是人,老林子不是人,你们王家都不是人
我死了,变鬼都不放过你们的”
我老海子不是人,这个不用你说我都晓得。这个已经想了多少遍了。虽然接受了那些年的教育,内心也清楚,对人对事,要冷静,不能轻信,不能冲动。但事情一来,就忍不住火冲,把骨子里的那股斜恶劲喷发出来,就天王爷地老子都不认黄了。唉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这不,把自己老婆都闹到坟堆里头去了报应啊报应
或许,这八年的牢没有白坐,王海华也多多少少知道思考了。
我妈不是人,这个不用说。可“你们王家都不是人”这话是啥意思我们王家,指啥子是指所有姓王的,还是只是我们这一家
如果只是我们这一家,人就这么几个,哪是谁呢我老汉都不回来一步,再说他也是个老汉了,他会吗王学才不会。王学文不会。老林子他真的会打他嫂嫂的主意吗这个老林子,凭他对他的了解,到底会不会他也整不确切。老娘说邹云英勾引他,邹云英说他撬她的门,到底哪个说的是真的他没法搞明白。事到如今,追究老林子还有啥意思呢即使真有那事,也都就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如果是所有姓王的,哪又是哪个呢他想来想去。王学星不敢,王国光不可能,只有王国君和王国文有可能,这两个杂种早就是劣迹斑斑。凭他对男人的了解,这种人,不出问题都难
幺姑爷郭银河呢,他会吗按说,在这个中队上,除了王国文,他就是最大的骚鸡公了。人人都说我就是混毬,其实他比我混毬得多。只是他会偷嘴,更会抹嘴,就象别的动物屙了屎就离开,不管不顾,而猫屙了屎,却把屎掩盖得巴巴适适别人根本看不到。他肚子里装的啥子坏水,只有我晓得
“你们王家都不是人肯定也包括他郭银河”他想。
一提到郭银河,他的态度远不如从前的好。从某种角度说,他这八年,都拜他郭银河所赐这个他在山上早已想明白了,他就是郭银河手中的一把枪,一条狗他叫他打谁他就打谁,他叫他咬谁他就咬谁。他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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